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8章 滿座風雲、我作壁上觀

      威猛男子名叫余真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來自神柳山永恆神族禹氏,寂無境存在。

      隨著他起身,一股威壓也隨之擴散而開。

      蘇奕早預料到這一場婚宴會發生一些事情,卻沒想到,婚宴的主人翁才剛到,變故就上演了。 🄲🄼

      氣氛寂靜。

      坐在大殿左側的那些詭靈,皆眼神不善地看向余真松。

      「我家大人每次婚宴,的確會送出一些福澤,可作為賓客,你不知感恩也罷了,還要搶著要,是不是太放肆了?」

      那面頰塗抹厚重腮紅的老嫗站起身。

      「什麼東西,這裡可沒你說話的資格!」

      余真松一聲冷哼,抬手間,一道掌印鎮壓過去,打得那老嫗軀體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大殿牆壁上,軀體都出現許多裂痕。

      一下子,那些詭靈全部被激怒,站起身來。

      余真松卻不在意,冷笑道「想死還不簡單,你們大可以一起上!」

      白衣勝雪,面容俊美的金靈老魔笑了笑,道「都坐下,今天是我大喜之日,打打殺殺可不好。」

      他扭頭看向余真松,微笑道,「道兄不必心急,寶物我都已準備好。」

      說著,他屈指一彈。

      轟!

      擺放在大殿中央的破舊棺材上,蓋子四分五裂,頓時有瑰麗的寶光從棺材內湧現。

      仔細看,那棺材內竟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寶物,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大殿眾人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蘇奕也不免意外,但不是被棺材內的寶物吸引,而是他敏銳察覺到,金靈老魔似乎早預料到今天的婚宴會出變故,才會顯得那般平靜。

      金靈老魔笑容滿面,道「棺材棺材,升官發財,諸位只需拿出福澤玉牌,便可將棺材內的寶物瓜分了,權當是我的一些心意。」

      「拿了寶物,若願意留下喝杯喜劇,我自然歡迎,若不願意,也不會強留,諸位請便吧。」

      說罷,他坐在了大殿主座上,氣定神閒。

      似乎根本沒有被余真松之前的蠻橫舉動激怒。

      「就這點寶物,給我們塞牙縫都不夠!」

      余真松冷冷道,「金靈老魔,你大概也猜出我們此來的目的,那就打開窗戶說亮話,你今天想活命,就拿出所有的寶物!」

      大殿內一陣譁然,那些詭靈全都憤怒。

      金靈老魔笑容變淡,目光看向在座其他修道者,「你們也這麼認為?」

      青鳥宮的儒袍男子微微一笑,「我們青鳥宮只要一枚鐫刻『雷部天御』的道印,足矣。」

      雷部天御!

      一個矮小如侏儒的詭靈老者憤怒道「這一枚道印,乃是我家大人的本命物,若交給你們青鳥宮,我家大人一身道業都將毀於一旦,你們……也太過分!」

      儒袍男子微笑不語,懶得辯駁。

      金靈老魔神色間已沒有笑意。

      他沉默片刻,又把目光看向火龍觀那邊,「你們火龍觀又想要一些什麼?」

      那自稱火?,靦腆害羞的少年道士起身,「我來時,老祖叮囑過,要煉一爐大道神藥,需要詭靈做藥引。」

      金靈老魔面無表情道「需要多少?」

      火?撓了撓頭,靦腆說道「全部。」

      全場寂靜。

      在座那些詭靈差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火龍觀,要把他們地盤上所有詭靈都抓走當藥引?

      金靈老魔眼神淡漠,看不出情緒,「也包括我?」

      火?道「我家老祖說了,若閣下答應,可以給閣下一個活命的機會。」

      金靈老魔似乎忍不住了般,嗤地一聲笑出來,只是那眼神愈發淡漠和冰冷了。

      半晌,他又將目光看向欒雲忠和秦素卿,「你們天玄道庭要什麼?」

      欒雲忠沉默了。

      秦素卿深呼吸一口氣,道「我們只要該得到的寶物,並且我們拿了寶物,立刻就走,斷不會再摻和今天的事情。」

      蘇奕自始至終都在冷眼旁觀。

      他早就看出,青鳥宮、火龍觀、永恆神族余氏這三大勢力明顯早已暗中聯手,才會在此刻陸續提出自己的要求。

      唯獨這天玄道庭的秦素卿和欒雲忠被蒙在鼓裡,還以為真的是來參加婚宴,然後領取福澤的。

      很顯然,秦素卿也看出這一點,當機立斷,打算抽身而退。

      金靈老魔對此不置可否,又將目光看向在座那些散修,「你們呢?」

      那些散修中,一個風韻猶存的美艷女子微微一笑,「我們這些山野散修,此次全都聽從火龍觀的安排!」

      這次,局勢已經很明朗。

      金靈老魔坐在那,手指輕輕撫摸座椅扶手,自語道「過往那漫長歲月里,我每一年都要送出一大批寶物,從不奢求你們會有什麼回報,只想安安穩穩地在此地修行而已,可不曾想……你們的胃口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唇角扯動,自嘲般笑了笑,「升米恩,斗米仇,以前我不信,自以為樂善好施,就能廣結善緣,既是為那些可憐的詭靈謀一線活路,也是為自己積德,誰曾想…

      …」

      他嘆了一聲,從座椅中長身而起,「我現在終於肯定,當壞人太容易,當好人則太難,當一個想修煉出菩薩心腸的詭靈……簡直難上加難!」

      「當好人?菩薩心腸?哈哈哈哈。」

      余真松禁不住大笑起來,聲震大殿,「一個詭靈,他娘的還修菩薩心腸,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青鳥宮的儒袍男子也不禁莞爾,「的確很荒誕,這世上誰不知詭靈之屬,皆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孽障?」

      火龍觀的少年道士火?眨了眨眼睛,道「閣下若真的是菩薩心腸,不如和此地的詭靈一起,給我火龍觀當藥引如何?」

      秦素卿起身,果斷道「這趟渾水,我們天玄道庭不摻和了!」

      蘇奕暗自點頭,今夜這等局勢,秦素卿後知後覺,只要摻和進來,註定討不到什麼好處。

      當務之急,的確是抽身而退。

      金靈老魔面無表情道「想走也可以,等今夜事情做出一個了斷,再走也不遲。」

      秦素卿心中一沉。

      欒雲忠拍案而起,沉聲道「閣下就不怕和我們天玄道庭決裂?」

      還不等金靈老魔說什麼,青鳥宮儒袍男子微笑道「欒兄,都已入局,你們就是要離開,也會被金靈老魔猜忌,懷疑你們是不是以退為進。」

      火龍觀的少年道士笑容靦腆道「這些詭靈,人人得而誅之,秦姑娘、欒道友,你們若不戰而退,天玄道庭的顏面何存?」

      永恆神族的余真松沉聲道「別婆婆媽媽了,一起替天行道!踏滅此地!」

      欒雲忠和秦素卿臉色都很難看。

      被蒙在鼓裡不說,還兩頭不討好!

      金靈老魔不能容忍他們離開,連那些修道者也要死死把他們拖在這裡!

      蘇奕喝了一杯酒,一直在冷眼旁觀。

      這種局勢,除非有碾壓全場的實力,否則秦素卿、欒雲忠哪怕想保持中立都難。

      很簡單,那些詭靈會視他們為敵。

      那些修道者也會對他們心存不滿。

      唯一的選擇,似乎就是只能硬著頭皮選擇和那些修道者站在一起,去和金靈老魔對著幹。

      但,內心肯定會很憋屈,畢竟無緣無故捲入其中,還要被那些修道者借刀殺人,誰心中會痛快?

      不過,倒也並非沒有破局之法。

      想了想,蘇奕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不得不說,這金靈府的酒釀還是很獨特的,別有一番滋味。

      主座上,金靈老魔笑起來,輕輕自語「人若殺我,我當如何?」

      這句話,他曾面對那一幅草書墨寶上的八個字時,捫心自問。

      而現在,當他面對在座那些修道者時,自己給出了答案

      「以殺止殺,行善之道!」

      一字字,擲地有聲。

      轟!


      左側坐席上,一眾詭靈渾身凶煞氣息蒸騰,蠢蠢欲動。

      整座大殿,殺機如潮。

      見此,火龍觀少年道士靦腆一笑,掌間浮現出一尊古樸的黑色玉鼎。

      青鳥宮儒袍男子取出一把燃燒著五色神焰的羽扇。

      永恆神族余真松拔出一口雪亮的長刀,刀鋒繚繞刺目的雷芒電弧。

      其他修道者也無不祭出各自寶物。

      眼見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那些散修中,忽地站出一個老人,聲音嘶啞道「讓我先來吧。」

      老人面容蒼老,黑色布袍,頭髮稀疏,駝背,手握一把黑木拐杖。

      隨著他站出,渾沒有任何氣勢可言。

      可火龍觀少年道士、青鳥宮儒袍男子、永恆神族余真松等一眾修道者皆點了點頭,神色間齊齊流露出一絲敬色。

      這一幕,讓秦素卿、欒雲忠都微微一怔,他們都不認識那布袍老者。

      蘇奕若有所思,無疑,那布袍老者才是那三大勢力的領頭羊。

      主座上,金靈老魔眯了眯眼眸,「閣下是?」

      布袍老者眼神微妙,嘆道「老夥計,連我都不認得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