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殺人鞭屍

  那時,那少年郎一身正氣,自己雖是他公子,可他見了自己也不願下馬行禮:

  「魯小子,與三百緹騎,全軍覆沒了……」

  話說出口,侯世貴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再不像以往那般清淡,反而沉重異常,且帶有顫音。69ᔕᕼᑌ᙭.ᑕOᗰ

  項旭聞言一愣,卻沒多大悲情,他與魯興安也是近兩年才走得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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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侯府時,魯興安與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莫說走得近,簡直就是形同陌路。

  入了京師後,魯興安臥床不起,項旭又經常外出為侯世貴辦差,所以感情也沒多深厚。

  聽得此言,只是沉默一陣,喃喃道:

  「可惜了,魯小子騎術冠絕西陵,若再給他幾年,不定是一方騎將,沒想到竟就這般沒了……」

  是啊,沒想到之前還好好的人,只是出城進行一項襲擾任務,結果人就沒了。

  自己明明交代過他,保全自身,保全自身!他怎就……

  眾人之中,侯世貴最看好的還是魯興安,因為這少年郎年紀輕,又學得進東西。

  若是好好培養,將來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誰知……

  城頭上,鮑濟將姜勇留下組織布防,自己則推開了想為他包紮傷口的醫生。

  炫耀一般跑到侯世貴跟前嘚瑟,卻見公子與老項兩人神色不太好,一問之下,方知魯小子折在了城外。╰☆☆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鮑濟與項旭一般,與魯小子的感情都不算深,只是嘆了口氣:

  「唉,這小子福薄命淺,我還說回西陵給他介紹房婆姨呢。」

  侯世貴看了他一眼,皺眉道:

  「且去讓醫生把身上傷口包紮了再來與我說話!」

  鮑濟嘿嘿一笑,轉身就招呼剛剛那被他一把推開的醫生回來為他包紮傷口。

  正在此時,城牆上忽然響起一陣驚呼:

  「那人……那人不是緹騎將領嘛?!」

  緹騎將領?魯小子還活著?!

  侯世貴心中升起一股希望,好像什麼彌足珍貴地東西失而復得了一般。

  連忙領著一眾錦衣衛跑到城牆邊,就連剛剛坐下準備讓醫生處理傷口的鮑濟,又是一把將那礙事的醫生推翻在地,連忙起身就朝城牆邊跑去。

  侯世貴抱著滿腔希望到了城牆邊,往下一瞧。

  只見一騎穿著宇文家軍服服侍,一手控著馬韁,一手拿著一桿緹騎的騎槍,在城外百步遠的距離縱馬奔馳。

  在他那騎槍上,插著一顆虎目圓瞪的頭顱,仔細看去,不正是魯興安的腦袋嘛!!

  那騎用騎槍插著魯小子的首級在城下縱馬狂奔還不算完,甚至還壯著膽子跑進了城下五十步,一邊搖著魯興安的首級一邊學著那些將軍的語氣高聲喊道:

  「吾乃緹騎將軍是也,勇不可當,無人能敵,現出戰凱旋歸來,速速開門,招城中百姓與兩道迎本將軍入城慶功,哈哈哈哈!!」

  不止這騎,就連那遠方的叛軍軍陣,也在齊齊大聲嘲笑。♔🏆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娘的!給我射死這廝!!」

  鮑濟手握成拳,一拍城垛,就怒不可歇地吼道。

  「慢著,箭矢無眼,莫傷了魯小子的遺骸……」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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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鮑濟目中含淚,憋屈至極。

  他雖與魯興安交情不深,聞說魯興安死訊,也沒多大反應。

  畢竟這是在戰場,任何人死了都有可能,他也沒覺得什麼。

  只是,城下那些賊廝鳥竟如此羞辱魯小子的屍身!!

  殺了便殺了,連屍身也不放過,鮑濟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不僅鮑濟,就連姜勇,項旭等人都是滿臉憤怒。

  唯獨侯世貴,呆呆地看著魯興安那顆被插在騎槍上死不瞑目的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

  只是站在他身邊的人,總感覺此刻的指揮使突然變得危險無比,若不是職責所在。

  都想要離他遠一些。

  看了一會兒,侯世貴緩緩閉上雙目,良久,他才有重新張開眼睛:

  「開城門,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將余文將軍的那封書信送到南征軍軍陣內。」

  而後,城下城門一開,六名錦衣衛便一人雙馬從城門洞飛快掠出,分成兩方,一方朝南征軍軍陣飛快馳去,另外一方則是朝宇文家軍陣馳去。

  這是為了迷惑敵人,讓他們不知道侯世貴真正的目的,是南征軍。

  兩方騎士一共六人,也沒引起叛軍多大注意,只是派出了幾十個盔甲上還帶有血的騎士出來攔截。

  兩方的騎士早已商量好了對策,奔向宇文家軍陣那方只說自家指揮使有意與對面主帥相談,所以前來商定時間地點。

  至於奔向南征軍那方……

  南征軍主帳內,一干南征軍將領看著擺放在中央的一張書信皺眉苦思。

  這書信他們都是看過,其上內容也全都知道。

  乃是主帥讓他們臨陣倒戈,殺向宇文家的勸降書。

  宇文浩與侯世貴在信上聯名保證,只要他們臨陣倒戈,便對他麼造反的事既往不咎,甚至陛下也不會再怪罪他們聽詔不聽宣的罪名。

  他們之所以會反叛,很大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之前在清港外駐紮時,楊河前前後後派來幾波使者讓南征軍速速歸京的事,這些將領都是知道的。

  可他們心中只有主帥宇文浩,哪有什麼大楚皇帝?

  所以對於楊河的聖旨、使者,也都不當回事。

  反正有主帥和宇文家保著,自己又沒造反,真就不信楊河他能怎麼著?

  不過宇文浩被捉了後,眾將只覺沒了主心骨,若是楊河秋後算帳,在場諸人,哪個逃得了?

  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拼死一搏救回主帥,說不定還能有所轉機。

  可是現在……

  那六十多歲的白髮老將已坐在了宇文浩的位置,見大家都沉默不語,不開口說話,這才發聲道:

  「主帥的筆跡大家也都認得,那確實是主帥親手所寫書信無疑。」

  他話音剛落,當場便有一名國字臉將領質疑道:

  「那會不會是主帥被逼迫寫下?你們想啊,那錦衣衛手段殘忍,便是我們遠在清港也有所耳聞,主帥若是……」

  他話還沒說完,坐在他身邊的人就沖他罵道:

  「放你娘的狗屁!主帥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咱們還會不知道?

  那錦衣衛就算把他腦袋砍了下來,他也絕不會拿咱們的性命來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