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婦人之仁

  李堂自問也是江湖上有名有臉的俠士,聽得秦鸞這麼一提醒,雖然心中百般不舍,也只得低頭認錯道:

  「還好秦姑娘提醒,不然李某這名聲便毀了。╰☆☆ 6❾𝕊ђᵘЖ.Cᵒм ☆☆╮」

  話雖這般說,可他在心底還是恨得牙痒痒。

  只恨剛剛為甚沒把那廢物扒光了搜身,若是提前搜到這神兵,秦鸞又不在身邊,再將這廢物滅了口,自己私下將之吞了也沒人知道。

  可惜……可惜啊!

  李堂在這邊直喚可惜時,秦鸞已將匕首收好,走到侯世貴面前將他扶起坐在地上,同時為他摘下面罩:

  「狗賊,你可知我為何抓你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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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世貴剛剛被李堂一腳踢在臉上,此時嘴角溢血,火辣無比。

  他凝視著眼前秦鸞,眼神凌厲,卻一個字也不說。

  他不說,秦鸞也自有辦法:

  「你在西陵滅人滿門的事,我已知道。

  狗賊,你落我手中,還有什麼話好說?」

  「嘿!」

  侯世貴只嘿笑一身,轉身朝旁邊地面吐出一口血沫:

  「我只恨,當初在侯府婦人之仁,放你生路!」

  當初在侯府時,因為他知道秦鸞心底也是善良,並無意害他。

  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以後不做壞事,秦鸞也沒必要來害自己,便就將之放了。♟☹ ❻9丂𝐡ยx.ςỖⓜ 🍮🎈

  可他萬萬沒想到,一年過去了,這女人還是這麼無腦。

  我殺人全家?我滅人滿門?

  是不是有人與她說我要謀朝篡位她也會深信不疑並對自己付諸行動?

  婦人之仁……婦人之仁啊!!

  秦鸞見他答非所問,說起當初之事,心中也是一陣翻江倒海,但還是面露凶色地問道: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侯世貴不理她,轉頭看向一旁李堂,語氣更加冷漠,眼中也滿是凶芒:

  「你便是那客棧中小二吧?」

  此時能仔細得瞧李堂面容,再聽其聲音,侯世貴終於記起了為什麼這人這麼臉熟。

  可不就是那引高衙內入客棧要糟蹋郭憐晴的客棧小二嗎?

  之前聽郭憐晴說,侯世貴還以為那小二隻是個貪財之人。

  現下見了此幕,那日高衙內來客棧要糟蹋郭憐晴之事,都是旁人安排好的陰謀!

  李堂也不怕侯世貴認出自己,反正人已綁來,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放人。

  輕笑一聲,滿臉不屑道:

  「想不到你這一事無成的廢物記性倒好。

  那日本想引高衙內入客棧欺了你那小妾,待你回來後,定會惱羞成怒與高衙內大打出手。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我們這也算是為民除害。💢♬ ➅9ⓢ𝓱𝓾Ж.c๏𝓜 👊🎃

  沒成想你這廢物提前返歸,脾性也是大,那高衙內連你那美貌小妾的手都沒摸到,就被你斬於刀下。」

  說罷,李堂抬手一指侯世貴,轉頭看向秦鸞:

  「此子心狠手毒,做事不顧後果,又有人罩著無法無天,留他活下去,將來定比高衙內還要禍患無窮。

  秦姑娘,為京城百姓計,為天下百姓計,此賊必不可留!

  我將他綁來,也不全是為你,也是想著為民除害吶。」

  秦鸞一聽,也有些猶豫了。

  心想侯世貴什麼德行,她比李堂要清楚得多。

  入了京後又找到了大靠山,說不定真就比在西陵時還要作惡多端。

  

  她在這邊猶豫要不要除了侯世貴時,侯世貴卻忽然大笑幾聲:

  「為民除害?哈哈哈哈!好一個為民除害吶!

  憑著這四個字,諸位江湖少俠便可橫行天下,想殺誰殺誰,想拿誰拿誰,還能得個匡扶正義的名號,這四個字真是妙吶。」

  完了,他話鋒一轉,再說道:

  「我那小妾,同為武林人士,從未害過誰來。

  我那被毆打到臥床不起的護衛,在西陵侯府時就一直看不慣我胡作非為,一直想讓我改邪歸正,做過的善事,不會比旁人少。

  他們何罪?要被兩位大俠鏟奸除惡,為民除害。」

  「哼!他們跟著你,便是罪!」

  李堂一番話出口,卻見身旁秦鸞面露不忍,怕她婦人之仁,當即勸道:

  「秦姑娘,行非常事當以非常手段,那高衙內與這狗賊在京中都有權貴看護,若想除之,只能以此非常手段。

  切莫因小失大才是。」

  說完之後,李堂便手握成抓,朝侯世貴腦袋抓去。

  沒等他碰到侯世貴的腦袋,秦鸞就是一聲大喝:

  「住手!」

  而後拔劍出鞘挺身擋在侯世貴身前:

  「還不知道他有無做過那事,怎能平白無故殺人?!」

  秦鸞終究還是講些道理的,而且她也覺得那少年的說法沒憑沒據,有些荒誕。

  此事還是需要問清楚得好。

  李堂被秦鸞擋在身前,也是滿臉氣氛,畢竟今日將侯世貴綁來。

  乃是他瞞著李家上下一人所為,若侯世貴沒死的話,倒頭來找自己秋後算帳,根本沒人會為說自己說上哪怕一句話。

  到得那時,自己恐怕只有亡命天涯一途可走。

  都這個時候了,還講什麼證據!

  女子就麻煩!

  李堂雙目一紅,也不管要不要討秦鸞歡心,看向秦鸞便吼道:

  「秦姑娘,那日只因你一句狗賊該死,李某便冒了諾大風險將這狗賊綁來予你。

  現下你卻當斷不斷,猶猶豫豫,卻至李某於何地?!」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秦鸞背後的侯世貴,眼中殺意一現:

  「既然秦姑娘不願動手,那便由李某動手便是,秦姑娘自離去好了。

  日後若是事發,定牽扯不到秦姑娘身上。

  秦姑娘,且讓路。」

  聽得此話,秦鸞的犟脾氣也是上來,半步不退地道:

  「既是因我而綁,那我更不能看著他因我而死,李兄,莫要闖出大禍。」

  那我呢!!我為你將這廢物綁來,冒了多大的風險?

  你可曾想過若是放走這廢物,我該如何自處?

  李堂怒極反笑:

  「大禍?哈哈哈,沒成想飛鴻劍也是貪生怕死,畏懼權貴之輩。

  秦鸞,你怕個甚,他侯府早就沒落了,其父就算在京中任職,也不過是個半點實權沒有的閒職。」

  「那日若不是陛下喜歡這廢物的奇/淫技巧,也不會派人來救。

  這廢物文不成武不就,不過一隻會巴結陛下的小人而已!

  不說此事我做得隱秘,無人會知道是我所為。

  而且這廢物對於陛下來說不過就是一個玩物而已,過得幾日怕是連他名字都不會記得。

  秦鸞你何必自己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