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從此縣令不理政

  連帶著那鮑濟,見了現出身形的侯世貴等人,驚叫一聲就跑到裴和志身後躲了起來。`•.,¸¸,.•´¯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侯公子好膽魄,竟敢在官道劫殺本官。」

  見了來人,裴和志輕蔑一笑,而後神情一變,身為通判審人無數的威嚴便立時爆發。

  只見他雙手負立,眉眼不動,卻威嚴俱足。

  侯世貴卻咧嘴一笑,明知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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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通判說的什麼話?我是聞聽通判要走,特冒雨前來送通判一程。

  畢竟西陵多匪,若是通判遭遇什麼不測,那可不好。」

  裴和志冷笑一聲:

  「小賊休要再裝,今日你既來此,你侯府便要大難臨頭!還不束手?!」

  侯世貴擦了擦臉上已凝固的鮮血,抬手一揮。

  身旁五騎就將八個被割下的頭顱丟在裴和志跟前:

  「送行途中,我瞧這八人在後尾隨通判,鬼鬼祟祟似不懷好意,便將之斬了。」

  這……

  見到八個手下的頭顱,裴和志大驚失色間,沒了方寸:

  「快快護送本官……」

  話還沒說完,湯家兄弟已是張弓搭箭朝此射來。

  由於大雨緣故,準頭卻是不大好。

  射了兩箭,也不過只是射傷一名護衛的左腿罷了。

  而後侯世貴率人縱馬一衝,前方六名護衛便有兩人被撞死當場。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害我公子,拿命來!」

  鮑濟大吼一聲,提刀一砍,立時便將一名剛剛從泥地爬起的護衛砍翻。

  項旭也當仁不讓,策馬踩在一名護衛身上,將他活活踩死之後,這才罷手。

  見得此幕,裴和志不願在此多留,抽出佩劍一劍斬斷馬車繩索,正要騎上馬兒奔離此處。

  誰想身旁那潑皮忽然從兜里掏出一袋石灰粉就朝自己眼睛撒來。

  石灰入眼,裴和志吃痛不住,趴在地上痛呼出聲。

  等到他將眼上石灰擦掉,再次睜開眼時,只見自己的護衛們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而那侯世貴正領著一幫凶神惡煞的手下站在自己身前:

  「敢問通判,誰要害我侯府?」

  「你……你都知道了?」

  裴和志癱坐在地,嘴唇發抖,眼中也不知是絕望還是恐懼,亦或二者都有:

  「是林老與府君指使。」


  可怎會還有那位告老還鄉的林老?

  不是傳聞說他性情溫和,乃是位文雅老者嘛?

  我家與他何仇何怨?他竟要來害我家。

  一個告老的退休官員,一個府君,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針對自己家,背後一定還有他人才是。

  不過瞧這裴和志模樣,可能也就知道這些了:

  「鮑濟,送通判一程。」

  鮑濟應了一聲,提刀上前,手起刀落間,一顆大好頭顱便滾落在泥水中。

  侯世貴一行走後沒多久,一俏麗身影策馬自雨中奔來。

  見得一地屍首,秦鸞心中一驚,仔細檢查一翻後,只找到了裴和志的無頭屍身,其人的腦袋卻不知去了何處。

  那狗賊,竟這般大膽……

  沒等秦鸞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又是一道驚雷炸響,一閃而逝的閃電照出周圍無頭屍首,詭異至極。

  是夜,臨本縣衙。

  「良人,怎還不上榻歇息?」

  →

  自打跟了謝景以來,他這小妾還從沒見過謝景這麼努力地辦公。

  上前伸出玉手推了推正在案前觀看文書的謝景,就要將他往床上拉。

  卻不想卻被謝景怒目而視:

  「你這婦人!休來擾我!」

  明日就要對侯府動手,他此時哪還有心情偷歡?

  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侯世貴,把侯府置於死地,讓他們再沒法翻盤。

  將小妾罵回榻上後,謝景正要繼續奮筆疾書。

  不想門外有人來報:

  「縣尊,侯府來人。」

  這大半夜的,又是雷雨天氣,平白無故來人做甚?

  莫不是想求饒不成?

  謝景也沒多想,起身去大堂一見,發現來的是侯世貴身邊一名護衛。

  便沒好氣道:

  「深更半夜來尋本縣,做甚?」

  項旭將手中錦盒遞上:

  「我家公子說與縣尊交情深厚,不應為小事離德,略備薄禮,以消隔閡。」

  謝景沒好氣地看了那錦盒一眼,也不抬手去接,就任由項旭那般抬著:

  「夜已深,本縣乏了,你滾吧。」

  「如此,在下便告退了。」

  項旭也不管謝景不收,將那錦盒放在地上,便走了出去。

  區區護衛,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這侯府真是無法無天!

  到得明日,我看你們如何跪在我腳邊求我饒命!

  謝景將茶盞往桌上狠狠一拍,走上前打開錦盒一看。

  只見一顆圓滾滾的腦袋被裝在錦盒內,正是下午才走的裴和志!!

  見得此幕,謝景被嚇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三魂更是只剩四魄。

  一個時辰後。

  謝景回到房中,掀開被褥拉起榻上小妾就要行樂。

  不想被小妾問道:

  「良人,你臉色怎這麼白?可是病了?不辦公了?」

  他滿頭大汗,直接將小妾推到床上:

  「莫多說,行樂就是!」

  回了侯府後,侯世貴讓魯興安帶著這次來幫忙的人去帳房支取銀錢,又對魯興安吩咐道:

  「與你父說,那位死掉的護衛家人,侯府養一輩子!」

  原來在圍殺那八騎時,鮑濟的那名好友,侯府護衛被敵斬落馬下,當場便不活了。

  是以到了裴和志面前時,只有侯世貴等六人。

  到得次日正午,縣衙有人來尋,說是縣令又在房中沉迷閨房之樂,不問政事。

  還是有事便問侯文博,便將侯文博重又請回縣衙。

  習過早課後,侯世貴本想去尋黃建元,再談一談他之前提的那事。

  卻發現王臻竟在自己院落外候著。

  一起出來的劉玄見了王臻,冷哼一聲就對侯世貴道:

  「切記,君子遠小人,也遠宮人。」

  便一臉厭惡地捂著鼻子拂袖而去。

  王臻殘缺之人,沒了那玩意,小便時常失禁,所以身上縱是有一股惡臭之味。

  侯世貴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上前行禮道:

  「王內監,尋我可是有事?」

  其實王臻從一大早就在這院落外候著了,因為侯世貴還在上早課的原因。

  他又不敢進去叨擾,便在院外站了一陣:

  「侯公子,咱家差事已了,是來與公子辭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