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便未管被打倒那三名男子,翻身上馬,繼續飛奔。
當青城派弟子趕到時,見被陸鋒打倒三人,便去詢問情況。
他們一行十幾號人,五六個人繼續追趕陸鋒;五六個人圍住任盈盈三名手下。
其中那位名為申人俊的青城派弟子,開口詢問:
「你們追的人是誰?」
三人異口同聲:
「不知道!」
申人俊哪裡肯信,他曉之以理:
「這人重傷我青城派弟子,你們三人也被那人打傷,我們是一夥的!」
任盈盈手下一聽陸鋒將青城派門人打傷,紛紛將這份情報記在心頭,但並不作答。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申人俊見三人宛如悶油葫蘆,心中氣結,暗罵這三人好不懂事。
就在他再想逼問時,這三人一個飛縱,跳出包圍,各自搶了一匹馬。
更左右開弓,灑出無數暗器,對著青城派眾人劈頭蓋臉射去,更是將馬匹盡數打傷。
隨後分三個方向,各自離去。
三人是探子,武藝除開輕功、暗器,並不高明。
但三人混跡江湖多年,遭了陸鋒毒打,是因為不敢違抗任盈盈命令。
任盈盈下令追蹤,他們便只是追蹤。
為何如此聽話,皆因【三屍腦神丹】過於恐怖,三人不敢違逆任盈盈。
但青城派就倒了霉,三人被陸鋒毒打,本就憋了一股怒氣,又遭申人俊盤問,這火頭一下就燃起。
三人是日月神教教眾,脾氣本就詭譎,走的更是黑道,下手更是陰損,暗器上竟悉數淬毒!
青城派幾名門人,哪裡能想到,居然有人被逼問幾句,就直接傷人的呢?
申人俊手臂中了一梭鏢,起先感覺無異樣,傷口並不疼痛,只有些許酥麻,他渾不在意。
嘴裡還有力氣瘋狂怒罵陸鋒和任盈盈的三名手下。
畢竟人馬俱傷,無法追趕,他只能無能狂怒。
可過了小半炷香後,他感覺有些不對勁,呼吸越來越緊,好似有石頭壓住胸口。
他望向青城派剩餘弟子,發現有幾位臉色慘白,嘴唇紫紅,他當即明白,這暗器被淬了劇毒!
可呼吸卻越來越緊,他盡力呼吸卻不得,仿佛有人將繩索套住他的脖子!
茶攤老闆此刻慌了,他就見那幾位四川漢子和他們馬兒,每隔幾次呼吸,就倒下一位不再起身。
茶攤老闆被驚的雙腿戰戰,大腦空白。
他將攤子丟下,直奔家中,要將這事報告給族老、保長!
畢竟這事是在他茶攤上發生的,官府若是來查,他也推脫不得干係。
況且如狼似虎的官吏,哪怕知他無辜,可得了藉口,無論如何都會從他身上扒下一層皮!
萬幸,茶湯老闆村中居民,皆沾親帶故。
所以,青城派這幾人幾馬,被茶攤老闆村里人粗粗料理。
村民齊心協力,挖個坑,埋點土,葬到野山林。
又插上幾棵小樹苗,提醒村中孩童,莫要去這處亂跑。
身上銀兩盤纏,更是被盡數瓜分。
只是這熟練的模樣,很難想像這村民祖上,究竟是以何為主業。
畢竟這埋屍分贓的手藝,實在過於絲滑。
陸鋒此刻,再次慶幸沒有將從任盈盈手裡買的健馬,在漢口賣掉。
這匹馬,實在優良,青城派追兵,完全追不上這馬速。
陸鋒更是尋了個機會,從官道下來,入了山林。
而青城派追兵,則沿著官道一路苦苦追趕,直到到了一條岔路。
向北是景德鎮,向東是鷹潭,暫做頭領的吉人通,實在摸不准方向。
吉人通坐在馬背上,心中暗思:
「五六人若再分兵,碰到那凶人也是打不過。
可繼續追趕,那人又去何方?
若賭一把,可馬不如人,賭對了,也追不上!」
青城派眾弟子在岔路口望著吉人通,等著他拿主意。
吉人通思索片刻道:
「我們回,不追了!」
而任盈盈手下三人,因小瞧陸鋒,將陸鋒看做江湖雛兒,而露了行跡。
此刻,唯恐得不到【三屍腦神丹】解藥,三人皆認真起來,不敢兒戲。
一人直奔南昌報告,一人穿村越田直奔景德鎮,一人走林間小道直奔鷹潭。
這便是職業探子與江湖雛兒的區別。
青城派腦子裡只有打打殺殺,不知變通。
探子,能追到就行!
打架?追的到,負責打架的不就來了麼?
善追蹤之人少,但善打架的多了去了!
很快,往鷹潭去的漢子,發現了陸鋒蹤跡。
此時陸鋒正在林中騎馬緩行,林中甚密,他不敢騎快,唯恐因躲閃不及,被橫生枝幹,戳瞎眼睛。
行至傍晚,陸鋒來到一條宛如青綢一般河畔,見時候不早,便撿柴生火,準備休息。
陸鋒發現,自從下了船,腳下土地顏色便不再是黃土,而是紅土。
自北方長大的他,第一次見到赤紅色的土地。
碧波翠綠,土地赤紅,夕陽淡金,陸鋒被贛東絢麗顏色,迷花了眼。
一路走來,他見了華山險路,黃河狂野,中原遼闊,長江浩渺。
此刻青山綠水紅土地,更給他帶來一絲新奇感受。
他將乾糧放在篝火旁溫熱,抱膝望著日落。
「江湖?嘿,以前在想,什麼是江湖。
現在入了江湖,也在想什麼是江湖。」
太陽落山,晚霞又至,燻肉被篝火炙烤,肥肉微微冒油,表面更是酥脆。
陸鋒將燻肉夾進燒餅,痛快的咬了幾口。
食物香氣隨風飄散,落入任盈盈手下探子鼻尖。
探子嗅著食物香氣,心中暗罵陸鋒,可為了隱蔽,不敢生火,身上只帶了些許乾糧、干肉。
被饞到的他,也感飢餓,只能喝著涼水,啃乾糧、嚼肉乾。
忽然,探子腦後傳來一陣劇痛,隨後昏迷不醒!
原來是小金在青山中撒野時,聞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令它生氣的壞女人味道。
可遠遠望去,又不是那位壞女人,便大著膽子,舉起一塊石頭,偷偷摸過去,奮力一砸!
可憐探子,他只是吃過任盈盈賜給他避瘴丸藥。
丸藥會散發一絲氣味,而這氣味,居然被小金髮現。
他一路跟蹤,避開陸鋒視線,卻在小金手裡翻了船!
小金究竟是有多怕任盈盈,才將這氣味,記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