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事了

  第100章 事了

  黑衣漢子們動了,他們嘶吼著沖了上來。

  這孫家最精銳的便是那幫僧兵,今日來的這些傢伙只能算是些亡命徒了。

  最先撲來的疤面壯漢九環刀搶作銀輪,刀背鐵環嘩啦啦震得燭火搖曳。

  張平安身形未動,劈手一掌,掌風如雷,聲若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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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掌劈在那漢子的胳膊上,壯漢捂著臉慘叫後退,九環刀已插進樑柱嗡嗡顫動。

  後方三人趁機包抄,鐵鞭、鏈子槍、峨眉刺分取上中下三路。

  張平安旋身如鶴,雙掌裹挾著炙熱的內力,直接推出。

  看似非常兇險,但張平安就是精準的躲過了他們的偷襲,雙掌推出三人吐著血就飛了出去。

  看看還有不少人,張平安只能拔劍了。

  他在華山頓悟後,準備養養自己的心神,本想著儘量不去出劍,結果沒想到在開封府被人家逼的就出劍了。

  現在他也不再養什麼心神了。

  拔劍!

  每出一劍便有一人倒下!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大廳里就剩張平安、灰衣老僧,還有最後一個站著的黑衣漢子。

  張平安沖他走去,這傢伙嚇得丟了武器,直接失聲痛哭。

  他被張平安嚇崩潰了,本來五六十人,張平安砍瓜切菜般的將他們一個個斬殺。

  那場面真的太血腥了。

  張平安一掌將他震得昏死了過去。

  然後他背脊如松,劍刃斜指地面。

  血珠順著劍槽無聲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點點暗梅。灰衣老僧手中朴刀忽地一震,刀鋒與劍刃相撞迸出半寸青芒。

  「張平安啊,我三代人的積累都被你毀了!」說完這句話,那灰衣老僧的朴刀就動了。

  刀光似雪瀑倒卷,袈裟翻飛間竟帶起腥風。

  張平安瞳孔微縮,這老僧使的哪裡是佛門刀法。刀鋒過處木案咔嚓裂成兩半,切口處泛著詭異的紫黑。

  這老和尚竟然在刀上淬了腐骨毒!

  「好個修佛之人!」張平安冷笑,長劍忽作游龍擺尾。

  劍脊拍中老僧腕骨發出悶響,朴刀險些脫手。老僧喉間發出夜梟般的怪笑,袈裟突然鼓脹如帆。

  張平安嗅到花香混著屍臭的怪味,急閉氣脈仍覺眼前微眩。

  這老和尚竟將毒粉藏於衣袍夾層,但他內功特殊,真氣稍一運轉,便再無眩暈的感覺。

  十二枚透骨釘乘勢自四面射來,張平安揮劍織就銀網,釘頭相撞進出藍汪汪的火星。

  破箭式將透骨釘全部還了回去,那老和尚架裟一卷竟然全部收下。

  「死吧!死吧!」老僧雙目赤紅,朴刀突然變招。

  刀勢竟含著破戒刀的剛猛與邪門刀法的陰詭,刀刀直劈要害。

  張平安連退七步,後背抵上冰冷磚牆。老僧獰笑著揮刀劈下,卻見張平安嘴角勾起冷笑。

  長劍斜斬穿透袈裟,劍鋒擦著老僧肋骨划過,帶起一蓬血雨。

  本以為這一劍能要了這老和尚的命,沒想到他也有後手。

  「這是金剛指?與少林的好似有些區別。」張平安的長劍被兩指鉗住。

  灰衣老僧滿臉血污,右手竟使出了佛門擒拿手法。

  「沒想到,你這老和尚倒是學了不少的東西。」張平安冷笑著說道。

  此時他們二人正在較勁,這灰衣老僧想將張平安的劍奪下,但他沒想到這傢伙將劍握得很穩。

  灰衣老僧年紀大了,此時他微微喘息。

  張平安將劍一轉!

  「啊!!」

  一聲慘叫,灰衣老僧捏劍的那隻手都被張平安給砍去了。

  莫不是念經念傻了,叫做金剛指,還真將自己的手指當成金剛材質了!不等那灰衣老僧反應,張平安一劍刺進了他的口中。

  這老僧就這樣死在了當場。

  張平安踏著月光離開聚仙樓,他離開時,那孫家三代人的心血——

  不!應該是三代人掠奪的民脂民膏,全部成了空中樓閣。

  想到這裡,張平安沒忍住大笑了幾聲,然後牽動傷勢,開始劇烈的咳嗽。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不遠處有一人站在那裡。

  但看清是誰後,張平安反而不擔心了。

  「原來是金刀先生啊。」張平安停下腳步說道。

  是不是叫金膽先生更貼切一些,但好像還丟了一顆。

  「張少俠。」王元霸苦笑著說道。「小老兒當不起先生二字!」

  說得金刀二字你就能當得起一樣!

  「你在此攔路是問你金膽的下落?」張平安一本正經的問道。

  聞言王元霸臉上的苦澀更重了幾分。

  「我、我是想向張少俠解釋一下,我與那孫仁挺並不熟悉。」王元霸是擔心張平安事後找他的麻煩。

  「好,我知道了。」張平安點點頭。

  「那我就不打攪張少俠了。」王元霸急匆匆的離去。

  張平安回到劉大的客棧,直接倒頭便睡了。

  第二天張平安沒有做早課,而是打坐調理了一下內傷,睡了一晚這內傷差不多已經恢復了。

  他之所以沒有離開,是想看看孫家的反應。等張平安吃過早飯,一輛馬車駛到了客棧外。從馬車上走下個少年。

  他與孫仁挺長得七八分像。

  不知是兒子,還是兄弟。

  「張少俠。」他一舉一動都彰顯著貴族子弟的風範。

  「你是來尋仇的?」

  「不,我是來投子認負的。」他正色說道。「這場爭鬥就此結束吧。」

  「你們說開始便開始,說結束就結束?」張平安冷笑著反問。

  這少年聞言多少有些緊張,在整個孫家眼裡張平安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兄長死了,家中嫡親除了我,便是些老弱婦孺。您若是還不滿意,那殺了我也成。

  「」

  張平安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少年深吸一口氣說道,「從今往後,孫家不會再行不義之事。

  若是錯了,我親自去華山負荊請罪。」

  「好!那這事就算了。」張平安竟然一口答應。

  這少年多少有些不敢相信,本來他還準備要拿出家資,沒想到有這一句話便夠了。

  「這客棧是我朋友的,你讓人幫忙照顧一二,他若是想回來再做生意,莫要讓他被欺負了。」張平安只有這一個要求。

  「好!」少年也是一口答應。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梁發三人有些焦急的等著,遠遠看到有人來了,梁發立刻開口問道,「是小師叔嗎?」

  「是我。」張平安答道。

  聽到回答他們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本來梁發以為這次去赴宴沒有太大的危險,但張平安那模樣就不是像是去簡單赴宴的。

  等他走後梁發就開始擔心了。

  不過見小師叔回來,他總算是鬆了口氣。

  「張少俠,你沒遇到什麼麻煩吧?」劉大擔憂的問道。

  「一個老和尚不講道理,我用拳腳與他交流了一下。」張平安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過梁發能看得出張平安大戰後的亢奮未消。

  「劉大哥,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你想在開封開客棧也成,想與我回華山也成。」張平安對著他說道。

  劉大有些猶豫的看著他,張平安微笑說道,「如何選擇全憑你的心意。」

  「張少俠,我其實挺想去華山的。但、但我還是想留在開封。

  我在這裡開客棧,以後您與華山派的高人到了開封,至少有個落腳的地方。」劉大十分認真的說道。

  聞言張平安笑了起來。

  本來他覺得劉大應該會想跟著自己去華山,沒想到這一問便得到了這麼一個答案。

  「小師叔,咱們在河南沒有什麼耳目,若是劉大——叔在開封有一家客棧,那對咱們屬實是一件好事。」梁發有些興奮的說道。

  他的年紀還不至於叫劉大為叔,但張平安叫人家劉大哥了,自己再叫大哥那豈不是亂了輩分。

  「若是這樣,那咱們就要好好謀劃一番了。」張平安稍作思量,便也覺得大有可為。

  最後張平安讓梁發先回華山一趟,一方面將那些甲冑送回去,然後再多取些銀兩來。

  既然真的要做耳目,那就開一家大酒樓。

  至少要比聚仙樓強!

  昨夜一戰,那聚仙樓短期是無法營業了。

  聚仙樓本來是孫家的產業,後來聽說劉大打聽開封城裡出租的酒樓,孫家直接將聚仙樓賣給了劉大。

  劉大占一成乾股,剩下的就是張平安的。

  差點兒被鐵掌幫逼殺的劉大,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買下了孫家的聚仙樓。

  在他滿是幹勁盯著聚仙樓裝修的時候,張平安已經坐上了一艘大船,順著長江直往福建。

  這一路上風平浪靜,再也沒遇到什麼麻煩。下了船便是仙霞古道,這是一條重要的交通要道。

  這是前往福建的官道,路上張平安見到了不少青城派弟子,他便再不敢耽擱,直接快馬加鞭。

  等他到福建的時候,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張平安站在福威鏢局外,鏢局的旗子與牌匾早已經被人摘下來了。

  整個鏢局裡出入的都是青城派弟子。

  張平安不想打草驚蛇,於是等到半夜換了身夜行衣,悄悄潛入了鏢局裡。

  「格老子滴,這林震南倒是個硬骨頭,被打成這樣了,還不說辟邪劍法秘密。」

  「師兄,你說會不會這辟邪劍譜本來就稀鬆平常?」另一人低聲說道。「若是真的厲害,這姓林的怎麼被咱們就收拾了。」

  「這件事不該咱們操心。走吧,今夜不用刑了,這對夫妻若是再被拷問,怕是活不了太久。」

  「師兄,那、那林夫人長得很好。」

  啪!

  年紀大些的漢子抽了他一巴掌,「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記住了嗎?」

  「記住了。」捂著臉的弟子點頭稱是。

  等他們二人走遠,張平安便潛入房中。

  林震南夫妻被綁在後院,張平安進去的時候,林夫人已經睡去,那林震南卻醒著。

  這老兒怕是被打得應激了,一見張平安頓時怒吼道,「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打死我啊!快打死我!」

  張平安要點他啞穴都來不及。

  聽到屋外腳步聲響起,張平安無奈的躍到了房梁。

  林震南頓時反應過來了。

  「龜兒子!你大晚上不睡覺,精神得很!好!老子打死你!」今日那年紀大的漢子拿起泡在鹽水裡的皮鞭就要抽打林震南。

  這林震南多少有些骨氣,沒有出賣張平安。

  「莫要打我夫君了,有什麼沖我來!」這林夫人比他爹王金膽強多了。

  張平安悄無聲息的落地,點暈了那青城山弟子。若是沒有之前的對話,張平安剛才就要了他的命。

  張平安先割開綁著他們的繩子。

  林震南滿臉的羞愧,但心中多少有些戒備,這些老江湖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少俠,您是來救我們的?」林震南擔心這是青城派的計謀。

  「是的。」張平安開口答道。「我是華山派的,我叫張平安。」

  「是張少俠!」

  張平安的名頭在福建這邊鮮有人知,但林震南天南地北的走鏢,自然聽過張平安。

  不過他消息有些滯後,還停留在張平安拜師風清揚那個階段。

  「我福威鏢局與華山派無甚情意,張少俠為何要救我夫妻。」林震南認真的問道。

  他其實已經有一死的決心了,現在兒子已經逃了,他們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張平安若是也想要辟邪劍譜,林震南也不想給他。

  「我也不是毫無所求,我——」

  這時候又有人來了。林震南頓時大驚。

  張平安開口說道,「我先去收拾了他們,咱們再聊。

  「他們人多。」林震南急忙說道,「而且其中——」

  「龜兒子!」一個漢子直接沖了進來罵道。

  不等他再罵,張平安的太祖長拳就讓他昏死過去了。

  這福威鏢局裡有十幾名青城派的弟子,聽到動靜後一股腦兒的沖了進來。


  結果下一刻讓林震南大驚失色,張平安勢若猛虎般的衝進了人群里。青城弟子招招衝著要他命去的,但張平安以太祖長拳還擊。

  這些毀了林家兩代人心血的傢伙,面對張平安宛如一群頑童。

  一拳一腳間必定有人倒地,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張平安將他們收拾乾淨了。

  只剩下林震南夫妻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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