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紅衣如火,時間夾縫
王座懸浮在萬米高空,周身赤紅,好似由無盡鮮血染成。
男子斜靠椅背,左手輕輕撐著下巴,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
渾身上下沒有透露任何氣息。
但場中的氛圍卻是凝重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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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聖沒有說話,孟奇二人自是不敢亂動。
天空的男子雖然一動未動。
但那種極致的壓迫感,就好像一片天穹壓在頭頂一般。
這是一個可怕到難以想像的任務。
雖面帶笑容,但一雙眸子卻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眸光淡淡垂落,好像世間的一切都是蟻。
「何必呢?躲躲藏藏,要這等小兒把戲又有何用。」
隨著一道嘆息,男子的聲音落下。
古月聖雙手握拳,死死的看著天空。
孟奇兩人躲在古月聖身後。
不過這並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安全感。
從古月聖那緊繃的身軀,就可以看出,此時雙方的戰力對比。
此人根本不是古月聖能夠匹敵的。
「好了,古月聖,朕不想廢話。」
「在你身上已經浪費了朕太多的時間,把東西交出來吧,朕依舊可以網開一面,留你一命。」
男子淡漠的聲音響起。
朕。
這是孟奇第二次聽到這個自稱了。
如今的他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複雜要遠超他的想像。
他所知道的劇情或許根本沒有太多用處。
有陸雪琪,有神魔之井,這從來不是簡單的軒轅劍世界。
以朕相稱,再結合神魔之井。
此人莫非是神界那位天帝伏羲?
孟奇腦中不斷思索。
從目前來看,古月聖身上應該有對方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也不知道能不能因此尋覓到一些機會。
不是對付對方,而是存活的機會。
如今的孟奇,已經放棄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種層次的對戰博弈,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
甚至那沒能成行的西遊任務,很可能都不見得有這裡危險。
想到這裡,孟奇真的想好好的問候一下六道的祖輩仙人。
哪怕是無限流的死亡人物,總也得講規矩吧。
誰家任務是這樣玩的?
上一次直接把他們送到宇文拓面前,那次就不說了,畢竟他們最後得到了好處,安穩度過。
但現在又來一次,真的太欺負人了。
如今的他,只想找到一些機會,能夠安穩度過這七天時間。
至於什麼隱秘,支線,孟奇只想回復一句呵呵。
「掙扎不過徒勞。」
「女媧一族,魔界,都不過苟延殘喘而已,如今整個世界都在朕的手中,這是大勢。」笑聲中充斥著濃濃的自信。
古月聖昂著頭顱,終於緩緩出聲:
「你若真的如此自信,無所無懼,何必急著擊毀女媧神廟。」
「你在害怕,害怕女媧廟內的時間之力,你擔心有人跨越時間,找到宇文拓,亦或是找到對付你的辦法。」
古月聖死死的看著對方,語氣中充斥著嘲諷。
女媧神廟,殘留著古神的光輝,擁有著穿越時間的能力。
只可惜,這個想法並未成型,就被此人找上了門。
「宇文拓?」
男子也是皺了皺眉,但很快就重新舒展。
「不過是一個算是出色的人族罷了,朕有何懼?」
「只要再給朕一點時間,哪怕古神全部復甦,也擋不住朕。」男子冷笑連連。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古月聖,你是乖乖交出?還是要朕親自動手?」
男子眸光挪動,身上的氣息也緩緩壓下。
很顯然,男子已經失去了耐心。
孟奇呼吸停滯,他想了無數半天,卻根本沒有任何改變眼前局勢的辦法,差距實在太大了。
一旦動手,古月聖根本護不住他們,到時候他們的結局可想而知。
「妄想。」
「你休想從老夫口中得到一個字。」
古月聖冰冷回應。
「冥頑不靈,既然不說,那便搜魂。」
男子絲毫沒有在意,語氣冰冷至極。
身形未動,但一直巨掌已經直接壓下。
這一刻,孟奇真的有一種看見天塌的感覺。
舉手抬足便是天塌地陷,這和當初的宇文拓一樣,完全是超出他此時理解範圍的力量。
古月聖倒沒有出現慌亂。
或者說,從對方找上門的那一刻,慌亂也好,恐懼也罷,都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一股浩瀚的氣息憑空浮現。
從天之盡頭誕生,一直延伸到腳下的大地。
中間那無盡的空間,都被撕裂,形成了一道天塹。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男子打出的那道掌印。
古月聖不僅擋住,而且還擊破的對方的攻擊。
這讓孟奇兩人再度誕生希望。
再看古月聖,此時的他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但周身的氣息卻是如淵似海。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中,此時他的雙手正緊緊握著一把巨斧。
孟奇腦海中瞬間浮現一個名字。
不過同一時間,上方的男子也出聲了。
「盤古斧,有無數年未見此物了。」
「你想靠著一把斧頭阻擋朕,可笑。
「這斧頭的主人復生,才配和朕論道敘舊。」
古月聖冷哼一聲:「你這等邪魔,也配和盤古天王相提並論。」
「毗蟻,怎知神之偉岸。」
男子冷笑一聲。
下一秒,一道鍾波炸響。
男子王座的背後,突然懸浮起一輪浩瀚的巨鍾影像。
無邊偉力垂落。
古月聖終於色變。
靠著盤古斧的力量,他或許能勉強抵抗住對方的攻擊。
但隨著東皇鐘的出現,雙方的差距進一步拉大。
這一刻,古月聖也不由的升起無盡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了。
「宇文拓,你到底在哪裡?」
這一瞬間,古月聖再次想起了宇文拓。
「宇文拓?呵呵,他在又有何用,如今的朕,誰也不懼。」
男子冷笑連連,東皇鍾波徹底爆發,將下方的所有力量鎮壓。
也就是這個時候,九天之上,突然裂開一道大縫。
宇宙星空被瞬間點亮。
天地寰宇同時被染成了金色。
「軒轅劍氣,宇文拓!」古月聖嘶聲大吼,聲音顫抖而不自知。
劍光垂落,好似從時光長河中跨越而出。
與此同時,一座頂天立地的巨塔虛影緩緩浮現。
劍氣橫空,染透天地。
照亮了無盡空間,也點亮了無數人心。
古月聖雙眸放光,身軀不斷顫動,
身後的孟奇更是近乎癲狂。
無論什麼人,經歷了死裡逃生,恐怕都無法保持平靜。
剛才那一刻,他是真的觸摸到了死亡。
但現在,軒轅劍氣出現,一切都迎來了轉機。
「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小孟註定命不該絕。」孟奇心中狂喜。
「軒轅劍氣,人間至尊,可惡,竟敢壞朕好事。」
王座上的男子瞬間變臉。
很明顯,當真的看見這道劍氣時,他的表現,並不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當,當,當。」
鍾波浩大急促,也代表了此時男子的心情。
不過面對那暴漲的東皇鍾波,以及那毀天滅地的氣息。
軒轅劍氣卻是不閃不避,直接迎頭斬去。
場中之人,無論古月聖還是孟奇,都沒有任何奇怪。
這一直就是宇文拓的性格。
「轟。」
兩股力量相交,毀滅的氣息翻滾而出,形成了大面積的真空。
古月聖揮動盤古斧,將兩人帶出了中心地域。
天空中,巨大的王座緩緩靠近。
剛才的對撞,也讓男子爆退了接近百里。
「宇文拓,你確實很強,但一道劍氣還遠不足以打敗朕。」
男子面色陰沉,但眸光一直注視著前方的巨塔虛影。
「盤古斧,軒轅劍,還有昊天塔,真是讓人厭惡的氣息。」
此時的男子,一改之前的平淡,臉上帶上了一絲扭曲。
孟奇偷偷的抬了抬頭。
從對方的語氣,對三樣神器似乎非常討厭,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對方話語的重點,是在那最後的塔上,也就是說對方最厭惡的好像是昊天塔。
「嗡~~~」
就在孟奇思考的時候。
那巨塔頂端再次升起一道劍氣。
原本不斷靠近的男子,戛然而止,
面色陰沉的看著通天塔,眸光不斷閃爍,看上去似乎在思索。
鍾波震盪,劍氣也在不斷沉浮。
一人一塔,竟似陷入了對峙之中。
下方的孟奇臉色一變。
他從眼前的局勢中,看出了一絲不對勁。
王座之上,男子眸光不斷閃動,身上的氣息也一直在變化。
也就是這時,空間炸裂,塔頂的劍光不再沉浮,而是直接朝前斬落。
男子面色一變。
頭頂巨鍾迅速震盪,連帶著王座一起,快速朝後退去。
「宇文拓,你擋不住我的,待朕恢復巔峰的那一刻,便是軒轅劍斷之時。」
凶戾無邊的聲音落下。
但古月聖等人卻是長舒一口氣。
此人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好在。
古月聖沒有耽擱,直接抬頭看向那若隱若現的巨塔,仰頭高喝:
「宇文拓。」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塔上也是垂落一道光華,罩在了幾人身上。
而就在通天塔現,劍氣斬落的一瞬間。
世界各處,不知道有多少人抬起了頭,一道道或驚孩,或恐懼,或狂喜的眸光投射而出。
「通天塔,宇文拓,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某處,一身黑衣的陸雪琪看著那閃耀天際的金色劍氣,喃喃自語道。
「你在恐懼?」
一道莫名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我在激動。」
陸雪琪冷漠回應,拎著手中之人頭也不回的朝遠處飛去。
「宇文拓,你終於回來了。」某處黑暗之地,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而在另一處凶煞之地,某道帶著驚惶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宇文拓回來了,怎麼辦?」
「慌什麼?」一道沙啞至極,仿佛自幽冥而來的聲音傳出。
「就算他重現,也未必還能無敵。」
「何況,此時最擔心的也不是我們。」
「不錯,如今首當其衝的還是神界那人。」之前之人長鬆一口氣道。
「無論是誰,抓緊手中之事才最為重要,只要達成目標,無論是誰都無需忌憚。」
「好。」
「儘快,神界那位雖然動作頻頻,但我能感受到,暗中蟄伏的不止我們一個。」
就在整個軒轅劍世界都因為通天塔重現而震動之時。
孟奇也終於再次進入了通天塔中。
「原來是你小子,竟然還活著,運氣倒是不錯。」
剛剛進入,耳邊便響起了一道粗獷的聲音。
斛律安。
一時間,孟奇竟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斛律安那副醜陋的臉龐,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順眼。
甚至在此時的孟奇眼中,斛律安整個人都在放光。
自從進入後,這一路實在太難了。
現在看到斛律安,他終於看到了通過任務的曙光。
「竟然是處在時間裂縫中,沒想到宇文拓在時間之道上也有這等境界,難怪無人能找到通天塔的蹤跡。」
古月聖笑著讚嘆道。
為了尋找通天塔,他可是花費了無數精力,可哪怕他手持盤古斧,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原來竟上被宇文拓藏在了時間的夾縫之中。
斛律安皺了皺眉,場中三人,他只認識孟奇,古月聖他也從沒見過。
「原來是你這老小子。」
一道帶著磁性的聲音傳出。
場中幾人的眼前都是隨之一亮,一道身著紅衣,如火焰般燃燒的倩影出現。
面容清冷無雙,看似如寒冰一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那傲然的身姿,赤色的紅衣,又透露著如火焰般炙熱的氣息,冰中含火,
冷中帶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表的魅力。
孟奇默默低頭,暗念了幾句阿彌陀佛。
「盤古斧,呵呵。」
女子眯著眼睛,但聲音中的嘲諷和冷意清晰可聞。
古月聖聞言尷尬一笑。
當初宇文拓尋找過十大神器,不過當時他並未選擇交給對方。
「慚愧,慚愧。」
古月聖連連拱手。
「不知姑娘可否帶老夫去見宇文拓?」
場中兩人的地位,顯然女子要在斛律安之上,所以古月聖直接對著女子開口。
一旁的孟奇也是雙眼放光。
女子沒有回話,只是警了古月聖一眼。
「太師並未返回。」
斛律安瓮聲瓮氣的開口。
「什麼?」
「怎麼可能?」
孟奇和古月聖先後驚呼。
不過孟奇之前就隱隱感覺到了不對,相比之下,要比古月聖好上很多。
「怎麼可能,宇文拓不在,那剛才的軒轅劍氣?
古月聖驚呼道。
宇文拓並沒有回來,對古月聖而言,這絕對是個驚悚的消息。
可是剛才,那分明就是軒轅劍氣,
那就是宇文拓的象徵,除了他,根本沒有別人能斬出那等劍氣。
「是我動的手,怎麼了?不服?」
紅衣女子怒目而視。
宇文拓雖然不在乎古月聖的所為。
但她對於這個老頭,一直沒什麼好感。
在她看來,既然自家太師看上了,那對方就該老老實實獻上神器。
是的,她的思維想法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你?」
不只是古月聖,就連孟奇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眼神。
「太師走前,曾留下的了三道劍氣,以備不時之需。」一旁的斛律安開口解釋。
兩人這才恍然。
原來是女子動用了宇文拓留下的劍氣。
「若不是小雪感受到了盤古斧的氣息,開口懇求,再加上那人出言不遜,我才懶得理會,浪費我兩道劍氣。」紅衣女子冷哼道。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說來慚愧,此前雖有一面之緣,但還不知姑娘貴姓。
,
古月聖拱手。
「紅拂。」紅衣女子清冷的吐出二字。
「原來是她。」孟奇心中默念了一聲。
古月聖倒是沒有孟奇這樣的想法,只是愁眉苦色的哀嘆了一聲。
「宇文拓未歸,這可如何是好,誰能阻止那邪魔亂世。」
紅拂和斛律安絲毫不為所動。
這兩人都是以宇文拓為尊的人物,除了宇文拓,並不關心其他。
事實上,此時的孟奇也差不多。
倒不是他對其他漠不關心,實在是他自認沒有插手的實力。
而且如今進入通天塔,躲在時間夾縫中,已經能夠得保平安。
只要撐過七天,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至於其他,他只能愛莫能助。
可以說,此時的孟奇已經是徹底擺爛的態度。
不過看著無人搭理的古月聖,孟奇還是回了一句。
「前輩,不知那邪魔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如此厲害。」
話音一落,就連紅拂都轉過了眸光,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但古月聖卻是搖了搖頭。
「那人的具體來歷,老夫也不知道。」
「但很有可能和上古諸神有關。」古月聖臉色嚴肅。
「上古諸神?」
紅拂抬起眸光:「太師曾探尋過上古痕跡,尤其是絕地天通。」
「只可惜收穫寥寥,莫非你這老頭知道什麼?」
古月聖面色一滯,迅速搖頭道:「老夫只是一隻偶然得道的狐狸,何德何能。」
孟奇深深的看了古月聖一眼,但也沒有開口。
「上古諸神?」
想到之前那男子所說之話。
莫非那人真的是遠古重現之人,還曾經見過盤古?
孟奇身體一寒,心中更是打定主意,時間一到就立刻跑路,這熱鬧誰愛湊誰奏。
全場之人,唯一擔心的,或許就只有急得來回步的古月聖了。
「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孟奇沒有再開口,但他還是能看到,古月聖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水,這位是真的在著急。
「可惜了,女媧神廟被毀,若不然還能穿梭時間,尋求太師幫助。」孟奇輕聲開口。
話音落下,古月聖瞬間眼晴一亮。
時間,這或許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雖然女媧神廟被毀,但世間或許還有其他辦法。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紅拂清冷的聲音便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
「別妄想了。」
「你們以為太師為何被稱為人間至尊。」
「孤身鎮世,你們說的是什麼?時空,身神器,皆不能加諸其身,他所在之處,便是天地人間。」
「穿梭時間,就算你們能穿梭時間,也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太師。」
紅拂不屑的開口。
古月聖身體一顫,這個已經成仙的強者,竟是渾身發軟,差點栽倒在地。
「這—」
孟奇也是默然。
時間不擾,這種境界,他無法理解。
但眼前的局勢,對古月聖來說,確實有些無解。
靠自己的力量,打不過,能夠解決問題的人,卻又找不到。
「時間啊—」
孟奇幽幽一嘆。
等等。
不知想到了什麼,孟奇突然抬頭。
「紅拂姑娘,前輩,你們剛才說,如今的通天塔藏在時間夾縫中,那此處的時間流速?」
孟奇想到了一個極端致命的問題。
「流速?夾縫之處,談什麼時間流速,就算有,和你的理解也不一樣。」紅拂輕哼道。
「也就是說此處和外界———」孟奇瞳孔地震。
「一瞬萬年,萬年一瞬。」紅拂隨意擺手:「兩種對比雖然不一樣,但看你怎麼理解,又怎麼操作了。
「但我等沒有那個操縱和固定時間的能力,不過太師臨走前有過布置,兩地時間的對比並未到誇張的地步。」
「咯瞪。」
這是孟奇心臟墜地的聲音。
他當然理解了。
這裡和外界的時間並不一樣。
或許這裡一瞬,外界就過去了萬年,又或者這裡萬年,外界只有一瞬。
從紅拂的意思,這兩種狀態都能夠做到。
聽上去,這裡和仙境也差不多了,這對於孟奇來說,卻是個噩夢般的消息。
雖然紅拂後面又補充了一句,但無疑也表明了兩地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此處的流速要更慢。
他的任務是存活七天。
而這七天,天知道是怎麼去定義的。
以他對六道的理解,很有可能不會如他的願。
換句話說,或許他在這裡過了七天,甚至半年一年,但外界很可能仍在七天之內。
而他的任務,依然還是完成不了。
這還只是表象。
孟奇最擔心的,還是外面過去了七天,但因為時間的影響,他的任務依舊無法完成,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完成。
到時候,他或許要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孟奇並不知道六道是如何操作的。
但他顯然不敢去賭這個可能。
「那個,咳咳,我覺得,我們還是得想想辦法,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孟奇態度瞬變,乾咳兩聲後開口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轉過了頭。
就連專心思考美食的阮玉書都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