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侯府完矣

  這尚書大夫夫人的舌頭,豈是說割就割的?

  受了侯世貴的騙後,謝景已是驚弓之鳥,只覺得周圍的人都要害自己。

  此時這陳凌要割侯府夫人的舌頭,可不是在害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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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

  侯文博看向一旁說不出話來的侯氏,知道以母親的性格,若書信為真,恐怕早就令人將那陳凌打個皮開肉綻了。

  可現在,母親吶吶不言,似有慌色,定時作偽無疑!

  此時他也再顧不得什麼君子風骨,開口就言:

  「稟縣尊,通判,我恨母親獨愛家弟,嫉妒作祟,已悄悄將他二人往來書信付之一炬!」

  說完這話,侯文博便有些脫力了。

  他乃君子,從小到大,說過的謊話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沒想這次卻要在眾人面前裝個嫉妒自家弟弟獨得母親寵愛的小人。

  他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氣才說出此話。

  「想不到這侯府內,竟有如此齷齪。」

  這時,堂外傳來一道聽起來像是掐著嗓子說話的聲音。

  這聲音方落,他身旁那秦鸞就冷哼一聲:

  「哼,侯府上下儘是小人!那狗賊尚且如此,更別提他那兄長,母親了!」

  秦鸞雖未入堂中,可畢竟是練武之人,中氣十足。

  在堂外說的話,堂內也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小人……侯文博臉紅似血,只低著腦袋不發一言。🌷🍧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侯氏也咬著紅唇,心中羞憤難當,自打她成為侯府夫人後,就沒受過這委屈。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那農具是否是兒子搶了別人的,畢竟知子莫如母,侯世貴什麼樣,沒人比她更清楚。

  倒是侯世貴,冷冷地回頭一望,這聲音,倒是耳熟。

  見得二哥與母親羞憤難當,無言以對。

  他便開口安慰道:

  「母親,二哥,無需慌張,我自有對策。」

  不想侯文博卻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長平,若那物真是你巧取豪奪而來,你便跟為兄說,為兄便說你是受我吩咐,大不了辭官就是。

  你一介布衣,若攤上這罪,輕則也要斷手!」

  見二哥忐忑不安,還不忘想替自己擔下這罪責。

  侯世貴心中一暖,也不言語,只到項旭耳邊吩咐幾句,就見項旭匆匆而去。

  「侯氏,你可有話說?」

  謝景也是想明白了,這侯世貴是侯氏的心頭肉,自己與陳凌合謀動他,算是跟侯家結下了死仇。

  至於對不對付這侯氏,已是無關緊要:

  「若無書信,你可知作偽證該當何罪?」

  割舌……


  「我兒,無罪!」

  陳凌冷笑一聲:

  「哼哼,到此地步,通判面前,你侯府還在睜眼說瞎話,莫不是當通判與縣尊不敢秉公執法不成?!」

  說罷,他面帶悲憤看向裴和志,深深一揖:

  「還請通判,為小民做主!!」

  見此模樣,那通判眉頭一鎖:

  「你且放心,若這侯氏真拿不出實證,我定要治她個偽證之罪!」

  好一副懲強扶弱,秉公執法的場景。✊🍟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侯世貴上前一步,至那裴和志面前:

  「敢問通判,縣尊,此人告我,有何證據?」

  證據?

  二人都是一愣,因為陳凌確實也沒拿出什麼有力的證據。

  

  可這侯世貴惡貫滿盈,作惡多端,就連府君都是略有耳聞。

  告他哪還需要什麼證據?

  謝景吱吱嗚嗚,不知如何作答。

  倒是那裴和志言道:

  「你若先拿出證據證你清白,又何須苦主再出示證據?」

  聽得此話,侯世貴不怒反笑。

  陳凌空口白話,便能將自己告上公堂。

  而這些人非但沒讓污衊者出示證據,反而讓我先出示證據自證清白??

  世上哪有這般道理?

  他正要開口分辨,不想那陳凌卻先開口道:

  「回通判,小民已有人證,在堂外等候,侯世貴既想要證據,那便給他就是!」

  過不多時,秦鸞被傳喚上堂。

  見完禮後,秦鸞便將那日在侯府外碰上陳凌等人的事一一說來。

  陳凌更言,那日自己去侯府與侯世貴理論,不想侯世貴縱惡僕行兇,將自己打得吐血暈厥。

  那日之事,侯文博也是在場。

  聽得陳凌此話,侯文博一改剛剛羞愧模樣:

  「你胡說!那日我親眼所見,明明是你不信農具功用,一試之下,才被氣得吐血昏厥!」

  直到此時,他才確定,自家小弟是被冤枉了:

  「縣尊,通判,我可為長平作證!那日之事,絕非陳凌所言!」

  就連鮑濟也越眾而出:

  「還有我,也可為公子作證!」

  「嘿嘿,看來這侯府上下,頗是喜愛作偽證啊。」

  陳凌輕蔑一笑,只與秦鸞站在一處。

  倒是那裴和志問道:

  「你二人所言,可有證據?若是空口白話,也逃不過一個偽證之罪。」

  「空口白話?哈哈哈!好一個空口白話!堂堂一府通判,便是這般斷案的嘛?!」

  侯世貴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他雖然也猜到自己在西陵官場並不討好。

  加上又惹了謝景,這些人刻意針對自己,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陳凌和秦鸞空口白話,便可為證。

  自家兄長,護衛,母親,空口白話,便是偽證,便要割舌!

  「放肆!!」

  裴和志一拍桌案,若是放在天河府衙,定有衙役上前將這敢當衝撞通判的布衣給拿了。

  可是現在,堂內衙役一個個跟被點了穴似的,動也不動一下。

  唯一還有點骨氣的守捉郎梁毅也被侯府家丁叉出去了。

  倒是秦鸞,不懼豪強,看向侯世貴直問道:

  「侯世貴,你哪來的臉皮?

  你這廝無才無德,除了欺壓良善,為非作歹,你這一輩子,還有何作為??」

  似是想起了侯世貴在天麟山中與那山大王的交易,秦鸞也是怒急攻心。

  心想自己那日就算有錯,也已道歉。

  可這狗賊竟想讓山賊擄掠自己給他……給他……

  「你這廢物,百無一用,但凡思緒正常的人,怎會相信那新農具是你所造?

  若不是你造,定是你強搶而來!」

  說完,秦鸞還不善罷甘休,對著謝景,裴和志行了一禮:

  「通判,縣尊,我還要告這侯世貴,勾聯天麟山山賊!」

  勾聯山賊!

  這可是殺頭的罪名。

  比巧取豪奪流放千里可重多了。

  搞不好的話,連侯世貴的父親,侯浦儒的官職也可能受到影響。

  於是秦鸞便將那日潛入天麟山中所聞所見,一一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