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現場作詞？又傳世佳作？
李殷連忙上前，揪著脖子看向那張紙。
看了片刻，李殷急道。
「這寫的什麼鬼字？看都看不懂，而且這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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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李銳殺了馮玉的兒子，這可如何是好？」
李菘陷入沉思，突然眼前一亮！
「不不不，這首詞正是重點！」
不等李殷疑惑發問。
李菘便快步來到桌案前，將這首詞規規整整謄抄下來。
一邊寫，還一邊念了出來。
「小令尊前見玉簫，銀燈一曲太清嬈。
歌中醉倒誰能恨，唱罷歸來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碧雲天共楚宮遙。
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
一首寫完，李菘由衷讚嘆道。
「好一個又踏楊花過謝橋，寫的真好。」
李殷聽不懂詞，也沒興趣要論寫得好不好，他只關心一件事。
「這首詞為什麼是重點？有何用處？」
李菘將謄寫好的詞，交給隨從，吩咐道。
「速速派人抄寫多份，再連同玉簫和李銳情投意合，卻險些被馮浩強暴的故事，一起散播於市井之中。」
隨從匆忙離開照做。
見李殷還不太懂，李菘解釋道。
「此事的關鍵，在於秉公辦案四個字，死的人是馮玉的兒子，是當朝皇后的侄子。
若讓大理寺和刑部辦案，馮玉極有可能從中運作，動用私刑，為他兒子報仇。
所以想要保李銳無事，第一步，應該逼迫大理寺和刑部必須秉公辦案！讓馮玉無法下黑手。」
聞言，李殷若有所思道。
「我好像明白了，你方才讓人散播故事，就是讓更多人知道這場命案。
知道的人越多，大理寺和刑部承受的壓力越大，就越不敢擅自用刑。」
李菘頷首道。
「沒錯，朝廷還是要臉的，而傳播故事的關鍵，就在於這首詞。」
「怎麼說？」
李菘嘖嘖搖頭。
「寫得……太好了！只要看過這首詞的人，就絕不會懷疑李銳和玉簫的感情有假！」
李殷愕然道。
「這麼神奇？」
李菘堅定點頭。
「對！若是騙人，哪能寫出這等好詞來？」
說到這裡。
李菘有些嘀咕了。
這首詞真是李銳現場所作嗎？
從詞中意思來看，好像有點出入。
但這首詞開頭就點出了『玉簫』的名字，也不像是寫給別人的。
若真是臨時所作。
那李銳這文采……
李菘抓了抓腦殼，只覺心情激盪，久久不能平靜。
……
「陛下！我的兒啊！」
「你的什麼！？」
「不不，臣的意思是，臣的兒子死得好慘啊！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石重貴滿心煩悶，看著不斷磕頭的馮玉，不耐煩罵道。
「又是李銳！這廝就不能讓朕過幾天安生日子嗎？」
本來，隨著黑風寨一夥匪徒被剿滅。
拖延了好幾日的大朝會，已經確定在後日展開了。
結果李銳突然又搞出一個命案！
外藩大將，在京城之中，弒殺大臣家眷！
這可不是小事。
更何況，馮玉的身份不一般。
他不僅是皇后馮瑤的哥哥，而且還十分受石重貴的重用。
特別是在當朝宰相桑維翰，越發讓石重貴不喜之時。
馮玉極有可能上位，頂替桑維翰的宰相之位！
他的兒子被殺了，不是大事是什麼？
石重貴雖然不耐煩，但還是樂於看到此事。
此前李銳已經令他十分不快，卻苦於民心所向，沒法打壓。
現在好了。
李銳主動將把柄送到了手上！
石重貴內心冷笑，當場發布詔令。
「著大理寺卿張仁願為辦案使，刑部尚書竇貞固為辦案副使，徹查馮浩一案。」
話音剛落。
馮玉突然抬頭道。
「陛下，臣請協同查案！」
石重貴思考片刻，心中十分清楚馮玉想幹什麼。
只要給了馮玉協同辦案的名頭，他一定會濫用私刑！
將李銳屈打成招，狠狠折磨！
但……
石重貴陰險一笑。
「准。」
馮玉頓時大喜！
「謝陛下！」
……
走出宮門，天色已近黃昏。
馮玉臉色瞬間陰沉！
「走！去大獄，搶在所有人之前，先給我把李銳往死里打！」
馮玉十分清楚。
即便他成功要到了協同查案的名分，也大概率沒法讓李銳給他兒子償命。
畢竟，李銳此人，功勞太大了！
光是北方戰場的功勞，就足以保他不死！
再加上來了汴梁，先救了皇后一次，又立下剿匪頭功。
這樣的人，若要把他判成斬首死刑，別說公卿百姓不會答應。
就連不怎麼喜歡李銳的皇帝石重貴，也不會答應！
李銳可以教訓，可以打壓。
但不能死！
他一死，全國那麼多晉軍將士可不管別的。
他們只知道戰爭英雄沒死在契丹人手裡，卻死在了汴梁。
那軍隊士氣就完了！
所以。
馮玉十分清楚，李銳不能死。
但打傷打殘，總該是可以的！
就是要搶在所有人之前，先下手把李銳打成殘廢再說！
一群人氣勢洶洶沖入大獄！
「李銳關在何處？」
「回馮公的話，李銳已經被宮裡來的黃門內官帶走了。」
「什麼！？放屁，我剛從宮裡出來。」
「回馮公，李銳在牢里才關了不到一個時辰，早就被帶走了。」
「黃門內官？是陛下派的人？」
「呃，不是，好像是皇后身邊的人。」
聞言，馮玉懵了。
皇后？
自己的妹妹派人把李銳帶進宮了？
好快的動作！
難道是迫不及待要為浩兒報仇？
馮玉嘖了一聲，感覺不對勁。
他有很多兒子，和馮瑤關係較好的就那幾個。
馮浩這個小兒子，和馮瑤壓根沒見過幾面！
硬說馮瑤要迫不及待為他報仇，實在有些自欺欺人。
那很明顯了。
馮瑤這是要保李銳！
這下馮玉沒轍了。
他動作再怎麼快，也沒快過妹妹，更加沒法把人在宮中的李銳怎麼樣。
關鍵是馮瑤的態度，讓馮玉心頭一沉。
若是妹妹鐵了心要保李銳，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那馮玉還真拿李銳沒有任何辦法。
突然。
馮玉想到了玉簫。
拿李銳沒辦法，那就拿女人開刀！
「那個什麼狗屁藝妓呢？」
「在裡邊，馮公請。」
牢頭在前領路，帶著馮玉和一眾隨從。
直奔玉簫所在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