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歸來時定屠你滿山

  眾人四顧而望,卻是只聞其聲,連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那黃鴻信被嚇得兩股戰戰,後背汗如雨下,只恨剛剛怎麼就非要逞強與這侯傻子入山中送死!

  這些好了,連山匪的影子都看不到,他們卻能在暗處射我,這架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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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建元也是一臉急色地對侯世貴言道:

  「侯世貴,趁著現在入山未深,只要將你這些護衛留下斷後,我等奮力還能逃出山去!」

  說罷,他生怕侯世貴不答應,又補充道:

  「時不我待,大丈夫當斷則斷,不可猶豫!」

  就連鮑濟與項旭等護衛也是抽刀出鞘:

  「公子且撤,我等當為公子斷後!」

  見眾護衛一副赴死的模樣,侯世貴也沒空和他們解釋,只仰頭一聲吼:

  「三刻鐘,我若不見你們大王,護衛會拼死護我離開。」

  說完,他見護衛們眼中都露出視死如歸的決絕之色,便接著開口道:

  「待我再歸來時,定帶臨本縣卒,侯府護衛,屠你滿山,片甲不留!」

  此話一落,滿山的嘲笑聲立刻就消失全無。

  一時間,只有夜鶯還在隱隱作唱,寂靜無比。

  那黃家二人卻是心中大驚,將佩劍拔出,打起十二分精神,觀察周圍環境。

  只要稍有不對,這兄弟二人便要立時逃去。

  倒是侯世貴,騎在馬上不慌不忙。🐻💥 69𝓢ħᵘx.𝕔ᗝⓂ 🐜✌

  他知道山大王定會見自己,因為……自己是無法無天,無惡不作的西陵惡少,侯世貴啊!

  「……屠我滿山,片甲不留!」


  「屠我滿山?他奶奶的,一個無官無職的公子哥也敢來我地頭口出狂言,去將其頭顱取來!」

  見那哨探正要離去,坐在鐵夫身旁一人連忙阻道:

  「且慢,大哥,那侯世貴一人雙騎,若是要跑,咱們攔不住啊。」

  鐵夫一拍桌案,怒道:

  「攔不住嚇嚇他也比受這窩囊氣好!還臨本縣卒,誆老子不懂?他一介布衣,調得動縣卒?」

  老二一聽,卻搖頭道:

  「大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雖是布衣沒錯,可他那哥哥現在可是實實在在的臨本令。

  雖然私下調動縣卒乃大罪,可這事侯世貴不是干不出來,大哥,他可是侯世貴啊,無法無天慣了,什麼事干不出?」

  鐵夫仔細一想,倒也是這麼個理。

  銀牙一咬,他便拍案而起:

  「且放他狗/娘養的進來看看他要和老子談什麼,如果他敢一上來就說給老子送錢,送美人,要和老子幹大事這種把戲來誆老子,老子當場就砍了他!」

  那哨探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將一群人給領了進來。

  除了八人身著勁衣外,還有三人卻是一身華衣,年歲也都差不多,卻是分不清哪個才是侯世貴。👊♘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鐵夫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老二。

  老二心領神會,朝三人看了一眼,便將目光定在了一個兩股戰戰,臉色慘白的少年郎身上:

  「這位便是侯公子吧?」

  黃鴻信一愣,生怕自己被誤會成侯世貴叫這些人給當場打殺了,連忙將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同時抬手指向侯世貴:

  「我不是,他才是!」

  鐵夫看向侯世貴,只見這少年雖未弱冠,面對自己卻是一臉沉著,不卑不亢,與傳聞有些不一樣啊:

  「侯小公子,你來找老子幹啥?為了年前你家被劫的那點貨?」

  

  嗯?他們還不知我來這裡是尋我老師?

  難道他們不知道老師的身份?

  莫非……侯世貴搖頭道:

  「非也,想找大王談筆生意。」

  「哦?」

  鐵夫裝出略有興致的模樣,同時伸手握住了椅邊大刀。

  心想只要這小子敢說什麼送錢,一起做大事之類的大話,便砍他個碎屍萬段。

  見得鐵夫握刀,侯世貴的護衛們也紛紛將右手握在腰間佩刀上。

  可他們數量終究太少,此時又已下馬,周圍儘是殺人如麻的嗜血山匪,只要一動手,便是橫屍當場的下場。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侯世貴不慌不忙,只言道:

  「想請大王為我劫一人。」

  劫人?

  聽得這話,鐵夫放鬆了警惕,將手從大刀上挪開,笑道:

  「世上還有你劫不成的人?」

  侯世貴點頭道:

  「有。」

  「誰?」

  「大名鼎鼎的西陵俠女,秦鸞。」

  聽得此言,不僅鐵夫,就連侯世貴周圍的人也都一臉驚訝地看向侯世貴。

  侯世貴卻不理他們,繼續說道:

  「我與秦鸞本就有仇,現在她得知我逼死了她的閨房好友,那臨本令的女兒,她定要殺我。

  我雖想先發制人,可她乃秦邊郎的女兒,我府中護衛不好動手,只能來請大王。」

  鐵夫一撫長須:

  「既然如此,殺了便是,為何要劫?」

  侯世貴嘴角上翹,露出一抹邪魅微笑:

  「她長得也是不錯,我便想嘗嘗,俠女是個什麼滋味。」

  狗賊!!

  侯世貴卻不知,人群中,有一用紗布包著臉的劫匪此時已是緊握雙拳,目中更是幾欲噴出火來。

  那日離開縣衙後,秦鸞心中積鬱難解,便想殺上侯府將侯世貴一劍殺了解氣。

  可她也知,自己殺了侯世貴雖然可以亡命天涯,浪跡江湖。

  可父親母親他們只怕要受自己連累。

  可心中這股邪火又不得不發,非要殺幾個惡賊解氣不可。

  想到附近天麟山還有一夥無惡不作的悍匪,秦鸞便喬裝打扮,潛入匪窩,想尋得良機將這山大王正法了。

  誰知今夜卻叫她碰上此事。

  狗賊!本女俠定要扒你皮食你肉!敲你骨吸你髓!方解心頭之恨!

  那鐵夫一聽,眼前也是一亮,但卻露出一抹為難的表情:

  「侯公子你也知,那秦鸞來秦邊郎之女,我若劫她,如何面對秦邊郎麾下邊軍?」

  侯世貴道:

  「大王可放心,我所給銀錢,足夠大王與山中弟兄們到中原膏腴之地做一富家翁,我可聽說,那中原的小娘子,可是個個水靈得緊啊。」

  談好了價格,鐵夫心中也是樂意無比,言道:

  「侯公子大方,老子也不能小氣,端好酒好菜來!」

  大手一揮,手下便出去置辦酒菜。

  倒是侯世貴說道:

  「這個不急,大王不得等我先納了投名狀再說?」

  「投名狀?」

  鐵夫不解其意。

  侯世貴解釋道:

  「我此來,不過空口白牙,無甚憑證,不得當著大傢伙的面殺個人來表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