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懷抱皇后,突圍!

  李銳眉頭緊鎖,將最後一支箭矢搭上硬弓。

  「死!」


  那偷偷放暗箭的山匪,瞬間被羽箭射透眼眶!

  眼球直接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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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匪發出悽厲慘叫。

  倒在地上後,非但沒有得到同伴的救治,反而被亂糟糟的流民活活踩死!

  李銳棄了硬弓。

  手持長刀不斷劈砍,清理著四周撲過來的流民。

  哪怕他手中亡魂已經有二十多個了,殺得四周流民眼神恐懼,不敢靠近。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再待下去,還有會更多的暗箭偷襲!

  眼見馮瑤中箭後搖搖欲墜,似乎馬上就要墜落。

  李銳來了個空中換馬,跳到了馮瑤身後。

  單手環住馮瑤柔軟的腰肢。

  低頭一瞧,發現馮瑤還有微弱的呼吸。

  李銳當機立斷,對雲蓮大喝道。

  「你上我的馬,緊緊跟上,我帶你衝出去!」

  雲蓮淚水不斷地流。

  嬌小的她,努力爬上李銳的戰馬。

  騎馬倒是會,只是騎術沒有那麼高超。

  好在有李銳在前方開路。

  二馬三人,朝外衝去。

  至於身後的禁軍?

  管不了!

  之所以陷入險地,就是因為禁軍水平太差。

  哨兵既沒有發現提前埋伏的山匪,也沒有發現這些流民是有組織的。

  淪落到這個境地,純粹自討苦吃!

  再說了。

  李銳也不是神仙。

  手裡沒有兵,怎麼救?

  流民起碼有四千多人。

  李銳再勇猛無敵,也沒法全部殺光。

  最多也就是用老辦法,擒賊先擒王。

  宰了山匪頭子,讓那些流民自己潰散。

  但馮瑤呢?

  中了箭傷,如果不及時逃脫並處理。

  堂堂一國皇后,極有可能殞命當場!

  所以。

  先走,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前方依舊有密密麻麻的流民湧來,試圖將李銳拉下馬。

  但李銳有橫刀護身。

  長刀不斷劈砍,每一刀下去,都能瞬間帶走一條生命。

  李銳來不及統計自己殺了多少人。

  只看到長刀的刃口處。

  已經被無數條人命的骨頭,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豁口。

  那些流民從最開始不要命地衝鋒,到現在,已經不敢再上前了。

  誰敢攔這個殺神啊!

  只要一靠過去。

  那砍人砍成鋸齒狀的長刀,立馬就會落在脖子上!

  他們是流民,又不是死士!

  殺人劫道,為的是填飽肚子,搶劫財貨。

  何必不要命地去攔李銳呢?

  小土堆上。

  望著李銳一路銳不可當,宛若衝刺無人之境。

  山匪頭子看得目瞪口呆,直撓頭皮!

  「娘的,這人真是怪物!」

  「還好我沒跟著衝過去,要是遇到此人,怕不是一個照面就被剁了。」

  「咱們黑風寨要是有這樣的人物,怕是連白馬城都打得下來!」

  「做夢呢,這麼勇猛的將軍,狗皇帝不得把他當爹一樣供著?」

  「說的也是。」

  ……

  天色臨近黃昏。

  從清晨開始,就一直沉悶的白雲。

  在一場春風過後,滴滴答答落下雨來。

  雲蓮渾身都濕透了,癱坐在馬背上,滿身的狼狽與疲憊。

  在馬上顛了小半天,幾乎要將她嬌小的身子顛散了架。

  她的淚水依然在流,不停揪心著馮瑤的傷勢。

  她與馮瑤,不單單只是主僕那麼簡單。

  長達六年朝夕相伴,二人親如姐妹。

  馮瑤被箭矢重傷,雲蓮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撕成兩半了。

  她努力支撐起身子,想問一問馮瑤的傷勢。

  直到這時,雲蓮才發現。

  李銳的背脊處,正有一處傷口,順著雨水在滲血。

  「你受傷了?」

  李銳淡然自若。

  「很奇怪麼?衝出數千人的包圍圈,難免受傷。」

  雲蓮囁嚅片刻,低頭哭道。

  「數千人……明明汴梁城裡人人都在說,咱們大晉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

  可這還沒出汴州,距離汴梁也就二十里的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吃人的流民?」

  李銳頓了頓,拉住韁繩,想說些什麼。

  但云蓮只是個長在深宮裡的宮娥。

  年齡不過十之七八,哪裡懂許多大道理?

  李銳嘆氣,閉口不言。

  片刻後,又平靜說道。

  「放心,那些流民膽敢進入汴州地界,已經對汴梁形成了威脅。

  只要消息傳回汴梁,自然有人帶兵平亂,將他們清掃一空,不會產生大的威脅。」

  雲蓮緩緩點頭,心情舒緩了許多。

  李銳卻默默搖頭。

  一小股山匪流民,的確形不成威脅。

  可明年呢?

  契丹人一來,後晉滅亡。

  屆時,連皇后馮瑤,也要成為契丹人的囚奴,受盡凌辱。

  雲蓮小小一個宮娥,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這時。

  懷中馮瑤輕輕顫了下。

  李銳伸手觸摸她的額頭,發現已經有了發燒的跡象。

  柔軟的嬌軀,也如同棉花一般。

  軟塌塌地,全部陷在李銳的懷裡。

  髮絲上的芳香,混合著春雨的清新,不斷往李銳鼻子裡鑽。

  「不能走了,需要馬上為她處理傷口。」

  李銳指著前方一處土廟。

  「去廟裡避雨吧。」

  雲蓮自無不可。

  這是一座破敗的佛廟,到處是灰塵與蛛網,幸好屋頂沒有漏雨。

  李銳將擺香爐的桌案拆了,當做柴火點燃。

  將馮瑤平躺放下,李銳這才來得及仔細查看她的傷勢。

  這不看不要緊。

  看完過後,李銳臉色變得怪異起來。

  雲蓮見狀,猛地一驚!

  「怎麼了?難道很不好?皇后她……」

  李銳看了雲蓮一眼,目光移到她平平無奇的身板上。

  又低頭看了眼,扎在馮瑤胸前的箭矢。

  李銳嘖嘖搖頭道。

  「如果這箭射的是你,你已經是個死人了,幸好射的是她。」

  雲蓮一呆。

  起初,她還不明白李銳是什麼意思。

  直到反覆查看中箭的位置後……

  雲蓮俏臉通紅,小拳頭捏起,對李銳一陣齜牙咧嘴!

  趁這段時間。

  李銳抓起陶土捏成的香爐,倒掉香灰。

  用雨水洗乾淨後,又接了一爐的水,架在火上燒開。

  「別愣著了,把皇后大人的衣服割開,我來拔箭。」

  聞言,雲蓮心中一突。

  「啊?割衣服?」

  「廢話,不割開怎麼拔箭?」

  「可,可這樣,你不就對皇后不敬了嗎?」

  李銳嗤笑一聲道。

  「不敬?這一路上皇后在我懷裡,又顛又摸的,早就不敬了。」

  雲蓮吶吶無言。

  那倒也是。

  反正這裡沒有旁人,還是治傷要緊。

  一雙小手費力操控著充滿血腥味的長刀,艱難將衣服一點點割開。

  就像剝粽子般。

  剝開粽葉,很快露出白白的糯米。

  李銳剛一回頭,身體便下意識地僵住。

  「咳,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