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殺人放火錦衣賊

  見得王敬這副模樣,侯世貴便知道事情已成了大半,正要添把油加碗醋。6̲9̲s̲h̲u̲x̲.̲c̲o̲m̲

  誰成想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立刻從人群中響起:

  「縣尊莫要聽這狗賊胡言亂語,他若真是衝著你來的,何不帶著錦衣緹騎一併出京?

  反而還行此險招,他明顯就是在……」

  誰這麼沒眼力界呢?

  侯世貴抬頭一看,就看到黃鴻朗拼命想擠出人群,一轉頭,就沖鮑濟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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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鮑濟!」

  鮑濟得了吩咐,當即帶著兩名錦衣衛朝黃鴻朗衝去。

  黃鴻朗見狀,心下也怕,正要調頭逃跑,誰成想轉過身去無論他怎麼擠,也擠不進人群之中。

  反而被鮑濟擰小雞似的擰著衣後領往後一拋,就摔在了地上。

  他在地上滾得渾身塵土揚揚,自知必死,也豁出去了:

  「縣尊,你聽我……」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刀刃出鞘聲在身後響起,而後便覺得胸口一同,低頭一看。

  一把刀刃的刃尖已從自己心窩透體而過,猩紅的鮮血成線狀從刃上不斷流淌。

  這邊殺了黃鴻朗後,鮑濟轉頭看向身後公堂里一臉驚恐地眾人:

  「哪個再敢呱躁,便是此下場!」

  一縣縣丞被當場殺了,錦衣衛們也沒覺得有什麼。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這錦中縣官府上下作惡多端,隨便擰出一個來,殺十次都不帶冤的。

  若不是指揮使在場,錦衣衛們都想拍案叫好來著。

  倒是錦中縣上下官員,見得以往高高在上的黃鴻朗就這麼死了。

  兔死狐悲之下,心中也充滿了恐懼。

  一縣縣丞,這些錦衣衛說殺就殺,何況自己等小人物?

  尤其是那王敬,雖然早已心灰意冷,可見的黃鴻朗死在自己面前,還是怕的直哆嗦。

  「縣尊無需害怕。」

  侯世貴伸手按住王敬肩膀,語氣溫柔,好像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縣尊也知,本官貪財好色,若是縣尊捨得割肉,還能讓本官有向陛下交代的底氣,便是放縣尊一馬,也並無不可啊。」

  王敬本已絕望,可現下侯世貴又給了他希望,便立馬抓住救命稻草也似哀求道:

  「指揮使想要什麼儘管說,我府中美妾,金銀財寶,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給。

  我沒有的,我便是搶也要給指揮使搶來!」

  王敬這個縣尊帶頭慫了,公堂內剩下的人自然沒底氣再堅持,紛紛沖侯世貴哭喊道:

  「下官家中有紋銀十萬兩,願……」

  「下官家中藏有南方美婢上百,指揮使若是願意,下官願雙手奉上。」

  聽得這些人一個個爭先恐後向自己送家產,侯世貴微微一笑,道:

  「不急,一個個來,滿足了本官後,你們也得滿足陛下才行,那些被你們擄掠的女子,都發賣何處?哪些人買了,你們應都有記錄吧?」

  隨著眾人爭相恐後的兜底,加上侯世貴使用後世的一些影視劇上學來的行事技巧。♧✌ 6➈SĤ𝐮x.℃σΜ 🎃♚

  三天後,侯世貴看著滿屋子的帳目,只覺觸目驚心。

  幾年功夫,這些人擄掠的女子,幾近萬人!

  更有上萬人因為尋找家人,被他們殺了後埋在城外森林。

  除此外,最讓人觸目驚心地還是這些人的身家財產。

  便是區區一個不入品的書吏,家中竟都有紋銀五萬餘糧!

  →

  還有一個貪財主薄,家中宅院比侯家的西陵侯府都大,而且美妾上百人。

  便是當今陛下,登基至今,後宮也不過才寥寥三四十人!

  而隨便一個衙役家裡,也都能抄沒出幾千上萬兩的白銀。

  京中那些度支司的官員與其比起來,個個都算得上是清官了。

  此刻侯世貴坐在屋內,等著眾人統計最後的帳目出來。

  不過統計人員還沒出來,魯興安卻回來了:

  「公子,我……我……」

  魯興安單膝跪在屋中,我了個半天,也沒我出個一二三來。

  只是那一雙通紅的雙目中滿是委屈與自責。

  錦衣緹騎,他倒是帶來了,只不過卻遲了整整四日!

  侯世貴見他模樣,只安慰道:

  「朝堂水深,也怪不得你,無需自責,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公子!!」

  魯興安終於哭了出來。

  這幾天來,他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著公子的安危,擔心錦中縣官員會鋌而走險,做出什麼不忍言之事。

  來時路上,他都已想好,若公子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自己便帶著緹騎將錦中縣衙門給屠了,再自盡以向公子謝罪。

  可他帶著緹騎進入錦中縣後,發現錦衣衛已控制了局面。

  心中大感慶幸的同時,也生出了強烈的自責感。

  心想公子初入京師時,正值艱難,自己卻什麼忙也沒幫到公子的,反而在病床上像個廢物一樣躺了幾個月。

  而現在,公子身陷錦中畏局,自己臨危受命,卻又是沒把事情辦好……

  自責到深處,他都想在公子面前自盡以表忠心。

  誰成想,公子非但沒責怪自己,還將責任攬在了身上。

  想到在楚京遭遇的委屈,魯興安就沒忍住眼中酸淚,直接當著侯世貴的面哭了出來。

  「魯小子,再過幾月你就弱冠了,在公子面前這般哭哭啼啼,算個什麼男兒?

  趕緊止了,莫要丟我西陵兒郎的骨氣!」

  鮑濟實在是見不慣魯小子哭哭啼啼地模樣,上前一把就將他拉起,給他了幾個大耳刮子。

  抽得魯興安一陣蒙圈。

  侯世貴見得此狀,也沒阻攔,雖然有不可抗力原因,可魯小子終究是辦砸了差事。

  這幾個耳光,就當懲罰吧。

  倒是楊河肯放緹騎出京,說明自己在錦中縣幹的事,估計已傳到他耳中了吧?

  此事若發酵開來,楊河名聲一毀,自己很有可能要被他拉去與他那一文不值地名聲一起陪葬。

  想到此處,侯世貴便開口道:

  「鮑濟,你去問問汪先生,總帳算出來了沒?」

  項旭臥床養傷,王成又死了,現下侯世貴身邊,也只有鮑濟和魯興安兩個聽用。

  鮑濟走後沒多久,又帶著汪厚折返了回來。

  汪厚抱著一本厚厚的帳目放在侯世貴面前,隨是冬季,可他還是擦了把額間那並不存在的汗水,才道:

  「公子,算出來了,抄沒所得,共有一千五百七十九萬餘兩銀子。」

  侯世貴點頭道:

  「一千五百餘萬?是了,剛好緹騎也來了,便將那些縣卒也一併抄了吧,若遇反抗,屠了就是。

  魯小子,這是你將功補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