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他做過什麼壞事

  「嘿嘿,卻是更熱鬧了呢,秦姐姐,你說這東陽郡主可會幫侯家?」

  李嫣這小丫頭之前還嘟著嘴滿臉不高興地模樣。😾♗  🍟♟

  可現在瞧得場間如此熱鬧,也是來了興趣,湊到秦鸞與李堂身邊嘰嘰喳喳地問道。

  還沒等秦鸞開口,李堂就滿臉不屑地看了那侯世貴一眼,說道:

  「小姐還不知道,昨日這侯世貴可是狠狠地惡了一番東陽郡主,而且這廝何德何能?能讓郡主出手相助?」

  秦鸞也是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這狗賊終究是殺了人的,殺的還是京兆府尹之子,縱是郡主出面,便是費盡氣力,最多也只能保他個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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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李兄也說,這狗賊不過一鄉野惡少,莫說郡主,整個京師可能只有他父還想著救他,只是不知東陽郡主怎會突然來此?」

  見秦鸞贊同自己所說,李堂不由興起,更是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秦姑娘有所不知,其實啊,這郡主之所以來此,是因為……」

  當下便將京中傳的東陽郡主與侯浦儒的那點隱秘給說了。

  秦鸞聽到侯浦儒為保家人,家人進京而不見的事,又看了侯世貴一眼,心想這狗賊其實還挺可憐的。

  而且他為護心上人,怒殺高衙內,也算不得錯,只是……終究是死定了。

  不知為何,心中又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湧現,秦鸞搖了搖頭,想要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腦外,卻聽得那邊東陽郡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高府尹你也莫須慌張,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自行你的律法就是,不必理會我與侯大夫。[̲̅6][̲̅9][̲̅s][̲̅h][̲̅u][̲̅x][̲̅.][̲̅c][̲̅o][̲̅m]」

  她這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侯世貴死不死,我不管。

  但侯浦儒我是保定了,你別想打侯浦儒的主意。

  一旁的侯浦儒見得東陽郡主來了,本還生出了一線希望。

  可聽得這話,心中已是絕望至極,不由哀求道:

  「郡主……求求你……救救我兒……」

  東陽郡主卻氣定神閒地朝客棧外的侯世貴看了一眼,又看向侯世貴身旁那女,不由嘆道:

  「還真是個小美人呢。」

  說完,又轉頭對侯浦儒說道:

  「你這些兒子女兒,死光了本郡主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但你得給我好好活著,咱們的事……還沒完。」

  他們的事?什麼事?

  聽東陽郡主這口氣,老爺與郡主之間,似乎不止是私情那麼簡單?

  一旁的汪厚自然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都聽進了耳里。

  之前東陽郡主前來,他還生出一線希望,可現在希望破滅。

  他又看向想要放棄救人的老爺,知道現在沒有任何人會來救公子了。🎉👑 6➈รⓗ𝔲ˣ.CoⓂ 🍬🍓

  可以說整個京師的人,都樂得見到公子落難。

  想到此處,汪厚不免生出一股悲涼之感。

  回想往事,自己苦讀聖賢書,因無人舉薦,只能做人幕僚,師爺。

  包括謝景在內,前前後後換的人也不下一掌之數。

  大半生的幕僚生涯早已將自己菱角磨平,讓自己也變成了個貪財好色,貪戀小小權力的庸俗之輩。

  好不容易遇得明主,結果卻又是這般下場……

  老天待自己何其不公!

  蹉跎半生,明主將死,家業也無,自己活了這麼大歲數,圖的又是哪般?

  見得一身是傷還死死護在侯世貴身邊的項旭,汪厚忽而心境一片空明,只覺參透生死之理,對侯浦儒行禮道:

  

  「家主,我為明公幕僚,明公有難,我不可不赴難,告辭……」

  說罷,便大步朝侯世貴方向走去。

  這……

  那渾小子何時收了這麼多忠心耿耿的手下?

  侯浦儒被汪厚這一舉動弄得驚呆當場。

  難道,老妻寄來的家書上寫的……都是真的?我兒……我兒竟有明主之姿?!

  不提呆若木雞的侯浦儒,單是身旁那京兆府尹,見侯浦儒要去與侯世貴一道,便出聲笑道:

  「喲呵,竟還有投賊的?左右,都給我記下此人樣貌,不可叫他跑了!」


  「既然郡主不打算插手,那本官這便下令捉人了。」

  見東陽郡主沒出聲,高府尹便對身邊人說道:

  「傳令下去,頑抗者殺!」

  那幾名立馬提聲對包圍客棧的官兵高聲喊道:

  「府尹有令,頑抗者殺!!」

  「府尹有令,頑抗者殺!!」

  「汪先生,你不必來此。」

  待汪厚走到自己身邊後,侯世貴搖頭嘆道。

  汪厚卻微微一笑,對侯世貴行了個禮:

  「明主有難,我這做幕僚的不與明主一同赴難,豈不是失了本分?」

  說完之後,又斜眼瞧向項旭:

  「再說了,武夫亦知死節,汪某堂堂儒家門生,豈能輸給武夫?」

  話音剛落,就聽得周圍官兵大喊,這是要上來抓人了。

  對於那些官兵,侯世貴理也不理,只要等來聖旨,一切便迎刃而解。

  大不了自己再用剩下的兩枚善果多換幾枚閃光彈阻敵就是,轉頭就對身旁三人說道:

  「諸君今日不棄我,他日我飛黃騰達,定不負諸君!」

  四人此舉,看得李嫣等人也是唏噓不已:

  「這侯世貴,倒也有些能耐,竟能讓這許多人為他赴死。

  秦姐姐,侯世貴在西陵時,真的很壞嗎?他都做過什麼壞事啊?這些人幹嘛要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這個壞人?」

  他……都做過什麼壞事?

  聽得這個問題,秦鸞愣住了。

  關於侯世貴的惡行,她也只不過是那日在謝景府中聽謝雅說過一二:

  調戲良家婦女,縱馬踩踏稻田,抽打自家細戶。

  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幾乎是家常便飯,每天都要做。

  可……也罪不至死。

  而他最讓自己憤怒的罪行是,那日在天麟山中,他想勾結山匪將自己搶去……

  至於逼葉冷與雅兒跳崖之事,後來秦鸞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一下內情。

  那葉冷心術不正,被雅兒救下之後,非但不思悔改,反而還引誘眾人往侯府殺了他的兩個侍女。

  最後死不投降,強拉著雅兒一起跳崖。

  這事也怪不得他,至於那新農具之案,更是與葉冷之妻的案子一樣,都是自己聽信別人一面之詞冤枉了他。

  而今日他之所以有此劫難,也是為護他身邊女子才將那高衙內斬殺。

  真要說起來,這狗賊……還真就沒做過什麼該殺的大惡。

  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