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2章 金蟬換命

      「不會死?」

      第一世心魔饒有興趣,「這麼說,你還有底牌嘍?」

      冷不丁地,一隻大手忽地將邪劍尊的身影覆蓋,將他整個人禁錮起來。

      邪劍尊卻似根本不在意。

      他面無表情,淡漠道,「我此生行事,從不會孤注一擲,更不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至於是否有底牌……你這位劍帝城的大老爺不如猜一猜?」

      邪劍尊說罷,面露一抹挑釁之色。

      而他那被鎮壓禁錮的身影,忽地燃燒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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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世心魔皺眉,屈指之間,掌心湧現出一抹晦澀奇異的道紋,橫空一抓。

      這一擊,名喚「竊天一線」。

      哪怕是對手魂飛魄散,也能從那魂魄消散之處抓出一線泯滅的魂魄力量。

      可出乎第一世心魔意料,邪劍尊的身影竟是燃燒得一乾二淨,連一丁點的氣息都沒有留下!

      唯獨一片燒焦般的秘符碎片,遺落原地。

      第一世心魔將秘符碎片收起,略一打量,頓時面露鄙夷之色,「還真是個沒出息的廢物,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親自下場。」

      蘇奕道:「這是何物?」

      「金蟬換命符,煉命運力量為符,行金蟬脫殼之秘,比之替死符更神妙,利用此符的力量,可以締結一具和本尊如出一轍的道軀、修為、意識、氣息……皆和本尊沒有區別。」

      「唯獨性命是假,將其殺死時,才會發現對方只不過是個空殼子。」

      第一世心魔侃侃而談,「這等秘符很稀罕,在命運長河彼岸,也被視作稀罕玩意,往往會被當做壓箱底的保命手段,輕易不會動用。」

      蘇奕若有所思,「這無垠空界,出自命運彼岸一個名叫黑崖的強者之手,而這金蟬換命符明顯也來自命運彼岸,如此看來,邪劍尊早已和命運彼岸的某個勢力暗中勾結在了一起。」

      「黑崖?」

      第一世心魔嘆道,「人都是會變的,修行路上,一個好端端的劍修好苗子,一旦出現心魔業障,極容易性情大變,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這黑崖,曾為了前往劍帝城,一步一叩首,即便被拒之門外,猶自不肯放棄,在劍帝城前枯坐百年,只為進入城中當一個劍仆。」

      「最終,是周三甲出面,允許他進入劍帝城,成了劍帝城的一個劍修。」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在我外出雲遊那一段時間,黑崖的一顆劍心出了大問題,性情變得極端,劍道也走上歧途,在劍帝城內惹出不少禍端。」

      「最重要的是,他曾在暗中和外敵勾結!雖然還未曾做過叛逆之舉,但已不是我所能容忍。」

      「於是,便一聲令下,將其驅逐出劍帝城。」

      說到這,第一世心魔淡淡道,「周三甲當時還曾為他求情,可周三甲不知道的是,不殺黑崖,已是我的底線。」

      微微搖了搖頭,第一世心魔道,「這些都是老黃曆,你不知道也無妨。」

      周三甲,就是河伯。

      當年素婉君離開神域時,曾談起此事。

      「這麼說的話,隨著眾玄盟約被毀,黑崖這個當年被劍帝城驅逐的叛徒,怕是已經來到了命運長河上。」

      蘇奕沉吟。

      第一世心魔笑起來,「就像修道者前往世俗之地,會遭受凡塵規則壓制,化作一個凡人。在命運長河上,來自命運彼岸的角色,同樣也會遭受命運秩序的羈絆和壓制。」

      他仰起頭,這片無垠空界像一幅燃燒的天地畫卷,正在飛快凋零。

      「不過,畢竟是來自命運彼岸的角色,對你而言,還是很危險的。」

      第一世心魔忽地幸災樂禍起來,「你可要當心一些,既然黑崖那叛徒能找到邪劍尊,必然對你的事情已了如指掌。」

      說著,他又低下頭,看向掌心那塊焦黑破碎的金蟬換命符。


      第一世心魔眸泛追憶之色,「在命運彼岸,能讓我視作對手的,屈指可數,此人便是其中之一,並且還是最厲害的一個。」

      蘇奕驚訝。

      據他所知,第一世作為劍帝城主宰,可極為了不得,而能被他視作最厲害的一個對手,這金蟬又是怎樣一位存在?

      「他如今還活著?」

      蘇奕禁不住問。

      第一世心魔搖頭,「不清楚,活著最好,死了才讓我感到惋惜。」

      旋即,他露出肉疼之色,抱怨道,「為了幫你出手,這次我可付出了極為慘重的大代價,才從那把破劍鞘中掙扎出來,這是天大的人情,你可不能賴帳!」

      蘇奕:「……」

      還不等他開口,第一世心魔飛快道,「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該回去了,再不走,那把破劍鞘只會把我的本源力量徹底消磨掉!」

      聲音還在迴蕩,其身影忽地化作一縷光,掠入那一把腐朽劍鞘內。

      蘇奕揉了揉眉宇。

      付出代價,才從腐朽劍鞘走出來?

      或許是真的,但絕對不會像那傢伙說的那般嚴重!

      蘇奕輕輕拍了一下腐朽劍鞘,「這算多大點事,以後有機會,我再請你出手,請你多少次,以後我就讓你請我多少次,總有扯平的時候。」

      腐朽劍鞘內,第一世心魔如遭雷擊,以手捶地,哀嘆道,「那小子越來越奸猾了,以後是不是會債多不壓身,欠債成大爺?」

      旋即,他噌地坐起身,又笑起來。

      有意思!

      總算比以前更讓人期待了。

      這才是真正的劍修心境,隨心所欲不逾矩,圓潤通達無所羈。

      欠吧欠吧!

      只要你欠得起,我就給得起!

      到最後,且看誰更勝一籌!

      蘇奕收起腐朽劍鞘,目光看向遠處。

      莫蘭河一臉呆滯。

      傅靈芸瞪大眼睛。

      岑星河滿臉寫著諂媚!

      ……

      九曜古城。

      慘烈的廝殺猶自在上演。

      整座城池中,亂成一鍋粥。

      不斷有天君隕落。

      也不斷有罪魂消散。

      天穹下,小女孩手握一桿猩紅如血的戰矛,已殺得侍劍者負傷累累,軀體殘破。

      她眼神中儘是凶厲恐怖的罪愆殺氣。

      侍劍者沒有退讓。

      可他的心已沉入谷底。

      這羅睺不對勁!

      其實力之恐怖,遠遠超乎侍劍者的預判。

      須知,他和羅睺皆是規則中誕生的性靈,兩者並存於九曜規則,一如陰陽並存。

      實力本應該是一樣的。

      可,羅睺的實力卻強大到離譜的地步!

      當年真岳天帝離開時,曾欽定他「計都」為侍劍者,負責鎮守九曜古城。

      而作為侍劍者,是能夠御用九曜古城力量殺敵的!

      在此地,他就如同主宰!

      可誰曾想,在和羅睺的廝殺中,他哪怕動用九曜古城的力量,竟依舊不是對手。

      這讓侍劍者如何不震驚?

      「你……究竟是誰?」

      侍劍者猛地問出聲。

      他懷疑,羅睺身上有大問題!

      小女孩冷笑,「你若臣服,我就告訴你!」

      轟!

      她出手愈發兇狠,殺得侍劍者都快要撐不住,軀體快要徹底碎裂。

      小女孩也沒想到,侍劍者「計都」會如此難纏,更沒想到,真岳天帝當初離開時,竟會允許「計都」掌控九曜古城。

      以至於,她所面對的不僅僅只是侍劍者,還在和整個九曜古城的力量廝殺。

      「侍劍者大人,還請速速打開城中封禁!」

      驀地,城中響起一道焦急的嘶喊聲。

      是七煞天庭的碧雲子開口了。

      城中那一場慘烈的大戰中,罪魂不斷消散,可那些來自上五洲的天君傷亡更慘重。

      到如今,只剩下數十人。

      並且傷亡數目還在遞增!

      鯤鵬老妖、遺婆婆、符庸、碧雲子等人,都已快要撐不住。

      那些罪魂太殘暴,悍不畏死,一個比一個強大,到如今,連他們這些老傢伙都已負傷,焦急不安。

      一旦局勢這般持續下去,最好的結果也僅僅是兩敗俱傷。

      而最壞的結果則是,他們都會死!

      故而,碧雲子才會開口,請求侍劍者打開九曜古城的封禁力量,給他們留下可逃遁的生路。

      可侍劍者沒有理會。

      他答應江無塵的事情,自不會改變。

      哪怕他清楚,自己所答應的對象,並非真正的江無塵,而是其心魔。

      但,也已無所謂。

      事實上,當他殞命時,九曜古城的封禁力量就會徹底潰散消失。

      當蘇奕、莫蘭河、傅靈芸、岑星河重新出現在城中時,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血腥慘烈的景象。

      整座城池上下,血腥如潮,戰鬥氣息肆虐,到處是混亂動盪。

      小女孩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蘇奕的出現,心中不禁一緊,像受到莫大的驚嚇般。

      旋即,她小臉猙獰,眼神暴戾,不顧一切般出手,完全在拼命。

      「去死!」

      猩紅長矛如若一道鋒利無匹的光,一舉刺進侍劍者那本就破損不堪的身影。

      小女孩身上,也被一片浩瀚如星河般的劍氣劈中,負傷很重

      可她卻渾然不覺般,掌指發力,身影和手中長矛一起前沖。

      轟!

      一人一矛,撞碎長空,將侍劍者整個人鑿穿,轟然炸開。

      一時間,血腥如畫。

      「——

      修改一個bug,銀色捲軸的主人「雲無相」,應該是黑崖,來自劍帝城的一個叛徒,前文已經修改過。

      第二更下午5點左右,今天沒能2連更,下周多補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