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公子保重

  聽得這話,董漢山都要哭了,心想這不是都收了我的銀錢了嗎?怎麼又翻臉不認人了呢?

  鮑森嘆了口氣,走到郭憐晴面前服軟道:

  「郭姑娘,剛剛卻是我做得不對,我在這給你賠禮道歉了!」

  說罷,就鄭重其事朝郭憐晴行了一禮。✋👌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誰知郭憐晴卻側過身子不接他這禮,反而說道:

  「森爺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是侯郎的女人,森爺為了不讓別人碰我,要殺我,也是合情合理的呀,森爺可千萬別這樣折煞小女子咯。」

  鮑森也不是泥菩薩,心想自己都當著那麼多手下的面,給你低頭道歉,認輸服軟了。

  可你卻還是這般姿態做甚!

  況且老子也沒做錯什麼,你身為公子小妾,那些人要玷污你,我還能在一旁干看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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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時候你不為公子死節孝義,你還想幹啥?

  而且你不過只是一介小妾罷了,老子跟著公子那會還沒你呢!跟我這耍什麼脾氣?

  鮑森氣頭上來,看向剛剛想郭憐晴賠禮道歉得到原諒,正要從地上站起來的周璇以牙還牙道:

  「嘿嘿,世子剛剛可真是威風呢。」

  「你!!」

  郭憐晴對鮑森怒目而視,卻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鮑森也當仁不讓地回瞪回去,理直氣壯地問道:

  「郭姑娘有何吩咐?」

  「.」

  清港河岸,北風帶著無盡的涼意捲來,站在岸邊的人冷得身子一抖,不由將脖子縮了縮。🍩💋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侯世貴緩緩吐出一口白霧,盯著眼前一座新立的墳碑。

  那碑上刻著幾行醒目大字:

  「平亂將軍墓。」

  而後,便是魯興安的名字極其生平了。

  這平亂將軍的稱號,還是侯世貴用無數功勞為魯興安換來的。

  「公子,你已在此站了半個時辰,不如先回城中吧。」

  項旭在侯世貴身邊說道。

  「鮑濟的傷勢如何了?」

  侯世貴卻動也不動,反而背著手問道。

  說起此事,項旭就是一陣感嘆:

  「那鮑閻羅沒啥事,命也大,大夫說沒傷到要害,將養段時間就能好。」

  卻原來是那夜出城夜襲,鮑濟一馬當先,雖說殺得叛軍抱頭鼠竄,不過他身上也首創不小,戰事結束後,便倒地不起,嚇得侯世貴親自為其檢查傷勢,包紮傷口。

  經此一役,鮑濟七指閻羅的名號更是被傳揚了開來。

  不僅清港之人私下裡會將鮑濟稱呼為七指閻羅,就連項旭也一口一個鮑閻羅的叫了起來。

  聽得這話,侯世貴又點頭問道:

  「宇文家招了嗎?」

  項旭搖頭道:

  「汪先生那邊還在努力,可宇文家那些族人也知自己必死,主要骨幹是一個都沒交代。♨♖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至於那些不是必死的族人,他們交代出來的財貨位置,也是寫無關緊要的財貨。」

  戰事已了,侯世貴之所以還留在清港不願返京,就是要將宇文家的老底給挖出來。

  畢竟之前夜喜時鮑濟那廝許下了豐厚的許諾,戰後都是侯世貴自掏腰包墊的錢。

  這一墊,就墊了五十餘萬兩。

  雖然他在錦中縣撈了兩百餘萬兩,可這些銀錢對他以後都是有重要的作用,萬萬不能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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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將注意打在了宇文家的身上。

  宇文家盤踞孝平已有百年,財力空餘之處,甚至還能組織得起一支數千人的私軍。

  百年積累下來,他們所積累的財富怕是不會比自己在錦中縣撈得少。

  聽得這話,侯世貴說道:

  「將那些骨幹族人,帶去萬人坑見我。」

  所謂萬人坑,自然是侯世貴坑殺宇文家叛軍的地方。

  那些叛軍造反加上羞辱魯興安的屍首,侯世貴自問不是什麼大度的人,在他們投降之後,便讓他們自個兒挖坑將自個兒給埋了。

  而對上報上去的是:叛軍負隅頑抗,已斬盡殺絕。

  項旭領命而去後,侯世貴拍了拍魯興安的墓碑,嘆道:

  「有那數千人予你陪葬,你便安心上路吧,西陵家中事,我會為你照料,無需掛懷。」

  唉,從此世上,再無魯興安,再無那個鮮衣怒馬一身正氣地少年郎。

  侯世貴一邊走著,一邊哼起前世聽過的歌謠:

  「尚年少,尚年少,恍惚故人微微笑。

  青石路,青石橋,墳前滿是青青草。」

  侯世貴走後,墳前北風呼嘯不斷,那嗡嗡之聲,好像有一少年郎在風中對著遠去的侯世貴說話:

  「公子保重。」

  來至萬人坑前,侯世貴看了一眼遍地黃土沒有青草的土地,叫人搬來顆椅子,便坐在了上面。

  沒多久,魯興安與汪厚便帶著數十名宇文家骨幹來至此處。

  這其中還有那滿身傷痕地宇文鴻光。

  宇文家一行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見了侯世貴,就連痛罵的氣力也無。

  只是一個個眼神空洞地站立在那,一副生無可戀地模樣。

  「本官也不折磨你們了,自己挖坑吧。」

  侯世貴一聲吩咐,侍立在他身後的孔俊與孔恆兩兄弟就抱著一大把鏟子丟在宇文家族人面前。

  這些人見得鏟子落在自己腳前,什麼話也沒說,提起鏟子就開始挖腳下的土地。

  而侯世貴一行人也是什麼話沒說,就在一旁看著他們挖。

  一尺深時,有人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

  畢竟只要一想到這是在給自己挖墳,那莫大的恐懼感就能讓人徹底崩潰。

  哪怕是這些經歷過錦衣衛酷刑的人也是一樣。

  酷刑歸酷刑,可終歸自己還活著不是?

  可現下……

  罷了,反正都要死,早死便早死了吧!

  二尺深時,有人挖出了一些宇文家叛軍的碎衣物,還有一隻只腐爛的手。

  見得這幕,當下就有人心中恐懼與噁心交加嘔吐了出來。

  但還是沒有丟下手中鏟子,仍舊在奮力挖土。

  三尺深時,他們開始陸陸續續挖出一些或完整,或支離破碎的屍體。

  看著這些屍體慘狀,仿佛看到了之後自己的下場一般。

  任是心裡再堅強的人,也忍不住崩潰了。

  從第一個人丟下鏟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到所有人都丟下鏟子不願再挖,不過片刻功夫。

  見得此狀,汪厚不由感嘆道:

  「還是公子有手段,咱們審了幾日也沒讓這些人服軟,公子不過讓他們挖個坑就能達到這般地步,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