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天子一怒

  「你如何就能將公子給看丟了?!!」

  客棧內,鮑濟暴跳如雷,雙目發紅,郭憐晴縱是閉月羞花,他也沒有任何要憐香惜玉的意思。🎀♠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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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其他人,也都是一臉憤怒地看著郭憐晴。

  就連沉默寡言的項旭也語氣不善道:

  「出行時公子身邊只你一人護衛,你便是有萬般理由,也不該離開公子身邊半步!」

  丟了侯世貴,郭憐晴本就難受無比。

  此時再被眾人一番數落,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忍不住哭了起來:

  「天涯海角,我去尋他!」

  便拎著佩劍就要離開客棧,沒成想剛好趕上急匆匆進入客棧內的鄭洋,二人差點撞了個正著。

  鄭洋也沒功夫去計較這些,連忙對客棧內眾人問道:

  「侯公子何在?陛下有旨,招侯公子速速進宮!」

  於此同時,侯浦儒也帶著烏壓壓一大票人擠進客棧:

  「怎麼回事?光天化日我兒怎會被人擄了?!」

  「老爺。」

  侯浦儒來了,客棧內眾人也只得一齊施禮問候。

  「什麼!侯公子被人擄了?!!」

  鄭洋大驚失色,連忙尋問情況。

  問清來龍去脈後,他一句話也沒跟眾人交代,返身就朝客棧外匆匆走去。

  倒是那侯浦儒一臉鐵青地看著客棧內眾人:

  「老夫已派人去尋了,這些日子我兒可曾招惹過什麼人?你們且一五一十與老夫說來!」

  招惹什麼人?

  聽到這話,鮑濟一個激靈:

  「定是那蘇家使的壞!」

  「蘇家?」

  侯浦儒不知昨日客棧內發生的事,便詳細問了一道。

  ——————

  「畝產四百斤……四百斤……」

  皇宮內,楊河坐在龍椅上,怔怔地看著從臨本縣快馬傳來的奏報,口中喃喃念著四百斤三字。

  雖他表情無悲無喜,可內心已然憤怒至極。

  佞臣!一幫佞臣!!

  若是他們早早將那臨本令發來的奏報傳上來。

  朕何至於要帶頭節衣縮食!

  國朝又何至於遍地饑荒!

  欺君罔上,拖累朝政!這就是那些世家大族權衡之後選上來的精英?

  此時此刻,看著眼前奏章,楊河已有心要整治一翻大楚官場。

  既要開前人所未有之盛世,他自是容不得有人在這種大事上欺瞞於他。

  正要開口說話,不想鄭洋卻急匆匆從殿外跑來。

  見其汗流浹背,慌慌張張地樣子,楊河心中更是惱怒:

  「何事?!」

  鄭洋趴倒在地,雖上氣不接下氣,還是奮力說道:

  「陛下,侯府世貴,剛剛在京師巷道中,被人擄了!」

  楊河心中本就有氣,聽得這話,更是怒極:

  「好啊,賊子都敢在天子腳下光明正大的擄人了,朕這天子,當得也是窩囊。↤↤↤↤↤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直至此時,楊河臉上才顯怒容。

  天子一怒,山河變色。

  殿中內監宮女見得陛下發怒,紛紛跪伏於地,不敢抬首。

  就連鄭洋與王臻也是將腦袋牢牢杵在宮殿地磚上,大氣都不敢踹一下。

  →

  開玩笑,陛下自己說自己窩囊,明顯是怒極,這時候要敢動彈一下,怕不是會被陛下認為自己也認同陛下所言,豈不是找死?

  楊河雖說被氣得不輕,倒不是說他有多關心侯世貴安危。

  而是因為前有戶部尚書私下扣下奏章欺瞞不報,卻因為國朝邊地饑荒的緣故逼自己停止南征。

  待得自己查明了真相後,不過是想招那侯世貴來問上一問,轉眼間侯世貴就在光天化日下被人擄了去。

  要說其中沒點陰謀,他都不信。

  這是欺朕登基以來,從未殺過臣工嘛?!

  看來終究是朕太過仁善……此事,朕絕不會善罷甘休!

  楊河面色一沉,也不說如何處置那戶部尚書,只開口道:

  「傳朕旨意,封城宵禁,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將侯府世貴給朕尋到!」

  楚京乃大楚都城,溝通四方,若非戰時,別說封城,就是宵禁也從沒有過。

  這太平盛世的突然封城宵禁,這不是在罵那些治理楚京的京官們無能嗎?

  王臻心裡跟明鏡也似,知道陛下封城的真正含義並不是為了找尋侯公子,而是給那些不聽話的京官們一個下馬威,一個警告。

  同時也讓各家諸族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大楚的天子!

  戶部,尚書閣內。

  沈明正在閣內老神在在地品著新摘采的茶葉。

  下午的陽光透過薄薄紙窗灑在房內,茶壺上冒著的白煙環繞其中,給人一股說不出的愜意。

  直到門外一個匆匆而來的腳步聲將這一切打破:

  「沈老,剛剛有快馬自西陵趕來。」

  「哦?看來那以物惑主的小兒逃不了一個欺君之罪了,想個法子,讓那小兒死吧。

  不然後來者人人效仿其言行,朝中儘是奸佞,如何可行,得給他們一個慘痛的例子才是。」

  沈明這番話說的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好似只是在家常便飯時閒聊一般。

  進來那人卻搖頭道:

  「沈老,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那……那謝景的奏章所奏,為真。」

  咣當一聲響,沈明手中的茶杯便落到了地上。

  他也算反應得快,不去撿茶杯,連忙提起褲腳就往外走:

  「快,備馬,我要去宮中請罪,以陛下的性格,遲則不急啊!!」

  就在他匆匆騎上快馬帶著老僕奔出戶部後,卻見街上已滿是披盔戴甲的禁軍巡邏。

  「這……這這……出了何事?」

  沈明連忙喚來一位禁軍小將尋問情況。

  那小將見對方是戶部尚書,也不敢不答,當即將陛下傳下的命令說了一遍。

  封城宵禁……封城宵禁……

  聽完後,沈明腦中已只剩下了這四個字。

  完了!陛下是真的怒了!

  偏偏失蹤的還是那侯世貴,還是在陛下遣人招他竟皇宮面聖時失蹤……

  自己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自己明明什麼也沒幹啊!沈明直在心中叫冤,轉而又對身旁老僕言道:

  「去!發動所有力量,務必要找到並確保那小……那侯世貴無恙!」

  值此之際,唯一能證明自己清白的只有在禁軍之前首先找到侯世貴並確保其無恙了。

  臨了,他又補充道:

  「若能尋到那綁了侯世貴的賊人,最好也將其抓了活口,記住,寧可抓錯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不然老夫仕途不保!」

  那老僕聽得此事如此嚴重,也不敢怠慢,急匆匆便跑回了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