「真苟啊,這是提前預判到了結局,做好了提前跑路的準備。」
在另一片戰場,張濟道的情緒從恐怖惡戰中鬆懈了。
他身軀踉蹌,覆蓋軀殼的戰甲都出現了各類裂縫。
他在咳血,身軀枯瘦,渾身充滿了刺鼻的腐爛氣味,傷得很重。
他不禁慘笑,和准帝浴血搏殺太難了,同樣虧出血了,混元母艦破碎嚴重,丟了准帝符籙,戰甲也快要報廢了。
至於空長鳴,關鍵時刻撤退,遠遁破滅區,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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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和帝經比起來,這些損失不算什麼,不知道元初兄弟現在如何了,希望他已經全身而退。」
張濟道豈敢在這裡逗留,破滅法則依舊在侵蝕他的肉身,他跌跌撞撞逃亡,向著一片安全區接近。
他也無比心悸地望著遠方漆黑陰冷的蒼穹,看到一縷縷折射的金光,透著至尊龍威。
「帝道強者來了,大概在對立,在決定神斧的歸屬權。」
他驚悚,聆聽到沉悶的龍嘯聲,讓他壓抑無比,儘可能遠離事故地點。
他推測空長鳴洞悉到了淵大強的波動,便是遠遁逃離了,或許空教的巨頭也來了,正在和淵大強對峙。
牽扯到了帝兵歸屬,紀元戰場恐怕又起紛爭了。
這等級數的資源,足夠讓終極文明下場血拼一波了!
「若是真的出現終極血拼,紀元……要熱鬧了!」
張濟道完全看不太清那片世界的紛爭,只是隱晦洞悉到,兩股異常超綱的力量在極限拉扯!
「該死啊……」
空弦的眼眶子都紅了,他是近距離的見證者,族群大人物奪走帝兵的關鍵時刻,竟然被阻截了!
又是這條龍!
「都是因為你!」
空弦破大防了!
他調動九艘龐大母艦,無限鎖死了紀元初,爆發出各類璀璨強光,鎖死了彌域傘!
任何執法者,都無權干預他們的紛爭。
資源區域,並不禁止終極文明強者冒險闖蕩。
空弦恨透了紀元初!
「這個混帳東西,接連壞我族大事,你混帳啊!」
空弦都急紅眼了,一個土著文明崛起的強者,剛才肯定是他在干預時空神斧!
他之所以這麼惱火破防,是因為從某種制度上來說,紀元戰場內的所有資源,都屬於紀元戰場。
想要爭奪財富,就要在規則圈子裡面進行。
雖然時空神斧是空教的,但它既然遺留在戰場破滅區,按照相關制度,空教根本無權收走,需要留存在紀元戰榜內世界!
「這狗皮膏藥!」
紀元初也是一肚子的氣,剛才他眼瞅著都要成功了。
只要等待帝兵完全內斂,等到帝威收斂,花沐魚就可以順利將它給提走。
可惜他們的動作依舊慢了一步,空教老祖親臨,扒開破滅區,攥住了時空神斧,若非淵大強來得及時,帝兵已經回歸空教了。
「萬幸,這兵器還留在這裡,剛才我的行動是完全有必要的,而且已經成功了!」
紀元初躲避了光年塔的轟殺。
「你是逃不掉的!」
空弦強勢獵殺,戰場激盪出洶湧潮汐,光年塔散發的磁暴,形成一望無際的殺伐汪洋。
「真給你臉了,先溜溜你,我再收取光年塔,算是跑腿費了。」
紀元初眼底閃出不屑,區區一個空弦,他可以在破滅區發揮多長時間?
紀元初施展游天術,極速穿梭遠去。
然而這等逃亡,在空弦看來,紀元初已經惶恐如喪家之犬了。
在他的認知中,在破滅區超極限橫渡,這和尋死沒有區別!
紀元初一路向著破滅區深處闖,他需要趁著空弦狩獵情緒高漲,將他弄到偏遠的無人區打死。
……
古老的破滅區之外,是永恆漆黑的深空,沉悶死寂,充滿了讓祖源境強者都絕望的波動。
昂!
淵大強穿梭億萬深空,僅有嬰兒臂膀粗壯的龍軀,散發的波動讓黑暗深空全面戰慄。
淵大強的龍爪散發莫名的道韻,輻射出的帝道脈絡,隱約呈現出億萬真龍盤踞諸天星辰的法相。
深空破碎,時間紊亂!
接著,更為恐怖的奇景,茫茫無際的金霧,透著神秘妖異的波紋,擠滿了這片黑暗深空,披散在法相之上。
億萬真龍盤踞諸天星辰,化作真龍踏星圖,瀰漫著金色光霧,讓整片深空都動盪起來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
貿易區,還沒有有關帝兵的訊息傳到這裡。
這裡距離事故地點太遙遠了,祖源境強者以常規速度飛行,都需要一個月。
現在有些神念強大的十境強者,發現在遙遠的戰場盡頭,出現過一道金光,景象看起來平和,但落在他們眼底卻彷佛是滅世景象!
他們想到了什麼,頓時起了一身白毛汗。
帝道爭鋒!
唯有這等段位的巨頭,才能影響廣袤的紀元戰場。
甚至金霧照亮的深空看起來很不平靜,傳來了沉悶的龍嘯聲,讓他們心慌意亂。
「絕對出大事了!」
「速查,戰場深處肯定發生了亂子,莫不是有古老的強者在違規,驚動了執法者。」
「近些日子風波不斷,煉藥世界崩塌的事故至今還沒有結果,怎麼又發生大事了?」
「我倒是不關心這件事,圈層畢竟太高了,我只是關心紀元初落網了沒有。」
貿易區議論紛紛,各路超級文明的強者都在駐足觀望,事發地點距離看似遙遠,卻有壓抑恐懼的波動從無盡深空傳遞而來,讓他們心生不安。
陳重的臉色陰晴不定,是老祖的規則波動,他洞悉到了,甚至很激烈,難道爆發了惡戰?
超級十境很難觀測到畫面,真龍踏星圖之上,淵大強狀若九五至尊金龍,瞳孔迸射出熾盛的強光,注視著一位面容枯老的強者。
他顯化出的龍爪,以帝道法則凝聚而成,霸道攥住了斧刃。
「原來是時空帝的時空神斧!」
「在你們空教,時空帝算是難得的好人了,人美心善,修為又通天絕頂,放眼茫茫紀元,她算是最頂級的帝道巨頭,不似爾等,只會做出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實力還馬馬虎虎。」
淵大強漫不經心點評,上下打量著灰袍老者,品頭論足道,「你倒是讓我意外,大器晚成,不過算起來,你應該知道感恩!」
灰袍老者的面孔古波不驚,唯有那雙縈繞著時間迷霧的瞳孔里,濺射出的規則強光,像是兩柄斬破宇宙海的神刀。
他注視著淵大強,以他的高度與地位,罕有什麼值得動氣了。
但現在內心壓著一口氣,他想要噴出來!
這也導致,整片深空,紀元戰場的盡頭,出現了脈動聲,讓深空震顫,讓世界破裂,足以震死祖源。
「這就動氣了?應該動氣的是我們嗎?」
淵大強嗤之以鼻,「當年你縱容門徒,巧取豪奪我們收穫的帝兵殘片,將我們壓迫的好生窩火。」
「當年我們不就是適當性反抗反抗,斬盡了他帶來歷練的所有門徒,還順便將你給爆頭了。」
「不過當年的你真威風,看得好東西就搶,看到不順眼的就滅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蒼天顯化。」
淵大強的話語很輕,但每一句話都直戳時間七祖的心窩子。
時間七祖神態冷漠,注視著當年他蔑視的長蟲。
他略微閉上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刻,神態恢復正常。
他攥著時空神斧,淡淡道,「當年的事情,算是老夫錯了,但你們也斬盡了我的門徒,甚至我最得意的子嗣,還險些將我給斬掉,這筆帳該消了吧?」
「不是你錯了。」
淵大強嗤笑一聲,「是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我會懼怕你?」時間七祖略微俯下了身軀,俯視著浩瀚的真龍踏星圖,他很想出手和淵大強較量一二。
「我說了,時空神斧你帶不走,它要留在這裡!」
淵大強冷漠說道,「你可以在我面前炸刺看一看,到底會引出什麼樣的後果。」
「給臉不要臉,空教的寶藏絕非你可以惦記的。」
時間七祖雙拳緊握,發力拉扯時空神斧。
「你夠資格和我掰腕子?」
淵大強攥著斧刃,僅有嬰兒臂膀粗壯的龍軀,透發出蓋世龍力,掰著斧刃,將他的手腕給緩緩壓低。
「你要如何?」
時間七祖冷漠說道,「時空神斧乃是我們空教的至寶,事關時空帝之傳承,牽扯到的干係如此之大,你想要強行截胡嗎?」
「截胡又如何?」淵大強大笑。
「看來你們星辰文明想要在本紀元終結之日,和我們空教開戰!」時間七祖冷喝。
「這樣威脅的話,我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強哥今日我實實在在告訴你,時空神斧你帶不走!」
淵大強冷喝,「你若是不服,強行帶走,那就要看看,你還能生存幾息!」
「好好好,這就是你們星辰文明的處事方法,老夫算是加深印象了。」
時間七祖怒笑一聲,「人狂必有禍,你們星辰文明積累的債務足夠多了,待到未來因果葫蘆……」
「閉嘴吧你!」
淵大強懶得聽他囉嗦,強行將時空神斧奪來,說道,「我們星辰文明崛起之道路,焉能是你可以理解的,把你的狂妄無知收起來,星辰文明才是新紀元的新主!」
時間七祖勃然大怒,說道,「好一個新主,老夫不和你爭辯……」
「那你還不滾走,我又不請你吃飯。」淵大強嗤笑。
「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時間七祖喝道,「紀元戰場既然出現了超常規的至寶,理當投放到紀元戰榜,視作壓軸至寶獎勵給參賽選手!」
「你在教我辦事?」淵大強冷笑。
「雷霆,五行,給個痛快話!」
時間七祖不想和這頭混帳龍掰扯什麼了。
紀元戰場發生如此恐怖的事故,雷霆文明和五行文明斷然有巨頭在幕後觀望。
淵大強皺眉,這老東西準備安排強者,從紀元戰場資格戰役中,將時空神斧給弄走。
轟!
一道雷霆划過深空,沒有過於猛烈的波動,僅有終極文明秩序顯化。
「最終的驗證快開啟了,老夫倒是不介意觀望一場高烈度的文明戰役,看一看本紀元是否誕生過硬的英才,五行文明覺得如何呢?」
無盡深空中,蕩漾而來五行文明強者冷漠的聲音,狀若史上最恐怖的三災大劫顯照!
「那就儘快吧!」
無盡深空,傳來的聲音,讓浩瀚深空在泣血,似三災鼻祖在滅殺帝道。
「哈哈哈哈……」
時間七祖仰天大笑,震撼了宇宙深空,背後浮現出時間長河,倒映出過往的歷史畫面,橫貫三紀,恐怖無邊!
他的笑聲很洪亮,震動了懸在歷史的星辰,都要干預現世文明的歷史走向。
他通體帝道天威大盛,腳下出現時間漩渦,望不到盡頭,似紀元時間源頭顯照,但隨著深究,又空空如也。
兩大終極文明的態度,足以說明問題了,這不亞於一次結盟!
就眼下這一紀,四路終極文明出現了!
五行,雷霆,時間空教,星辰!
但是不同的是,過往三紀終極文明聯手,強迫淵大強開啟資格戰……似在無形中宣告要狩獵因果葫蘆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