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十六章 毗摩背叛之秘!

      三天後,清晨。

      梧桐城,鳳棲山腳下。

      陣陣誦讀經書的聲音,從半山腰處傳出,如若晨鐘暮鼓,迴蕩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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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修士立足山腳下,聆聽道音,如痴如醉。

      那誦讀經書的聲音,蘊含著大道真意,在過往歲月中,不乏有人慕名而來,在聆聽讀書聲時獲得頓悟。

      緋雲立足在遠處,看到這一幕時,眸中不由泛起一絲不屑。 🄳

      凡夫俗子燒香拜神,求吉祥平安,無非是自欺欺人。

      這些修士前來聆聽讀書聲,就想在道途上獲得好處,也終究和那些凡夫俗子沒什麼區別。

      「殺了那小長蟲和毗摩的人馬,這天玄書院竟還敢駐守於此,不曾撤離,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緋雲眼眸望向鳳棲山半山腰處。

      他一襲綠袍,俊美的臉龐在清晨天光下顯得愈發妖異。

      「難道說,天玄書院根本無懼報復?若如此,那滅殺馮吉的兇手,或許依舊在天玄書院。」

      緋雲沉吟片刻,便逕自邁步,朝鳳棲山行去。

      鳳棲山上下覆蓋著禁陣力量,可在緋雲面前,卻形同虛設。

      他負手於背,優哉游哉走進山門,沿著那一條通往半山腰的山間小路蜿蜒而上,步履悠閒,似遊山玩水的旅人般。

      直至抵達半山腰處,天玄書院頓時映入視野。

      「這地方,也並沒什麼特殊的,以我的手段,分分鐘能將此地夷為平地,殺一個血流成河。」

      緋雲有些不解,無法想像,以馮吉的道行,怎會栽在這裡,完全不應該。

      讀書聲還在迴蕩,仿佛天玄書院上下,都渾然不知道,已經有人潛入他們的地盤。

      忽地,緋雲察覺到什麼,抬眼看向遠處的崖畔,那裡有著一片松林,雲霧繚繞,松濤陣陣。

      松林內的一塊光滑如鏡的岩石上,坐著一個青袍少年。

      一縷天光透過松林蓊鬱密集的枝椏,灑在少年身上,讓其身影明滅不定,光影交錯。

      少年正愜意地飲酒,儀態悠閒自在。

      「呵,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學生,大清早的竟偷偷跑出書院,藏在林子裡飲酒。」

      緋雲撫摸著下巴,「唔,不過倒是可以對此子進行搜魂,看看能否查出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想了想,他走了過去。

      直至走進那片松林,來到那青袍少年數丈之地時,緋雲忽地心生一絲不踏實的感覺。

      他下意識頓足,微微皺眉,奇怪,難道這小傢伙有問題?

      他眼眸泛起一縷縷金芒,重新打量對方。

      那青袍少年面朝崖畔之地,背對著他,讓他只能看到一道筆挺瘦削的背影。

      就見這少年一頭黑色長髮隨意用一枚竹簪盤成道髻,無論衣著打扮,還是身上氣息,皆平平無奇,渾看不出一絲反常。

      不過,緋雲的眼皮卻狠狠一跳,在他那泛著金芒的眼瞳內,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種景象。

      那少年身上,有莫測的大道氣息流轉,如風平浪靜的汪洋大海,深不可測!

      這小子不對勁!

      極可能是專門在此地等候自己!

      緋雲妖異俊美的臉龐上,明滅不定。

      就在此時,遠處岩石上的青袍少年忽地開口「只你一人?」

      「當然。」

      緋雲眯了眯眼睛,旋即笑吟吟道,「前些天,就是你殺了馮吉?」

      在他袖袍中,掌指悄然按在一柄血色道劍上。

      「別緊張,若要殺你,早在你進入山門時,我已經動手了。」

      岩石上,蘇奕飲了一口酒。

      緋雲眉頭皺起。

      擱在尋常,若遇到這樣一個少年,他根本不會多想,早直接出手將其滅殺。

      可一想到被殺的馮吉,他頓時按捺住內心洶湧的殺機。

      「你在這裡等我,是想跟我先聊一聊?」

      緋雲笑問道。

      「不錯,我對你們畫心齋的事情很感興趣。」

      蘇奕說到這,輕嘆道,「可惜,你口中那個馮吉,卻死在了你們祖師的一縷意志力量之下,讓我都來不及去了解一些事情。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我可不想再讓你重蹈覆轍了。」

      緋雲瞳孔收縮,妖異俊美的臉龐一陣變幻,試探道「這麼說,你當初曾鎮壓馮吉,試圖對他進行搜魂?」

      蘇奕點了點頭,道「不錯。」

      緋雲一陣沉默。

      眼下的情景,看似是聊天,可他內心卻愈發不踏實了。

      甚至,都有想第一時間撤離此地的衝動!

      原因就是,遠處那青袍少年所展露出的氣質太過淡然和從容,且一身氣息深不可測,讓人琢磨不透。

      最不可思議的是,以他的眼力觀看,那少年充其量才十多歲而已!絕非什麼老怪物!

      這一切,處處透著反常,由不得緋雲不警惕。

      「你想聊什麼?」

      緋雲問道。

      同時,他內心一陣自嘲,在畫心齋,他的性情最是桀驁和張揚,殺伐無算,喜怒無常,擱在星空深處,也是個讓人談而色變的角色。

      可此時,他卻不得不克制和謹慎。

      這一幕若被畫心齋那些同門看到,註定將淪為笑柄。

      「回答我一些問題。」

      這時候,蘇奕收起酒壺,轉過身來,目光看向緋雲,雲淡風輕道,「若讓我滿意,我不介意給你一條活路。」

      這番話,讓緋雲差點氣笑。

      可最終,他克制住了,反問道「玄黃尺可在你手中?」

      蘇奕點了點頭,掌心翻開,一柄玉尺浮現而出,道「這件寶物內,承載著一股屬於玄黃星界的混沌本源力量,你們畫心齋的人此來大荒,應該就是為了尋找類似這樣的寶物吧?」

      緋雲一怔,萬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竟如此坦然,居然直接把玄黃尺亮了出來!

      無疑,對方根本不擔心自己動手去搶!!

      暗自穩了穩心神,緋雲道「不錯,我們此來大荒的目的,的確和搜集玄黃母氣有關,若你願意把玄黃尺交出,或許……我們之間還能做個朋友,到那時,你想知道什麼,我自會統統告訴你。」

      蘇奕笑了笑,道「朋友?」

      緋雲聽出了蘇奕話中那若有若無的不屑意味,不禁皺眉,道「看得出來,你有恃無恐,底氣十足,不過,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們畫心齋和這大荒天下的修行勢力不同,在我們眼中,此界就如一座廢棄遺土,強大如毗摩所建立的玄鈞盟,也僅僅相當於星空深處的二三流勢力罷了,更遑論去和我畫心齋相比。」

      隨意的話語中,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姿態,更是對蘇奕的一種敲打和警告!

      蘇奕哦了一聲,故作驚訝道「那麼你們和毗摩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緋雲想了想,道「簡單來說,他是一個幸運兒,很久以前有幸得到了我們小姐的賞識,不出意外的話,他以後也會成為我畫心齋的一名真傳弟子,有機會拜在我派祖師門下修行。」

      蘇奕眼眸微眯,按此人的意思,毗摩很久以前就已經和畫心齋勾結在一起了?

      他再問道「你們小姐又是何方神聖?」

      緋雲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道「你只要把玄黃尺交出來,我不介意為你引薦一二,說不準也會和毗摩一樣,受到小姐的賞識,以後根本不愁無法前往星空深處修行,甚至……還有可能成為我畫心齋的門徒!」

      說到這,他眉梢露出一抹睥睨之意,「說句不客氣的話,在星空深處的各大星界中,我畫心齋也是首屈一指的頂尖勢力,足以令萬界震顫!」

      「相比起來,這大荒早已凋零破敗,便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大荒四極』,也遠無法和我畫心齋相提並論!」

      緋雲眼眸看向蘇奕,道「總之,這對你而言,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哪怕你殺了馮吉,可只要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我相信,小姐斷不會讓你這等人才埋沒!」

      蘇奕微微搖頭,道「僅憑這些,還無法讓我動心,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小姐是什麼時候和毗摩認識的。」

      緋雲頓感奇怪,皺眉道「這個問題很重要?」

      蘇奕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想知道,他究竟是出於什麼緣由,才甘心向你們小姐投誠的。」

      緋雲忍不住笑起來,道「你這是想效仿毗摩嗎?」

      他心中輕鬆許多,認為自己之前那番話,已經讓對方意動!產生了一些投靠的想法!

      於是,緋雲當即趁熱打鐵,道「不瞞你說,我們小姐早在一萬八千年前,就已經橫渡星空,在這大荒天下行走,她曾化用不同的身份遊歷世間。」

      聽到這,蘇奕打斷道「一萬八千年前?」

      緋雲還以為蘇奕太過吃驚,不由笑道「當然,只不過在以往歲月中,我們小姐一直潛心尋覓亘古遺寶,根本不曾在這世上顯露道行罷了,當然,我們小姐化用了很多身份,你沒聽說過也在情理之中。」

      蘇奕思忖道「這麼說,你們小姐和毗摩相識的時候,也用的其他身份?」

      「不錯。」

      緋雲點頭,「這並非什麼大秘密,告訴你也無妨,大概是八千年前,小姐曾化名『松釵』,進入太玄洞天修行,成為那玄鈞劍主的三十六名弟子之一。」

      松釵!

      蘇奕頓時怔住。

      ——

      s明天是高考第二天,更新依舊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