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家見母親

  生日,又是生日。

  白桃心裡吐槽,手裡拿著一盒價格還過得去的東阿阿膠,按下電梯按鍵,看著電梯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白桃這段時間仿佛跟生日槓上了一樣,她還沒有想好孟晴生日會上送什麼東西,她媽媽的生日又過來催促她趕快參加。

  白桃是一個頂級i人,她不喜歡參加各種人多的聚會和場所,她只喜歡在自己的一番小天地里尋找快樂和意義。

  但是生活往往不是她想要就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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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桃看著不斷跳躍的數字,目光有些呆滯。

  她本來身體情況就一般,上次那場發燒,是她幾年一次才得的。

  那次發燒來的氣勢洶洶,很多時候,她精神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的家裡。

  白桃虛弱地躺在床上,就著溫水喝完了苦澀的退燒藥,恍恍惚惚中夢到了小時候的日子。

  小時候,母親對她還是很好的,只是長大了。

  哎,可惜她長大了。

  白桃從夢中清醒的那一瞬間,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張口叫著媽媽,她摸著自己的臉頰,濕潤,帶著淚痕。

  她叫著媽媽哭了一晚上。

  白桃壓下情緒,垂著眉眼,掩飾住眼神里的悲傷。

  冰冷的電梯房像是放了冷氣,一順不順地往她瘦弱的脖頸里鑽,她抑制不住地縮了縮脖子。

  ……

  「叩叩——」

  房子的那邊傳來一道洋溢精怪的女聲,完全想像不到是一個已經年過四十歲女性的樣子。

  白桃聽出許秀蘭的聲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衣服,整了一下衣領,手指有些蜷縮。

  開門的一瞬間,許秀蘭原本揚起的嘴角,在看到白桃的一瞬間有一絲僵硬,也許許秀蘭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白桃和許秀蘭一年才見過幾次,兩個人之間的舉動交往,仿佛是陌生人那樣。

  白桃心裡還是止不住的一陣悲哀,她也是渴望母愛的呀,可是世事無常。

  許秀蘭沒辦法把她的愛同時分給她的老公、她的白桃和林沫沫三人身上。

  最懂事的那個人,總是最受傷。

  白桃對著許秀蘭揚起一個禮貌的笑,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疏離。

  「媽。」

  許秀蘭僵直了一秒,很快又重新揚起熱情的笑容,拉著白桃進了房子。

  白桃跟著許秀蘭進去,不動聲色地避開了許秀蘭的接觸,她不喜歡別人碰她。

  許秀蘭當做完全沒有看見,大大方方的拉著白桃領到沙發麵前,坐到白桃面前,眼神有些紅。

  白桃看到許秀蘭保養得到的臉上,眼眶裡微微濕潤,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樣。

  白桃在心裡冷笑,早幹嘛去了?

  現在這樣說,要和她保持聯繫,不還是看她已經獨立成高中生了,可以幫她好女兒林沫沫了嗎?

  白桃當做沒有看到,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了一圈。

  許秀蘭住的房子,是林爸爸當年結婚時買的,占地兩百多平米,在寧川市中心稱得上是寸土寸金。

  可以想見林爸爸對許秀蘭的愛慕。

  白桃垂下眉眼,心裡有些放心。

  她終歸是放不下許秀蘭的,看到許秀蘭過得那樣好,臉上沒有一絲歲月的痕跡,白桃心裡說不上道不明的惆悵和欣慰。

  林沫沫大聲的聲音傳到兩人耳朵里,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在家裡被慣寵的那種孩子。

  「媽,誰過來了?我餓了,你要給我做飯。」

  林沫沫輕快的聲音走到客廳,撞上白桃的目光,一瞬間停了,眼神不可置信,對著許秀蘭脫口而出。

  「媽,她怎麼過來了?!」

  白桃瞪了一眼林沫沫,在對方即將發作之時,扭頭看向一旁尷尬的許秀蘭。

  「媽,我不能過來嗎?」

  許秀蘭佯裝責備的模樣,上前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林沫沫的身子,一臉笑容地看向白桃。

  「白桃,你妹妹不懂事,別跟她計較。你想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

  她怎麼沒有我的鑰匙呢?

  白桃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只希望這場宴會趕快過去,讓她趕快結束今天。

  她好想她的小家。

  空氣一瞬間陷入僵滯,許秀蘭的臉上帶著尷尬,推著林沫沫回到她自己的房間,語氣里滿是寵溺。

  「你這孩子,一點也不會說話,剛剛不是已經給你做了小籠包嗎?怎麼還要吃?」

  「媽,我剛才就吃了幾個,我要減肥呢,我想吃你做的減脂餐。」

  許秀蘭笑得一臉寵溺,摸著自家寶貝女兒的頭髮,連連答應說道:「好好好,一會媽給你做,我家陌陌想吃什麼都行。」

  白桃的腦海里忽然想起了曾經的一幕。

  當時的她想要吃肯德基的炸雞腿,只是對著許秀蘭提了一嘴,許秀蘭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過來討債的閨女。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裡本來都沒有多少錢,你還一天天到晚的,就知道吃!」

  小小的白桃委屈地撅起了嘴,淚水在眼眶不住地打轉。

  從那以後,沒有再提任何要求。

  如果說她只是不給白桃買,也就罷了。

  可是在小白桃的第二天,她聞到熟悉的香味,她靠近林沫沫的臥室,聽到裡面的歡聲笑語。

  「媽,我還要,你明天給我買。」

  「好好好,我們沫沫想要什麼都沒關係。」

  小小的白桃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同樣都是女兒,為什麼林沫沫可以得到,她卻得不到呢?

  而且說不定這是第幾次了,如果不是白桃當時發現,她還要被瞞到什麼時候呢?

  一個家裡可以大家都窮,但絕不能有一個孩子得到偏心。

  白桃的思緒飛遠,呆愣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作,也就沒有看到林沫沫看她不加掩飾惡意的眼神。

  「吃飯了!」

  一聲呼喚將白桃的思緒抓回來,白桃眨了眨眼,起身走向餐桌。

  心裡默念:馬上就要結束了,再忍一忍。

  她不想再看到林沫沫和許秋蘭母慈子孝的溫馨畫面,也不想再聽林爸爸對著她,狀是好心,實則全是坐收漁翁之利的「忠言逆耳」。

  她只想趕快回到她的小家,好好地犒勞自己。

  「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