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牽魂索

      茶錦神色暗淡,道「為何不殺我?」

      蘇奕收起御玄劍,道「你那位師兄若知道你被我擒下,會否來救?」

      茶錦一怔,旋即就明白了蘇奕的意圖,不由長嘆一聲,道

      「我明白了,你打算以我為餌,引誘師兄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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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算太蠢。」

      蘇奕說著,驀地探出右手,捏住茶錦雪白的脖頸,將其拎到身前,背對自己。

      茶錦玉容驟變,「你要做什麼?」

      被蘇奕的大手掐著脖頸,讓她渾身酥軟,呼吸微窒,渾身都施展不出一絲力氣。

      而此刻背對蘇奕,這個姿勢和距離,讓她又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憤怒和羞恥感。

      蘇奕沒有理會她,探出右手食指,如筆鋒般抵在茶錦鵝頸下方的雪白肌膚上,輕輕勾勒起來。

      驟然產生的刺痛感,讓茶錦嬌軀一僵,鼻腔忍不住發急促的喘息,如無意識的呻吟似的。

      而在她背脊潤白柔軟的肌膚上,隨著蘇奕食指勾勒,一縷縷血色傷痕像絲線般交纏起來,漸漸繪製成一幅鮮紅繁密奇異的圖案,形似層層疊疊燃燒的火焰圖騰般,妖艷懾人。

      而在這個過程中,茶錦嬌軀如篩糠般顫抖,嬌艷明淨的俏臉上香汗淋漓,一對秋水似的眸泛起羞憤、憤恨、痛苦等神色。

      偶爾還有強烈的刺痛傳來,刺激得她紅潤的唇禁不住大口喘息,呼吸都變得粗重。


      驀地,蘇奕指尖猛地一頓。

      就見茶錦雪白香潤的背脊上,一個鮮紅妖艷的符籙秘圖仿似又呼吸般,一明一滅,而後悄然隱沒於肌膚之下。

      「啊~」

      茶錦嬌呼一聲,娥眉緊蹙,清艷絕美的俏臉浮現一抹潮紅之色,痛苦地咬緊唇瓣。

      隨著蘇奕鬆開掐著她脖頸的左手,整個人頓時如爛泥似的癱坐在地,早已被一層冷汗浸透的裙裳下,雪白的嬌軀都在微微顫慄。

      她腦袋發懵,只覺神魂仿似在痙攣抽搐,帶來一陣陣鼓脹欲裂的痛苦,以至於整個人雙目失神,只有急促的喘息在房間中響起。

      蘇奕也長吐一口濁氣。

      他施施然坐在一側,拎起一個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這是什麼?」

      好半響,茶錦才回過神似的,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恐懼,顫聲道。

      她能夠感應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潛入神魂中,但偏偏她一點反抗力量都沒有。

      未知,無疑是最恐懼的。

      茶錦不怕死,她怕的是生不如死。

      「此法名喚『牽神索』,一門上不得台面的小小秘咒罷了,若你有元道修士的力量,便可將其煉化。」

      茶錦愣住。

      元道修士?

      那可是世間一等一的陸地神仙!

      「它……它有什麼作用?」

      茶錦忍不住再問。

      蘇奕淡淡道「很簡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隔三個月,此秘咒的力量,就會爆發一次,每次都如萬劍攢心,刀挫皮肉,那滋味,一般人應該承受不住。」

      「若半年內無法化解此秘咒,你的神魂就會徹底被侵蝕,整個人如行屍走肉,到最後,你會慢慢看著自己的肌膚潰爛,最終化作一灘膿水……」

      蘇奕語氣淡然,但茶錦卻不由自主住的顫抖起來。

      「你就是個惡魔!!」

      她尖叫,徹底崩潰了,花容慘澹,神色間寫滿了恐懼和憤怒。

      唯有真正的勇者,可直面生死。

      茶錦顯然並非那樣的勇者,更何況,她面對的並非是生死,而是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殘忍處境。

      蘇奕瞥了她一眼,「忘了告訴你,中了此秘咒,施法者一個念頭,便可讓你遭受神魂牽動,如遭鞭撻的痛苦。」

      話音剛落。

      「不!」

      茶錦發出一聲痛苦呻吟,雙手抱頭,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在地上翻滾起來。

      她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痛到靈魂深處,那簡直生不如死。

      在武者的世界,殺人並不算什麼,甚至不少人視生死如常。

      但像蘇奕這樣,施以秘咒,掌控他人生死,無疑太恐怖了。

      也是這時候,茶錦才深刻明白,自己此次得罪的這個青袍少年,是何等可怕,簡直就如傳說中的魔鬼般!

      許久。

      茶錦才感覺到那種劇痛消散不見,可她已被折磨得雲鬢散亂,狼狽不堪。

      當再看向蘇奕時,眼眸中已儘是恐懼之色。

      「從今以後,你的命便不再由自己掌控,等什麼時候我的氣消了,或許會給你一個解脫的機會。但在此之前,你若敢違逆我的命令,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奕淡然開口。

      「是。」

      茶錦強忍著內心的羞憤和悽苦,低下螓首,顫聲開口。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剛才那慘無人道般的酷刑。

      更讓她恐懼的是,有牽魂索秘咒在,讓得她完全沒有了任何抵抗的念頭。

      這一刻,蘇奕不經意展現出的那等生殺予奪,如若冷酷神祇般的手段,徹底懾服了茶錦這位來自大魏月輪宗的傳人。

      這種性命完全由他人掌控的感覺,讓茶錦既無比屈辱,心底深處又隱隱有一絲莫名的情緒在發芽。

      恰似被徹底征服後的幼獸,拜服於絕對的力量面前,呈現出馴化的跡象。

      ……

      雅頌軒外。

      周知離負手於背,抬眼看著樓閣二層的軒窗,神色頗有些複雜微妙。

      他身邊的張舵等人,也都神色異樣,默不作聲。

      剛才,有一道金戈交鳴聲從樓閣中傳來,這讓他們皆嚇了一跳,還以為蘇奕和茶錦打了起來。

      可很快,就有一陣若有若無的呼痛聲傳來,由於隔得有些遠,聽到他們耳中,卻似旖旎的喘息呻吟似的……

      這讓哪個男人能不浮想聯翩?

      張舵他們心中甚至都懷疑,那樓閣中會否正在上演一場霸王硬上弓的戲碼,若這樣的話……

      也太讓人血脈賁張了!

      不過,看起來六殿下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啊。

      張舵他們敏銳察覺到,周知離神色一陣明滅不定,一語不發,也不知在想什麼。

      不過,誰也不會蠢得去問詢了。

      自己盯上的美人疑似落入他人的魔爪中,這讓誰心中能痛快了?

      就這般胡思亂想著,忽地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

      「還沒玩夠?」

      青衿來了,聲音慵懶透著磁性。

      她女扮男裝,穿著一襲長袍,一手拎著酒壺,一對刀鋒似的明亮秀眸中帶著絲絲的微醺,儀態閒散。

      她的美,張揚而驚艷,很大氣,眉如遠山,紅唇飽滿,再加上身段極高,縱然是女扮男裝,都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師叔,你誤會了,今晚可不是我在玩。」

      周知離長嘆了一口氣,有些鬱悶。

      青衿訝然,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這是何意?」

      周知離閉嘴不語。

      旁邊的張舵很識趣,乾咳一聲,便低聲解釋起來。

      聽罷,青衿挑眉道「這麼說,他們剛才打起來了?」

      「呃……」

      張舵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周知離神色也有些不自在。

      青衿刀鋒似的明眸掃了他們一眼,隱約似明白過來般,白皙的絕艷的俏臉露出一絲錯愕之色,道「不會吧,蘇奕那等謫仙人物,竟也這般好色?!」

      「青衿大人,話不能這般說,畢竟誰也沒見到。」

      張舵連忙解釋。

      青衿冷哼,毫不客氣道「你們幹這等事情時,會讓被人在一旁參觀?」

      她愈發懷疑蘇奕和茶錦正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否則,為何會讓六殿下他們全都離開?

      「沒想到,實在是沒想到,虧我以前還視他為我輩中人,一心修道,誰曾想……他也和世間那些個男人沒什麼區別……」

      青衿幽幽一嘆。

      心中莫名有些悵然和失落。

      蘇奕竟也跑到浪淘沙來找女人,這實在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周知離和張舵他們都不禁苦笑,什麼叫和其他男人沒區別?這不是把他們都一起罵了?

      便在此時,樓閣中走出兩道身影。

      正是蘇奕和茶錦。

      所有人目光都是第一時間看了過去。

      蘇奕依舊和以前一樣,負手於背,淡然出塵,似天塌陷來都面不改色。

      可當看到茶錦的模樣時,卻讓周知離心中一痛。

      就見這位嬌媚清艷的佳人,雲鬢微亂,俏臉微微蒼白,渾身衣飾也有些褶皺,縱然已經整理過,也能看到一些被汗水浸透的痕跡。

      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她抵著螓首,乖順地跟在蘇奕身側,渾然沒有了之前那一笑百媚生,自信明艷的大家風範。

      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身體還在不由自主微微顫抖。

      而且目光偶爾抬起,看向蘇奕時,眼瞳深處都帶著一絲驚懼與敬畏。

      這讓周知離如何能不多想?

      而看到這一幕,張舵他們眼神都變得曖昧起來,似乎……蘇公子已經將這位漂亮無比的佳人徹底降服了?

      至於青衿,當看到陪伴在蘇奕一側低眉順眼的茶錦時,本就有些悵然失落的心境,莫名有些酸澀和一絲絲說不出的怒意。

      「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青衿忍不住道。

      話一出口,她才察覺到有點失態,不禁怔然。

      自己……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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