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改天換地!(求月票!)

  第125章 改天換地!(求月票!)

  「莫跟了!」

  身著紫色雲紋道袍身影忽然停了下來。

  顧望舒立在宮門外,身前擠著滿眼殷切的百姓,身後跟著的,是那批剛從宮裡跑出來的江湖豪俠。

  「顧真人,您接下來肯定要去做大事,咱們不給您添亂!」

  「只待您招呼一聲,俺們只有大好頭顱一個,也想隨真人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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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俠們的應和聲連成片,聽得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跟著笑出了聲,輕抬眉鋒笑罵道:「顧某要你們腦袋作何用?」

  「回家好好過日子罷!」

  說完這句話,顧望舒身形一晃就混入了百姓人群裡面,不待人群驚呼。

  他腳下真氣步步留印,卻似朵朵蓮花,一步邁出數十丈,只是閃動了數下,眨眼間人影竟是漸漸散去了。

  卻是已經了無蹤跡了!

  「仙人!」

  止不住的驚呼聲,瞬間激得臨安一片喧鬧沸騰,宮內卻是有一個禁衛滿頭大汗的沖了出來,大喊一聲肅靜。

  百姓聞言面色惶恐,嚇得趕緊收了聲,卻見到禁衛腳踩橫杆,翻身間就上了一架馬車的頂篷,嗓門奇大的喊道:「奉官家口諭,封全真顧望舒——」

  「在世陸地神仙,太初鎮國真君!」

  隨著禁衛口中傳誦,人群安靜得落針可聞,仿佛是死一般的靜。

  可等著禁衛嘴裡一條條的新法念出,說到盡罷斷絕雜稅時,底下有人已是喧囂漸起,忍不住要喊,卻是被旁邊的人捂住嘴,又給按了回去。

  待他說到百姓皆可直告貪官污吏,人群中已是低哭輕泣聲連綿地飄出來。

  街邊的高台豪樓處,多個身穿華服圍觀的人聽了這話,卻是臉色瞬間僵硬,目光里更是透出了凶厲狠色。

  最後禁衛喊道開疆拓土,封侯拜將,一語既出,百姓卻忽然猶疑了起來。

  沒人敢信!

  這朝廷,又是想哄著讓我們去送死?

  這時候,十幾個身著污衣、滿面黑黝的丐子從人群中擠出來,人人嫌髒,躲得遠遠的。

  他們卻忽然縱身翻上兩側的高台,手中的竹棒高高一甩敲下。

  那些剛還面色狠厲身著華服倚在樓台邊的人,額頭均是挨了一下打狗棒,紛紛直挺挺的倒下。

  屍體卻在人群的驚恐中滾落翻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不待人群驚散,丐子們卻是伸手從討米袋中連抓拋灑,漫天熙熙攘攘的粗紙飄下,落得滿地都是。

  一個丐首大臉方正,臉色風霜,正是許久不見的江東蛇王黎生,他雙手環在嘴前,額間青筋綻起,裹挾內力的嗓音震耳欲聾:「顧真君親令,自今日起,我丐幫與全真教查明貪官污吏者,即死!」

  滿街的百姓雙眼圓瞪,臉上滿是呆呆愣愣的神情,口中默默跟著重複呢喃。

  「天下人查檢,若是有錯殺冤死者,顧真君親自取他闔家頭顱以祭冤屈!」

  「望天下百姓口口相傳!」

  「以鑒忠奸!」

  黎生話語剛落,一個老婦嚎陶大哭,嘶嚎著擠出人群,跟跟蹌蹌撲倒在那摔下高台的一具屍體上。

  老婦埋頭張嘴就啃噬那人的脖頸,一口撕下一塊帶血的皮肉,滿嘴滲人的血污。

  「還我女兒命來!還來!」

  熙熙攘攘的人群,卻沒有一人上前制止,所有人眼裡都透著哀傷,人群里的慟哭聲漸漸多了起來,越來越大。

  這世道,又有幾人沒有冤屈呢?

  「尊真君法旨!」

  「尊真君法旨!」

  吶喊聲就像驚雷一樣,從御街的這頭滾到了那頭。

  轟轟隆隆的聲浪疊蓋,震得街邊酒肆都在晃,震得整個臨安城的屋頂都像要被聲浪翻覆掀了起來。

  白髮蒼蒼的老人扔下了拐棍,原地磕頭不止,嘴裡念叨著蒼天有眼,額頭磕得殷紅也不覺得疼。

  哭喊聲和撕心裂肺的發泄聲就像是海嘯狂風,一點點沿著臨安城由內而外,越卷越遠。

  有飽受欺壓、苦盡甘來的喜極而泣,有想起枉死親人的錐心啜音,哭到嗓子沙啞渾身發軟癱倒在地,卻還是忍不住跟著身邊的人齊齊高喊真君。

  年輕壯丁擠在一起摩拳擦掌,齊齊叫喊要應武舉,去那前線殺出個建功立業。

  商販們互相道賀,說著以後再也不用看著稅吏的臉色過活了。

  書生們已經湊在一起,只等著開科考的日子一展胸中的雄偉宏圖。

  就連平日裡慣受氣的市井小民也默默挺直了腰杆,心中暗想以後要是再被欺壓,就去登聞司告御狀,再不會忍氣吞聲了。

  這喧囂,一直鬧到深夜。

  臨安城的坊巷裡,家家戶戶不約而同都點起了燈籠,亮得像晴天白晝一樣。

  百姓們聚在街上,圍在燈下,翻來覆去說著詔書上的每一句話,哪怕已經說了幾十上百遍,還是說不夠!

  聽不夠!

  臨安的酒罈,空了一壇復一壇,就連酒肆老闆都警惕護著背後私留的兩壇酒,搖頭說著沒了沒了,可整城的火氣,卻越燒越旺。

  隨後又鬧到了天色復明,大日新生。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熱鬧。

  是偏安百年僥倖活下來的百姓,壓在心底里的,已經快要絕了的希望被重新點燃了。

  一夜之間,不知從哪鑽出來的豪俠們,就把那些作惡的世家門閥滅了乾淨,屍首上貼著一條條罪證,竹難書,卻被殷紅血字在白絹上寫得明明白白。

  丐幫的丐子,還有不請自來欣然幫忙的俠客,與滿面振奮的民眾百姓,一條條比對著。

  民所何求?

  那震天的喧囂里,衝上星斗的血腥之氣,卻全是百姓們活過來的聲音,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大江南北的兩岸。

  想必那蒙古,也該為這聲音,抖一抖了。

  今日方才聽聞洪七公親自出手,掌斃了十幾個趁新政之亂,背地裡斂財納色的不肖幫眾;

  明日裡,又是全真七子立下嚴厲新規,卻是教中弟子出山鋤奸,二月一輪換,必須回終南山靜修悟道,不得逾矩半分。

  南宋數日間,這改天換地的動靜,一傳十,十傳百,復又席捲了天下。

  而漠南草原邊界,萬里蒼莽直鋪到天的盡頭,風卷著沙礫,刀劍般撲面打來,烈日灼得遠處的地平線,都在熱氣蒸騰中扭曲成了一團。

  一道孤影獨行...

  就這麼一步一步踩著滾燙的大地,往漠北深處走,往蒙古的王庭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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