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門十步者死
「總鏢頭！總鏢頭！」
亥時將過，林震南和王夫人已經躺下，忽然有人大聲叫門。
「是誰！」
林震南喝了些酒，此時困意上來，不悅的呵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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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鬼催的一般！就不能待到明日再說！」
「死人了！又死人了！」
「嗯？」
剛還要喝罵的林震南，瞬間一個激靈，連忙翻身下床，披上外衣去開門。
只見陳七站在那裡，滿臉惶恐。
「總鏢頭您可出來了！」
「白二的事情我不是已經知曉！怎麼又來報！」
「不是白二！」
陳七連忙擺手，咽口唾沫這才倒過氣。
「這次是鄭鏢頭！」
「鄭鏢頭？他也死了……」
林震南眉頭緊皺，沉吟片刻，接著問一句。
「屍首在哪。」
「馬廄。」
「走！」
林震南不敢耽擱，緊了緊外衣就往外走。
床上王夫人聽到兩人說話，知道又死了人，臉色也不禁陰鬱起來。
片刻之後，林震南跟著陳七來到馬廄，只見鄭鏢頭的屍體橫在那裡，竟是和白二一樣，沒有半點傷痕，七竅既不流血，身上也沒有青紫浮腫。
林震南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一番，連周身骨骼都捏了一遍，果然沒有任何傷勢，就連一根手指也沒折斷。
既然如此，這人是怎麼死的？
若是黑死病之類的疫症，身上也該有一些黑斑紅點才對。
白二忽然暴斃，也就罷了，如今鄭鏢頭也死了，而且是一模一樣的死法，這其中便大有蹊蹺。
「先將屍體安置，另外通知下去，讓大家今晚都打起精神來！」
到底是什麼蹊蹺，林震南一時也猜不透，只能先這麼吩咐下去。
陳七領命，連忙去各處傳達。
林震南憂心忡忡回到臥房，和王夫人聊了一番，這才睡下。
接下來一夜無事，直到天亮。
「總鏢頭！」
夫妻二人剛才起來，一名季姓鏢頭匆忙趕來。
「難道又死人了？」
林震南皺著眉，詢問一句。
季鏢頭表情凝重，點了點頭。
「帶我去。」
林震南無奈的嘆口氣，顧不上洗漱，換上衣服快步走出房門。
緊接著，在季鏢頭的引領下，徑直來到廚房。
只見灶台下面，一字排開五具屍體！
除了一名史姓鏢頭之外，還有趟子手陳七、廚子華師傅、帳房董先生、下人林福。
五人死狀和昨晚的白二、鄭鏢頭一樣，都是沒有傷痕。
五具屍體已經僵硬，應該都是死於昨晚，夜深沒人到廚房來，因此一直沒人發現。
除了廚子華師傅之外，另外四人沒道理半夜來廚房。
而且五具屍體一字排開，也絕非死時便是這樣，分明是有人故意將他們擺放這裡。
也就是說，是有人殺了他們五個！
想來也是，接連七人，都是同樣的死狀，又豈能是自然死亡。
「可惡！」
查驗完畢，林震南滿臉憤恨。
到底是誰，竟然對福威鏢局下此狠手！
開鏢局生意，難免得罪一些黑道人物，就算有人尋仇，只管找他們這些鏢師也就算了，怎麼連廚子、下人、帳房也不放過。
這個意思，莫不是要屠戮福威鏢局滿門！
「總鏢頭！您快到前面看看！」
正憤慨時，一名崔姓鏢頭又急匆匆找了來。
這時是又出事了，莫非哪裡又發現了屍體？
林震南臉色陰沉如水，一行人連忙跟趕往前面。
「哪裡的賴爪龜孫，做事藏頭露尾，有本事出來，咱們真刀真槍干一場！老娘若是怕了你，便不是人養的！」
大門口，王夫人手持一把金刀，正衝著四周叫罵。
王夫人自幼霹靂火爆脾氣，做閨女時便動不動拔刀傷人，她洛陽金刀門藝亮勢大，誰都瞧在她父親金刀無敵王元霸的面上讓她三分。
現今兒子已經這麼大了，仍是火性不減。
林震南匆忙趕來，先看了夫人一眼，接著只見地上橫著兩段旗杆、兩面錦旗，正是福威鏢局門前的大旗。連著半截旗杆，被人弄倒在地。
走近觀瞧，旗杆斷口平整，顯然是被人用利器砍斷。
「欺人太甚！」
若是白天做的，不可能沒有人看到。
也就是說，昨晚兇手在福威鏢局連殺五人之後，又將門口鏢旗砍斷。
想到這些，林震南滿臉憤恨。
福威鏢局延續三代，何曾受過這等欺侮！
「崔鏢頭！季鏢頭！把剩下兩根半截旗杆索性都砍了！哼，要挑了福威鏢局，沒這麼容易！」
「是！」
兩名鏢頭應聲，找來刀一邊罵著賊人一邊去砍旗杆。
王夫人用刀將鏢旗從旗杆上割下來，揉成一團拿在手裡，仍是怒氣未消的走進大門。
林震南四下看了一眼，也接著返回鏢局。
會客廳中，林震南還有眾多鏢頭齊聚，商議如何解決此事。
「藏頭露尾的宵小！我們福威鏢局怕他不成，有本事面對面拼個死活！」
林平之滿臉憤慨，握著劍柄的指節微微發白。
「少鏢頭說的是！跟賊子拼了！」
「對！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不成！」
廳里眾位鏢頭也是滿臉怒容，扯著嗓子叫嚷
「拼？跟誰拼。」
林震南坐在上面，卻是無奈的嘆口氣。
短短一夜之內，七人遇害，但到現在為止他們連對頭的面都沒看到，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又談什麼拼命。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嗎！」
王夫人金刀杵在地上，氣的咬牙切齒。
林震南眉頭緊皺，一陣沉默。
客廳角落，陸南星站在那裡，靜靜看著一切，未發一言。
「報官！」
半晌，林震南忽然開口，表情嚴肅。
「雖會折了鏢局名頭，但眼下事態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對對！報官！」
「讓官府抓住那宵小賊人！」
眾人一陣附和，都是贊成。
是了，報官雖會損害福威鏢局威名，但福威鏢局的名頭和他們性命相比又算得什麼。
事不宜遲，林震南當即讓一向沉穩的崔鏢頭、季鏢頭去福州府衙報案！
兩位鏢頭領命，騎著馬匆匆出了大門。
開鏢局腳踩黑白兩道，除了江湖各門各派，官府方面自然也不少打點。
一旦福威鏢局報案，府衙應該會立即派人來。
但是誰知，一直過了幾個時辰，眼看已經過午，別說官兵，甚至連崔、季兩位鏢頭也不見回來。
心中焦躁，林震南又派出兩人去尋，可結果也是一樣，那兩人出門後也沒了消息。
「總鏢頭！」
直到夜幕降臨，一名鏢頭忽然來報。
「您快出去看看！」
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林震南心中一驚，連忙出去。
一直在側的王夫人、林平之，以及陸南星也一同跟著。
幾人走到大門前，只見地上血淋淋寫著六個大字。
出門十步者死！
距離門口大約十步遠，一條寬約一寸的血線橫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