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郭憐晴的話,那鄭得懷身旁一人滿臉不屑地瞧了侯世貴一眼,又接著道:
「穿成這副模樣,想必是家道中落的落魄戶吧?」
說完,他又瞧了郭憐晴一眼,又陰陽怪氣嘆道:
「唉,鮮花插牛糞,惜載……」
這人話音方落,客棧外又是走來五人,這幾人當先一人也是一身書生打扮,進了客棧,便直接對侯世貴問道:
「小二,可還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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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世貴剛準備回答,不想這人看到郭憐晴之後,又是驚呼道:
「咦?!你……」
便要伸手去抓郭憐晴的胳膊。✿.。.:* ☆:**:. .:**:.☆*.:。.✿
侯世貴一見對方都當著自己的面直接上手了,這還了得?
正要去攔,不想有人比他還快。
那鄭得懷見新來的五人竟直接動手,有心想要英雄救美,便一步上前擋在那人與郭憐晴面前:
「哪來的登徒子?也敢在爺爺面前放肆!」
「小娘子莫怕,哥哥護你。」
不料他話音剛落,那書生就直接伸腳一掃,便將他掃翻在地。
這書生出手乾淨利落,竟是個練家子!
「鄭兄!」
跟著鄭得懷那些人見對方貿然動手打人,大楚男兒本就血氣方剛,又是一群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當即就擼起袖子沖向那書生。
那書生只是往後一退,而後他身後跟著的四個身穿勁裝之人便直接拿著劍鞘朝這些世家子拍去。
四人動作利落乾脆,雖只是最簡單的拍打之技。
卻愣是將九人拍倒在地,疼得他們哭爹喊娘,叫罵不休:
「你可知我父是誰人?」
「你敢打我!連我母親都捨不得打我!」
大廳這般動靜,自然將鮑濟等人給驚來了。
眾人連忙護在侯世貴身畔,而那書生理也不理躺了一地的世家子,只背著手朝郭憐晴慢悠悠走去:
「妖女,我看你還往哪逃!」
嗯?他們認識?
聽得此言,侯世貴便明白這書生怎會突然這般無禮了。
但就算如此,自己也不能坐視不理,畢竟郭憐晴此番入京,可是來護衛自己的:
「這位公子,你若再敢靠近郭姑娘一步,我便廢了你雙腳,可信?」
聽得那打扮跟店小二似的人出言威脅,書生劍眉一皺,轉頭對侯世貴說道:
「你莫要被這妖女的皮囊蒙蔽了,我除她,也是為你好!」
郭憐晴自然是認識這書生的,聽得此話,當即面紅耳赤沖其叫道:
「蘇去念!你蘇家將我師門逼出中原還不夠,非要斬盡殺絕不可嗎!」
那蘇去念神情冷冽,看著郭憐晴的眼神中卻滿是殺氣:
「邪門歪道,人人得而誅之!蘇某今日,便要替天下蒼生,除了你這妖女,劍來!」
身旁抱劍僕役連忙將一柄看起來樸素至極的劍遞到了蘇去念手中。69ᏕᏂᏬጀ.ፈᎧᎷ
竟要動劍!
侯世貴急,有人比他更急。
那鄭得懷見這書生竟要殺了那美人,如何捨得?
當下連忙站起身擋在郭憐晴面前:
「小子!我乃嶺南鄭府得懷,你若是識相,便滾遠些,不然我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還不忘回頭對郭憐晴說道:
「小娘子莫怕,哥哥在。」
「原來是從龍十二臣之一的鄭家,失敬。」
蘇去念嘴上說著失敬,臉上卻依舊殺氣騰騰:
「將他按下。」
一聲吩咐,身後四人連忙上前將鄭得懷按在地上,任憑其如何叫罵,蘇去念也只當充耳不聞。
眼見與郭憐晴之間再無阻礙,蘇去念一手握劍,正要抬步走去。
可他那一步還沒落下,侯世貴冰冷的聲音已傳入其耳:
「左右,待他落腳,斬之。」
「喏!」
鮑濟等人高聲應名,紛紛手按佩刀,殺氣四散。
好強的殺氣……這些按刀之人都不是好相與之輩。
蘇去念微一皺眉,並不想鬧出太大動靜,只轉頭瞧向侯世貴說道:
「這位公子,通個姓名,在下汀州蘇府去念,勞煩公子賞個薄面。」
汀州蘇府?!
聽得這個名字,侯世貴心中一驚。
暗道你若真是汀州蘇府之人,京中趕著趟巴結你的人不知凡幾,怎會來住客棧?!
不止侯世貴,就連那鄭得懷與躺了一地的世家子聽得蘇去念汀州蘇府四字,也都像被當頭潑了盆冷水般,紛紛低頭瞧著地板,不敢與蘇去念對視。
尤其是鄭得懷,想起剛剛自己不僅攔在這蘇去念面前,還蠢到對其自報家門,希望他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才好。
至於郭憐晴,他是不敢再生出任何護花的念頭了,反倒一臉同情地看向侯世貴。
汀州蘇家啊,這落魄公子惹了汀州蘇家,真是倒霉。
郭憐晴也知汀州蘇家勢大,不然自家師門也不會千里逃到西陵邊地隱姓埋名。
她不想連累侯世貴,便開口說道:
「蘇去念,此事與旁人無關,你要拿我,便堂堂正正與我一戰,若勝,我性命任你處置便是。」
聽得此言,蘇去念嘴角緩緩勾起,輕笑一聲:
「好。」
正要動手,不料身後客棧大門卻傳來一聲嬌喝:
「蘇哥哥!蘇哥哥!」
「麻煩!」
聽得這聲音,蘇去念劍眉再皺,也不理那呼喚,只對郭憐晴冷冷說道:
「不必理會,你我二人專心……」
他雖不想理會,可門外叫喚那人又不受他控制,開開心心便跑了進來問道:
「專心什麼啊?蘇哥哥,你進京怎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尋到你!」
這人卻是個二八年華的小丫頭,長得肉嘟嘟的,上前拉著蘇去念的手就不鬆開。
同時還一臉挑釁地看向郭憐晴,意思再明顯不過。
蘇去念被其摟著手臂,自也沒法拔劍,只得道:
「蘇某一介布衣,入京只為考核,何須叨擾旁人。」
說罷,便想擺脫她的摟抱。
可這丫頭非但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蘇哥哥還是這么正氣凜然,剛正不阿!」
見這丫頭實在不願鬆手,蘇去念沒辦法之下,這才直接說道:
「婷兒,你礙著我拔劍了。」
拔劍?蘇哥哥竟要拔劍?
直到此時,眼中只有蘇去念的婷兒才發現客棧內已倒了一片的人。
當即指著一地的人氣急敗壞道:
「誰惹得蘇哥哥不開心的?還不快來給蘇哥哥道歉!不然我讓父親派禁軍將你們通通抓起來嚴刑拷打!」
能指揮禁軍?其父是哪一衛的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