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朕睡不著!

  趙延壽苦笑連連。

  當初蘇媚綰成功在李銳身邊臥底,並時不時傳來一些情報。

  趙延壽便想著,可以趁機多套弄一些有價值的情報,所以才沒讓蘇媚綰動手。

  結果沒想到。

  這一場大戰,竟然直接把晉朝給滅了!

  以馬後炮的視角來看,當初還真應該直接讓蘇媚綰動手,殺了李銳一了百了。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李銳活蹦亂跳之際,又伏殺了張彥澤。

  「陛下,這也未嘗不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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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李銳是朕的頭號大敵!他已經殺了張彥澤,壞了朕拿下汴梁的好事,你說這是好消息?」

  趙延壽連忙解釋。

  「這至少證明了,整個河北以及中原,只剩下一個李銳有能力與陛下作對。

  但李銳手下之兵,大多數都困於定州,盡在我們掌握之中,無需擔心。

  所以,陛下只需要讓人找到李銳的行蹤,或驅逐、或剿殺,屆時陛下一統中原,再無任何阻礙。」

  聽聞此言。

  耶律德光又驚又怒的心情,這才緩緩平息了一點。

  也對。

  與其中原再多了一個抵抗力量,還不如只有一個李銳呢。

  「那就按你說的辦,派人去找李銳的蹤跡。」

  趙延壽領命。

  耶律德光又趕緊補充道。

  「找到後立即稟報,不可驅逐,朕必須要調大兵殺了此人!」

  趙延壽一驚,正欲相勸。

  畢竟,眼下收降河北諸州,入住汴梁才是頭等大事。

  何必為了李銳一個人調兵遣將,拖延時間呢?

  但耶律德光竟然直接明言。

  「李銳不死,朕睡不著!」

  ……

  而被耶律德光做夢都惦記著的李銳,此時在哪裡呢?

  「將軍,前面就是天井關了。」

  天井關,位於懷州和澤州之間。

  懷州在南,與洛陽臨近。

  澤州在北,屬於山西盆地最南方。

  只要穿過了天井關,李銳就進入了河東地界,也就是劉知遠的地盤。

  去找劉知遠,除了某些政治需要之外,也是唯一的選項。

  因為整個河北都是契丹軍,李銳不可能帶領只有一千人的神劍軍橫穿河北,回到定州。

  所以借道河東,是唯一的選擇。

  天井關守軍一聽說是李銳來了,趕緊派人飛馬報給太原。

  同時,李銳還專門寫了一封信,讓他們帶去交給劉知遠。

  這一來一回的時間,神劍軍就地休整。

  趙匡胤閒來無事,便帶人去了懷州的首府河內城,討要一些糧草。

  懷州刺史才剛剛知道白馬津大捷,一聽說是李銳的部下來討要糧草,哪敢不給?

  當場把趙匡胤當爺爺一樣,恭恭敬敬迎入城中,設宴款待。

  糧草財帛也一應俱全!

  趙匡胤喝得興起,直接挑起用來抬財帛的長棍,舞了一通棍法。

  懷州刺史連連鼓掌,大聲喝彩。

  後來見那長棍兩端,用銅條包裹,上面雕刻著盤龍形象。

  懷州刺史便大笑著恭維道。

  「趙將軍這一手盤龍棍,恐怕打得三州六府,也無有敵手啊!」


  但話都遞到嘴邊了,便順勢大笑道。

  「打得一手盤龍棍算什麼?某還有一套拳法,諸君觀之!」

  說罷,又呼呼呼打了一套拳。

  ……

  次日一早。

  趙匡胤看到床上的女人,就知道壞事了!

  昨夜喝得盡興,他竟然把人家刺史府里的婢女給睡了!

  「壞壞壞!這可如何是好?讓將軍知道,恐怕得扒了我的皮!」

  趙匡胤渾身一哆嗦,頓感毛骨悚然!

  李銳治軍,有非常嚴格的鐵律。

  不管打不打仗,只要人在軍中,就不能自由散漫。

  必須禁酒、禁慾!

  趙匡胤喜歡喝酒,本想著昨夜喝一點,今天酒醒了回去,李銳應該發現不了。

  但是現在。

  不僅犯了禁酒令,還犯了禁慾令!

  若在別人的軍中,像趙匡胤這等猛將偶爾違背禁令,主將多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在李銳軍中,趙匡胤沒有半點僥倖心理!

  正在這時。

  身旁的女人嬌聲道。

  「趙將軍如此猛將,竟也這般懼怕?」

  趙匡胤直接罵道。

  「你懂個卵!」

  女人瞬間懵了。

  只見趙匡胤從床上跳起,飛快穿衣,徑直跑了!

  他把還在睡覺的神劍軍士卒全部叫起來,著急忙慌道。

  「快!收拾東西,馬上回營!」

  不久後,懷州刺史聞訊趕來。

  「趙將軍,為何這般著急啊?廚房已在準備午宴,何不吃了再走?」

  趙匡胤頗為鬱悶。

  心道,就是你個壞老頭,昨夜非得給老子塞個女人!

  「呵呵,軍中有急事,告辭告辭。」

  趙黑大拔吊無情,風風火火便離開了河內城。

  沒別的,他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前去坦白請罪!

  給李銳當部下這麼長時間,趙匡胤最清楚。

  犯錯了直接請罪。

  只要態度好,且不是原則性的大錯,將軍多半不會重罰。

  倘若遮遮掩掩,最後被將軍知道了。

  即便是小偷小摸的小錯,也得罰掉半條命!

  懷州刺史站在城頭上,遙望趙匡胤的背影,不僅臉色一沉。

  他回到府中,指著那陪寢的婢女罵道。

  「你這賤婢!是不是沒有好好侍奉?如此人物,豈是你我能得罪的?」

  婢女滿臉委屈。

  可突然,懷州刺史定睛一瞧。

  卻發現床榻邊的水盆里,一隻魚鰾原封未動。

  他心念一動,忙問道。

  「此物,可曾用過?」

  婢女紅著臉搖頭。

  這魚鰾用水煮過,還泡過油,是常見的避孕之物。

  沒用過!

  懷州刺史盯著婢女的肚子,突然笑道。

  「我記得,你自幼無父無母,世上也沒有親人吧?」

  「是。」

  「那,我收你做義女,你看如何?」

  「啊!?」

  婢女受寵若驚,連忙跪地磕頭。

  「這……這如何使得?」

  懷州刺史將她扶起,笑眯眯道。

  「如何使不得?從今往後,你便是老夫的義女。」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趙匡胤有沒有一發入魂。

  但懷州刺史這老頭,一眼就看得出來,趙匡胤絕對不是凡人。

  若義女真能懷上趙匡胤的兒女,等他將來飛黃騰達,自己這個岳丈豈不是也跟著富貴?

  就算沒懷上,或者趙匡胤以後沒成大事。

  自己也不虧啊!

  懷州刺史滿意點頭。

  只能說,高端的政治投機,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勾搭方式。

  數日之後。

  天井關下。

  從太原匆匆趕來一人,手持劉知遠的命令。

  「敢問李太尉在何處?下官郭榮,攜大帥手書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