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 貪生怕死羅雲修

      大戰上演。

      槐遠看似被動地應戰,實則當出手時,顯得格外地兇悍霸道。

      將那一身八煉層次的神主威能全部催動。

      一如拼命。

      片刻後。

      觀戰的眾人神色呆滯在那。

      他們親眼見識到了蘇奕戰力的逆天之處,完全已無法用常理衡量。

      強大如槐遠,即便是拼命出手的情況下,也僅僅只和蘇奕殺了個平分秋色!!

      這任誰能不驚?

      而對蘇奕來說,此戰絕對稱得上是他踏造化境至今最痛快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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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概就叫棋逢對手。

      也讓他進一步印證,在造化境這個層次,自己的確已經能和八煉神主對抗。

      當然,這拼的是自身實力,而非外物。

      而想要拿下槐遠這種在八煉神主地步浸淫多年的老怪物,短時間內很難辦到。

      按蘇奕推測,不動用外物的情況下,要殺死槐遠,自己怕也得付出一些代價。

      「死!」

      激烈廝殺中,槐遠猛地一聲大喝,口中忽地掠出一口近乎透明的飛針,冷不丁鑿穿蘇奕的攻勢,朝蘇奕咽喉刺去。

      鐺!!

      關鍵時刻,蘇奕以咫尺劍擋住這一枚飛針。

      可突兀之間,這枚纖細若牛毛般的飛針卻猛地炸開,蒸騰起一股滔天的黑色毀滅洪流。

      那等威能,足可威脅到九煉神主的性命!!

      如此近距離之下,槐遠自信這一擊哪怕殺不死蘇奕,也能將其重創!

      而他已做好將蘇奕活擒為人質的準備。

      可下一刻,就見一把黑傘擋在蘇奕身前。

      幾乎同時,河童出現場中,袖袍一揮。

      轟!!

      那一股滔天的黑色洪流就炸開,被席捲一塊,消失得一乾二淨。

      槐遠眼瞳瞪得滾圓!!

      那等一擊,就這般被一個小孩子般的傢伙輕鬆化解了?

      「大人,這傢伙不老實,明明是靠實力的對決,他卻搞偷襲,動用外物,著實令人不恥。」

      河童眼神鄙夷。

      槐遠轉身就逃,可就在轉身那一瞬,就被河童隔空抓住了脖子。

      如拎小雞似的拎了過來。

      槐遠驚駭欲絕。

      打破腦袋,他都沒想到這小孩子竟然恐怖到了如此不可思議的地步。

      「大人,此人如何處置?」

      河童問道。

      蘇奕擺了擺手。

      此戰雖未分勝負,但也算印證了他一身戰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蘇大人饒命!我……」

      喀嚓!

      槐遠腦袋被擰斷,隨著河童一腳踹出,他連人帶腦袋飛到了高高的天穹下,而後像煙火般炸開,炸出漫天的血色。

      河童拍了拍手,道「八煉?嘿,真是不知死活。」

      遠處,燕悲雪和紅裳少女驚出一身冷汗。

      河童不動的時候,像個天真無邪的可愛小男孩,可一旦動手,則兇殘可怖,反差感實在太大。

      旋即,兩人就愕然看到,河童似受到驚嚇般,一溜煙跑到蘇奕身旁,緊緊抱住了蘇奕的大腿。

      轟!

      幾乎同時,虛無之中,有周天規則力量湧現。

      可隨著蘇奕抬手一抹。

      這一切就隨之消失不見。

      河童如釋重負。

      燕悲雪和紅裳少女則都倒吸涼氣不已。

      遮蔽天機!

      隔斷周虛規則感應!

      這該是何等禁忌的手段?

      「現在,你可心服口服?」

      蘇奕目光看向羅雲修。

      羅雲修驚慌失措,著急道「前輩可以拿我的命,去七星城換來『斑斕神漿』!」

      蘇奕一怔。

      燕悲雪也很心動,可他還是提醒道「前輩,小心這傢伙使詐。」

      悄然間,他對蘇奕的稱謂也變了。

      或許因為擔心唐突,他沒有尊稱蘇奕為「易伯父」,而是以前輩稱之。

      「放心,他若撒謊,即便是在七星城,也無人能救他性命。」

      蘇奕道,「走吧,一起去七星城走一遭。」

      羅雲修頓時狂喜,感激涕零,「多謝前輩給我機會,多謝前輩!」

      那慫包軟弱的求活樣子,讓河童都很鄙夷。

      不過,不得不說,越是這種沒底線、沒尊嚴、沒風骨的傢伙,反倒有機會能活得很久。

      這就是現實,看起來荒謬,可當真正面臨四位威脅時,若有機會活下來,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不會選擇去死。

      因而,就愈發襯托出那些傲骨錚錚無懼生死之輩的可貴。

      ……

      七星城。

      無邊海最繁華富庶的城池之一。

      七星集市就位於其中。

      琳琅寶閣。

      七星城最頂級的四大商會之一,背靠靈壺妖庭。

      此刻,在琳琅閣最頂層的一座大殿內。

      蘇奕獨自一人列席其中。

      至於河童,則被蘇奕收進了遮天傘內。

      七星城人多眼雜,而雲河神主等人都曾見過河童的模樣,難保不會有人認出來。

      反倒是易容換貌後的蘇奕,並不擔心這些。

      而燕悲雪和其女燕若仙,則在七星城中的一座客棧中等待。

      「少他媽囉嗦,快去把斑斕神漿取過來!」

      羅雲修一拍桌子,氣焰跋扈,「管他價值多少錢,統統計我父親帳上!」

      蘇奕「……」琳琅寶閣的掌柜,是一個相貌富態的錦袍中年男子,聞言不禁一陣苦笑,道「少主,半個月後的七星拍賣會上,斑斕神漿將作為壓軸之物出現,若給了您…

      …」

      羅雲修面容一下子變得格外猙獰,「一句話,給不給!?」

      錦袍中年嚇了一跳,道「少主稍等,我這就去取!」

      說罷,匆匆而去。

      而羅雲修身上的跋扈氣焰一下子消失,露出一個討好般的諂媚笑容,道「前輩,等取來了斑斕神漿,一定能治好燕大人身上的道傷!」

      蘇奕隨口道「可依我看,在這琳琅寶閣中,你的面子怕是不好使。」

      羅雲修一呆,旋即明悟似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可怕,「那展臨若敢耍花樣,我第一個弄死他!」

      展臨,就是那擔任琳琅寶閣掌柜的錦袍中年。

      蘇奕笑了笑,不置可否。

      沒多久,展臨返回。

      只不過他身邊還多了兩人。

      一個是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灰衣男子,手握一柄紫色玉如意。

      一個是頭盤道髻,面容冷厲的道人,背負一把極為奇特的彎曲道劍。

      看到這兩人,燕悲雪臉色頓變,認出對方的身份。

      前者是靈壺妖庭內閣三長老墨余。

      後者是靈壺妖庭藏寶殿殿主劉上非!

      都是踏足不朽境的神主!!

      墨余抵達後,不動神色地掃了蘇奕一眼,而後道「雲修,你先出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羅雲修臉色難看,道「墨長老,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困惑,但……今天這件事你就別摻合了!」

      墨余眉頭皺起,道「你父親讓你帶人去埋伏燕悲雪,你怎麼卻出現在了這,還要強奪斑斕神漿?」

      旁邊,面容冷厲的劉上非沉聲道「莫非,發生了什麼變故?」

      說話時,他目光已盯上蘇奕。

      「兩位前輩,你們就別添亂了行不行?」

      羅雲修起身,滿臉的煩躁,「我就要一壺斑斕神漿而已,至於嗎?以後我再跟你們解釋行不行?」

      他越是這樣,反倒愈發讓墨余和劉上非感覺蹊蹺,心生狐疑。

      不對勁!

      「少主稍安勿躁,無論遇到何事,哪怕天塌下來,也砸不塌咱們琳琅寶閣!」

      掌柜展臨溫聲道,「您還是跟我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看我等能否為你解決。」

      羅雲修猛地抬手指著展臨,破口大罵「你這傢伙,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告訴你,今天若發生什麼事,你就是罪魁禍首!!」

      展臨一呆,打破腦袋都沒想到,羅雲修會指著他鼻子罵。

      「算了,還是讓我來說吧。」

      蘇奕輕嘆了一聲。

      歸根到底,羅雲修出現在這裡討要斑斕神漿,的確破綻太多。

      但凡稍有點腦子的,都不會痛快答應羅雲修的請求。

      而從另一方面也足可以看出,羅雲修雖然是大長老的嫡子,但身份和地位還沒到那種一言九鼎的地步。

      「你?」

      墨余、劉上非、展臨三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蘇奕。

      「只有斑斕神漿,才能救羅雲修的命。」

      蘇奕坐在那沒動,神色平淡道,「同樣,也能救你們的命。」

      一席話,雲淡風輕,可威脅之意已經表露無遺。

      墨余等人卻都感到很荒誕。

      這是什麼地方?

      他們靈壺妖庭的地盤!

      哪個活得不耐煩了敢這般要挾他們?

      羅雲修見此,心中咯噔一聲,道「三位前輩,別說我沒提醒,若想保命,就按吩咐去做,千萬別……」

      不等說完,墨余已怒道「雲修,你這貪生怕死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劉上非和展臨也很搖頭不已。

      無疑,他們也都清楚羅雲修的秉性,知道他是個怎樣的貨色,才會不把羅雲修的話當回事。

      羅雲修則面頰漲紅,咬牙切齒道「我?貪生怕死?老子是在救你們的命啊!」

      可惜,他的憤怒,被墨余等人無視了。

      「閣下說說吧,為何要來我靈壺妖庭的地盤上撒野?」

      劉上非殺氣騰騰。

      他已將背後那一把彎曲的道劍取下,殺機鎖定蘇奕。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自不會小覷這樣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敢於在他們地盤上撒野的年輕人。

      但……

      也僅僅如此。在無邊海,還從沒有誰能讓他們靈壺妖庭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