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力氣哪來的?娶老婆送的

  「你就是節帥親點的陷陣第一鋒矢,李銳?」

  「是。」

  「哼,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陷陣營都統。」

  「大膽!既然知道,為何不拜?」

  閉塞的營帳里,五大三粗的壯漢怒視李銳,滿臉橫肉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顫一顫。

  左右兩個親兵慌忙低頭,生怕被遷怒,同時又咬牙盯著李銳,責怪他太傲慢,惹怒了都統。

  然而,李銳依舊挺直腰板。

  「節帥親點,陷陣鋒矢,除了節帥之外,可以不拜任何人。」

  壯漢都統豁然起身,好像一面門板站了起來,將營帳空間擠壓得更加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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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狂傲的鋒矢,今天你汝州牛爺爺就要教你知道,什麼叫軍營里的規矩!」

  說罷,這位汝州牛爺爺擼起袖子,擺開架勢!

  兩個親兵快步退出營帳,順手將門帘放下,並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李銳見這架勢,略微思索,立馬明白過來。

  這位牛都統要樹立威信。

  可又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自己這個節帥親點的陷陣第一鋒矢揍趴下,傷了節帥的面子。

  所以他才故意要見自己,然後找茬生氣,讓親兵關上門帘,在營帳里單獨打一架。

  看來,這滿臉橫肉的牛爺爺並非和外表一樣粗放,反而是個心思細膩的。

  李銳淡然一笑,也解了甲冑,擼起袖子道。

  「牛都統有雅興,李銳奉陪。」

  牛賁對上李銳的目光,心頭陡然一驚。

  這小子!

  莫非看穿了他的安排?

  倒也是個聰明的,但該立的威還是要立!

  這小子人前請願,被節帥親點為第一鋒矢,風頭無兩。

  要是不壓一壓,讓他臣服,萬一上了戰場不聽指揮怎麼辦?

  「哼,狗屁的雅興,說話像個讀書人,一點也不爺性!」

  牛賁彎腰俯身,雙手前伸,虛抓在胸前。

  這是角牴的起手式,和後世的摔跤差不多。

  李銳也有樣學樣,擺開架勢,不過照葫蘆畫瓢的樣子,內行人一看就知道是新手。

  牛賁暗暗一笑,自認為勝券在握!

  從軍八年,自打入營那天起,他就是角牴第一人!

  對付一個李銳,都有些欺負新人了。

  「喝!」

  牛賁一個箭步猛衝,瞬間來到李銳近前。

  蒲扇大的雙手就像鐵鉗一樣,一把鉗在李銳大臂上。

  隨後猛地發力,作勢要將李銳一鼓作氣,直接推倒!

  李銳身形一顫!

  但他反應夠快,同樣雙手抵住牛賁雙臂,猛然發力!

  單論力量,昨天的李銳絕不是牛賁的對手。

  他雖然也長得高,卻並不太壯碩,身形只是勻稱。

  而牛賁則活脫脫的人肉坦克,這樣撞在一起,李銳必輸。

  但過了昨晚,一切就都不同了。

  【力量永久增強五成】

  這增幅詞條太變態了!

  「嗯!?」

  牛賁感受到李銳發力的瞬間,猛然抬起頭來,一雙牛眼瞪得溜圓!

  他那比尋常人大腿還粗的熊臂上,一根根青筋暴起,肌肉緊繃、皮膚泛紅。

  全身的力氣都在這裡了!

  結果李銳晃都沒晃一下,愣是沒推動!

  相反。

  李銳似乎還留有餘力!

  牛賁驚愕無比,不信邪的打量著李銳。

  這小子「瘦」得跟個秀才似的,哪來這麼大力氣?

  不對不對。

  應該是自己昨晚睡了女人的緣故,今天有點使不上力!

  牛賁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然後重新調整呼吸,再次拼命發力!

  「嗯!!!」

  他咽喉里擠出便秘般的聲音,一張凶神惡煞的臉愣是紅成了關二爺。

  李銳此刻也不輕鬆。

  這位汝州牛爺爺,不愧是陷陣營都統,這把子力氣絕對勇冠三軍。

  兩人如同搶地盤的公牛般,互相頂在一起。

  足有一盞茶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門帘外,兩個親兵撓著腦袋,滿臉困惑。

  「還沒打完?」

  「不知道啊,李銳連慘叫都沒有。」

  「莫非是沒打起來?」

  「再等等。」

  在他們看來,自家牛都統力大無窮,是天上的巨靈神下凡。

  揍趴一個李銳,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與此同時。

  牛賁已經接近精疲力盡,只不過盡力憋著,不讓李銳察覺。

  李銳也紅了臉,微微有些上頭。

  牛賁兩個鼻孔真的像牛一樣,呼哧呼哧,都能看到白氣。

  『不對勁!很他狗兒的不對勁!』

  牛賁心裡破口大罵!

  『都說老子是天生神力,這李銳才他娘的是天生神力!真邪了門了!』

  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幾下,他就輸了。

  突然!

  牛賁陡然意識到,這是角牴啊!

  不是單純的鬥力氣!

  角牴是有技巧的!

  自己堂堂八年角牴第一人,為啥要跟李銳這毛頭小子傻乎乎拼力氣呢?

  娘的,上頭了!

  牛賁心中懊惱,瞬間改變策略。

  他突然收力,裝作力竭,被李銳推著連連後退。

  正在李銳重心失衡之際,牛賁快速俯身扭腰,放開李銳臂膀,一把抱住他的左腿。

  隨後把剩餘的力氣,一股腦全掀了出來!

  按理來說,這一下足夠扳倒李銳,勝負已分了。

  然而,這一扳。

  居然又沒扳動!

  牛賁臉色大變,心想完了!

  這小子的身體素質,著實是個變態!

  可下一秒,李銳的腿居然又自己抬了起來。

  牛賁自然不放過這個機會,發力一掀,李銳噗的一下,後背著地。

  牛賁贏了,可他卻一點也不高興,反而瞪眼道。

  「什麼意思?故意抬腿讓我贏?」

  李銳坐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笑道。

  「哪裡的話,牛都統技巧嫻熟,我落敗也是常理之中。」

  牛賁瞪著他,片刻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李兄弟,俺老牛算是看出來了,你還真是個秀才兵!」

  牛賁心裡清楚,李銳放水了,故意輸掉,這是給他這個都統面子。

  麾下有這樣的猛將,還懂人情世故,誰不高興?

  而李銳雖然故意輸了,但也證明了自己不是好欺負的,同時又結交了牛賁這位頂頭上司。

  兩人對視一眼,又哈哈笑了起來。

  雙贏,雙贏。

  「來人吶!把節帥賞我的那罈子好酒搬來,我和李兄弟一見如故,當痛飲!」

  門口親兵聞言,登時目瞪口呆!

  八年了,啥時候見過自家都統這幅面孔?

  這哪裡是什麼一見如故?

  分明就是被打服了!

  一時間,兩個親兵看李銳的眼神都變了!

  此人……非同一般!

  自家牛爺爺是巨靈神下凡,那這位李鋒矢,又是哪位神仙轉世投胎?

  營帳里氣氛熱烈,雖然沒什麼下酒菜,但李銳和牛賁都不是矯情的人。

  就著美酒,還真有點一見如故的意思。

  酒喝三碗,牛賁捏了捏李銳的臂膀,嘖嘖稱奇道。

  「李兄弟,你看起來並不壯實,這把子力氣怎麼練的?莫非真是天生神力?」

  李銳笑道。

  「娶老婆送的。」

  牛賁連連搖頭。

  「賢弟休要逗樂,娶了老婆,精力都花在女人身上了,只有變虛的,哪有變強的?」

  李銳無奈,放下酒杯,十分真誠。

  「牛兄,真是娶老婆送的。」

  牛賁啞然,只當李銳在故意遮掩,放棄追問。

  這時,有兵急急跑來。

  「李鋒矢在嗎?你媳婦惹出禍事了!」

  「什麼禍事?仔細說。」

  「李鋒矢可記得你入陷陣營之前,原先的隊正?」

  李銳微微皺眉,他哪能不記得?

  那個刀疤臉,正是害他進入陷陣營當死士之人。

  小兵繼續說道。

  「你媳婦想要偷跑,被那刀疤臉捉住了,說是要嚴刑審問哩。」

  聞言,李銳豁然起身!

  牛賁也皺起眉頭,說是嚴刑審問,可一群男人審問一個女人。

  指不定就干出什麼齷蹉事來!

  正當牛賁欲言又止之時。

  李銳已經一個箭步,衝出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