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引蛇出洞(四)

  家人……不,不能衝動,我們還有家人啊!

  一想到家中父老,或是妻兒,兄弟姐妹,不少剛剛還準備發難的兵卒與校官,心中那口惡氣頓時就散了。♬💢  💘♧

  而騎在馬上的宇文鴻光見得此幕,更是被驚得膛目結舌。

  他原本聽說侯世貴帶苦主來府衙遞訴狀,還以為侯世貴是想藉此機會從侄兒的兵營中抓來些兵卒審問。

  於是便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調集府中家丁,準備前往府衙查看詳細情況。

  誰知道到半路時,又有人來報,說侯世貴召集苦主是假,其實是劍指府君,想要將府君拿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這還了得?!

  宇文鴻光聽得此報,還以為侯世貴目標是錢松,這錢松可是知道不少自己家族中見不得光的事,無論如何都要救出來。

  不敢再做耽誤,連忙又去尋來兵曹調動清港駐軍,安排好士卒要喊什麼口號後,便帶著士卒匆匆朝府衙趕來。

  誰知道……這侯世貴真正的目標,竟然是自己!

  之前的苦主與錢松,不過是他虛晃的兩槍罷了。

  若是自己能冷靜思考的話,或許也能想明白這其中關鍵。

  那些真正的苦主,分明已被自己盡數坑殺。

  侯世貴招來這百餘人,明顯是假冒的,以假冒的苦主去兵營要求侄兒交人。💔♜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侄兒就算死咬著不交人,他又能如何?一群假貨,就算鬧到陛下那去,侯世貴也沒理讓侄兒交人。

  至於錢松,侯世貴不過以一句子虛烏有的話便抓了他。

  以其清明,侯世貴這廝就算膽子大破了天,也不敢對他亂用刑法。

  不然別說宇文家繞不了他,就是世家,甚至乃是百姓和陛下,也不會放過他!

  都怪自己聽到消息時太過衝動,若是能坐下來冷靜想想的話,何至於此?

  自己不過一介布衣,雖然是宇文家家主,但終究也是一介無官無職的布衣。

  侯世貴借著這個私調諸君的由頭拿了自己……

  不,他不敢拿自己如何!絕對不敢!

  宇文鴻光終於開竅了,大楚各家諸族,除了外出當官者,留在家中擔任家主者,皆是無官無職的布衣身份。

  若侯世貴真敢把自己如何的話?那些世家大族的人會如何看?

  他們會不會以為侯世貴也敢像對我一樣對付他們的家主?

  侯世貴此次若真敢對自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必然引起滔天巨浪。

  本來各世家忍耐他已到了極限,再來這麼一出,定能將他生吞活剝,連陛下出面保他也無用!

  想明白了其中關節,宇文鴻光臉上也漸漸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就算他被鮑濟托下馬來五花大綁,臉上那笑容只會愈發得意。

  這侯世貴抓來自己能用的唯一手段,唯有威逼利誘嚇唬自己罷了。

  可我宇文鴻光豈是被嚇大的?

  「哈哈哈哈!!西陵蠻子啊西陵蠻子,要不怎麼說你就只是個蠻子呢?哈哈哈!

  以為抓了我就能解決事情了嗎?你呀,還是想法太天真了。」

  宇文鴻光自覺自己知道了侯世貴的伎倆,心中得意至極,甚至開始在侯世貴面前得意的大笑起來:

  「狗蠻子,我只問你一句,可敢對我用刑?

  →

  若是不敢,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跪下與我磕三個響頭,我若開心的話,說不定會可憐可憐你,跟你說一些小秘密呢?」

  「有何不敢?」

  對於別人的嬉笑怒罵,侯世貴早就習慣到免疫了,只看著宇文鴻光輕聲問道。

  聽得這話,宇文鴻光更是笑得開心:

  「哈哈哈,借你兩膽!!

  狗蠻子有娘生沒爹教沒什麼教養,倒是這強作鎮定的本事裝得還挺像的。

  你費了那麼大的勁,不就是想嚇唬我從我這套來些話嗎?

  現下可好?被我看穿了不說,兵曹也被你給殺了,且看你如何自處!

  狗蠻子,老夫之前說的話還管用,只要你老老實實跪下,給老夫磕幾個響頭,說不定老夫會在錢兄面前為你說幾句好話,這兵曹的事嘛,嘿嘿嘿。」

  就在宇文鴻光笑得不可一世時,侯世貴終於看不下去了:

  「誰說我費那麼大勁,是為了你?你還不配。」

  「狗蠻子,莫要誆我了,你不是為了我,還能為了誰?」

  對於侯世貴的話,宇文鴻光自然是不信的。

  不帶他不信,就連周圍的兵卒,衙役,官吏也都是不信。

  只有錦衣衛們,一臉深以為然地表情。

  尤其是鮑濟等幾名侯世貴的身邊人,更是一臉憐憫地看著宇文鴻光。

  心想公子與汪先生合謀算出來的計策,豈是你這廝能看透的?

  可憐你這廝,死到臨頭猶不自知。

  那邊,錢松終於從兵曹的死亡中回復了過來。

  這兵曹也是他的一名心腹干將,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兒甚至都已與這兵曹定了婚約。

  來年開春時,他便會成為自己的女婿。

  誰成想,竟這般就被人給殺了,好似宰雞殺狗一般輕鬆簡單:

  「豎子!!一府兵曹你說殺就殺!!真當世上沒了王法不成?!!」

  在場許多官吏,見得宇文鴻光與府君對侯世貴非但沒懼意,反而還像站了上風一樣對侯世貴破口大罵,讓侯世貴反過來求他們。

  有些心思活絡之人,冷靜思索一陣,便明白了其中關鍵,便也立馬衝著侯世貴破口大罵: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王法何在?王法何在吶?!」

  就連孫雲松那個指揮逞嘴皮的慫貨,也跟著紅著眼睛叫喊了起來。

  眼看群情激奮,縣卒,衙役,官吏都將錦衣衛團團圍住。

  宇文鴻光笑得更是猖狂:

  「哈哈哈!狗蠻子,還不給我跪下賠罪?

  哦不,我現在改主意了,光是給我跪下賠罪還不夠,聽說你在京師有一房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小妾?

  你若願意將她送來給在場眾人做個一夜新娘,老夫或可考慮替你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如何啊?哈哈哈哈!!」

  侯世貴本不想理他,可聽他竟然打郭憐晴的主意,心中一抽,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已帶殺意。

  有時候取美人也是件痛苦的事,人人惦記著不說,遇上什麼仇家,就拿她來說事。

  而且郭憐晴之前跟在自己在楚京拋頭露面的闖蕩,被不少人瞧了去,自己有一房國色天香,絕美無雙小妾的事,漸漸的也傳到了大江南北,弄得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