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玉簫捨身刺帝

  「大膽藝妓!竟敢刺殺陛下!」

  一聲駭人驚呼,在皇宮中響起。

  哐當!

  緊隨其後的,是石重貴重重砸倒在地,撞翻桌案的聲音。

  這位上一秒還露出變態笑容,十分享受的帝王。

  此刻捂著胸口,癱倒在地。

  劇痛令他瘋狂抽搐,卻連一聲痛呼都叫不出來。

  由於他召青鸞入宮時,會習慣性地遣散身邊侍衛。

  免得有侍衛眼睛不老實,窺探青鸞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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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個時候,沒有侍衛,就十分要命了。

  石重貴狼狽不堪,拼了命的往後掙扎蠕動!

  他目光中滿是驚恐,死死盯著前方衣裙半解的青鸞。

  這嬌俏的少女,此時滿目恨意!

  手舉金簪,意圖再刺!

  然而,一個宮女卻突然飛撲過來,將青鸞壓倒在地。

  隨著太監的一聲驚恐大呼,遠在百步之外的侍衛紛紛沖了過來。

  青鸞咬牙,自知不可能再刺了。

  便舉起金簪,抵住自己白皙的脖子。

  她憤恨大罵道。

  「石重貴!像你這樣的人做帝王,國家必將亡於你手!」

  罵完。

  青鸞狠狠將金簪刺入自己的脖頸。

  鮮血在白皙的肌膚上流淌,美人香消玉殞。

  背後侍衛趕來,匆忙將她的屍身壓制住。

  太監大呼找御醫,宮女們望著生死不知的皇帝,亂作一團。

  ……

  同為皇宮內。

  另一邊,三個女子擠作一團。

  一個體態嬌小,可愛至極。

  一個雍容華貴,如天上仙子。

  一個俊俏巾幗,嬌蠻英氣。

  正是雲蓮、馮瑤、石令嫻。

  三人所看之物,是李銳寄來的信。

  雲蓮一雙小手抱著信,大眼睛眯成月牙。

  石令嫻也仔細讀著屬於自己的信,時不時發出嘿嘿傻笑。

  腦子裡全都是李銳的模樣。

  只有皇后馮瑤。

  銀牙暗咬,目光幽怨。

  她倒是看到了雲蓮的信中,李銳也給她留了話。

  但為了不被抓到把柄,所以只有一句官方的問候。

  馮瑤撫摸著自己絕美的臉蛋,不禁悠然長嘆。

  李銳那個大膽狂徒,既然敢覬覦當朝皇后。

  卻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再來汴梁?

  正在這時。

  石重貴遇刺消息傳來。

  三人都是一驚!

  石令嫻頓時慌了,趕忙衝出殿外。

  馮瑤則暗自皺眉。

  片刻後。

  皇宮封鎖,汴梁宵禁,人人自危。


  陛下安康。

  所有人鬆了口氣,卻無人知道。

  石重貴徹底變成了廢人。

  青鸞那一刺,雖沒有要他性命。

  卻刺穿了他的左肺。

  導致他每一次呼吸,都有撕裂般的疼痛,以及無法忍住的瘙癢感覺。

  劇烈的咳嗽不斷響起。

  每咳一下,傷口都會噴出血來。

  傷勢極為嚴重!

  御醫得出結論。

  生命無礙,但往後必然咳嗽成疾,體虛無力。

  對於一個年富力強的帝王而言,這便是廢了。

  次日。

  汴梁城迎來一片血雨腥風。

  任何跟青鸞有過聯繫的人,全都被押入大牢,酷刑拷打。

  青鸞的屍身,則被當眾五馬分屍。

  石重貴暴怒之下追加命令。

  讓禁軍前往定州,將玉簫和蠻兒抓回汴梁!

  理由是圖謀刺王殺駕。

  李菘暗暗搖頭,當日便暗中遣人,提前趕去定州,通知李銳。

  一旦玉簫和蠻兒真被抓來了汴梁。

  嚴刑拷打之下,很難不屈打成招。

  搞出李銳也參與了謀劃刺殺的罪名。

  到時候,背上反賊之名。

  李銳如今一切的努力,都將化作烏有。

  ……

  十數日後。

  李銳家中,得到了李菘的警告。

  玉簫和蠻兒聽聞青鸞所做之事,頓時震驚不已!

  又聽聞,一起長大的姐妹。

  連屍身都被五馬分屍。

  蠻兒當場慟哭出來。

  玉簫眼淚婆娑,幾欲仰倒。

  關鍵時刻。

  王漱玉果斷吩咐道。

  「兩位妹妹,現在不是痛哭的時候,快些收拾行李,我送你們去軍營里暫住。」

  同時,王漱玉立刻叫來家將。

  讓他趕緊去通知李銳!

  就在第二天。

  五百侍衛親軍趕到定州,一聲招呼不打,直奔博陵縣!

  領頭禁軍將領,名叫賀景思。

  在正史中。

  賀景思和趙弘殷關係不淺,故而兩家結為親家。

  也就是說,賀景思原本應該是趙匡胤的岳父。

  只不過。

  趙匡胤的人生軌跡已經改變,並未留在汴梁成婚。

  而是跟隨李銳,孤身一人跑到了定州。

  「指揮使,是否直接去博陵縣抓人?」

  賀景思聞言,默默搖頭。

  「不可,李銳手握四千藩鎮牙兵,我們只有五百,冒然上門抓人,只會挑起戰亂。

  去,找到李銳,我要與他面談。」

  不久後。

  博陵縣以南,一處簡陋的農戶家中。

  賀景思命令部下駐足,自己單人上前,站在田埂上。

  望著地里一身短打布衣,手拿鐮刀,正辛苦割麥子的人。

  賀景思不由得錯愕道。

  「那是李銳?」

  當地里長連忙頷首。

  「是李將軍沒錯,這戶人家的壯丁,跟隨李將軍征戰,死在了蔚州。

  李將軍專門帶人過來,幫這家人收麥子,干農活。」

  賀景思聞言,更加錯愕!

  「堂堂藩鎮重將,手握四千牙兵,竟親自幫陣亡士卒割麥子?這……」

  里長笑了笑,拱手道。

  「這位將軍有所不知,李將軍已經這樣幹了一個多月了。

  他旁邊那幾位,也都是光復軍的指揮使將軍們,全都親自上門替陣亡士卒的家屬幹活。

  從西干到東,從北干到南,這已經是最後一家了。」

  賀景思臉色一苦,頓感棘手!

  李銳這般愛護士卒,可想而知,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有多高!

  他在四千牙兵的心中,又有怎樣的地位?

  現在。

  賀景思要上門,帶走李銳的兩位夫人。

  誰能答應?

  事情,不好辦吶!

  賀景思思考片刻,決定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他卸了甲冑,主動拿起鐮刀,走入麥田之中。

  從邊緣開始,一路彎腰割麥,湊到李銳身邊。

  李銳對這位禁軍將領的做派,也覺得有趣。

  看了眼麥子,李銳笑道。

  「像你這般割麥,怕是幹不了一畝,腰就得廢了。」

  賀景思尷尬一笑,扶著腰艱難起身。

  「李右廂勿怪,我離家二十年有餘,太久沒幹活了。」

  李銳跨步下腰,擺正姿勢。

  「來,學我的樣子,再試試。」

  賀景思一愣,只好照葫蘆畫瓢,繼續吭哧吭哧干起活來。

  農田外圍的五百禁軍,目瞪口呆望著自家指揮使。

  一個個心中,不由得茫然。

  咱們來,不是來抓人的嗎?

  怎麼跑來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