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儒生

  離了劉玉的書房後,侯世貴尋到司馬楠,向他說明了劉玉的意思。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司馬楠倒也沒多問,只領著自己就到了一處學堂內。

  這處學堂都是與侯世貴差不多大小的人,見突然進來生人,眾學子只抬頭看了侯世貴一眼,便不再多看。

  又繼續低頭念書。

  倒是一群勤奮地好學子。

  侯世貴難得遇上一處沒被找麻煩的地方,正要尋位置坐下,不想司馬楠進入學堂呢找了幾名學子商議,都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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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的答覆,幾乎也都如出一轍:

  「不與小人交,君子道也,太子亦可為,不才雖布衣草芥,也當效之。」

  聽得此言,侯世貴才知自己一直以來都是誤會了。

  這些人哪是心胸曠闊,眼中只有聖賢書?

  明明就是想效仿那太子楊泰那日杏春園內不跟自己說話的舊例罷了。

  太子楊泰,自幼樂善好施,又謙虛無比,在民間聲望頗佳。

  有賢君子,聖太子之稱。

  而且因為其信奉的是儒家,在儒生之中,聲望更是如日中天。

  這些學子儒生想效仿太子那日的言行,也不足為其。

  而且還是一群知書達禮的人,自不會像高衙內,周璇那般粗鄙地為難自己。

  這是赤果果地冷暴力啊。𝟨𝟫ⓢⓗⓤⓧ.ⓒⓞⓜ

  侯世貴搖頭輕笑一聲,有沒有座位他並不在乎,只想早些聽完課好回去辦公。

  便對司馬楠說道:

  「司馬兄無需費力,侯某坐在角落處就是。」

  說罷,侯世貴便尋了處堆放雜物的角落盤腿坐下,一臉認真地看著堂上不知所措地先生。

  司馬楠見侯世貴這副姿態,也是疑惑,心道:

  「老師所言甚是,這侯世貴也不似傳聞那般跋扈。」

  不過他還不放心,離開學堂後,便站在學堂外旁聽,生怕侯世貴狂性大發,傷了同窗。

  奈何他聽了一個時辰,也沒發現侯世貴有什麼異常舉動。

  那廝只是坐在角落凝神聽著先生說話,倒也乖巧。

  一個時辰後,先生說得累了,這才布下功課宣布下課。

  學堂內的學子紛紛開始互相討論自己此課所得,人們三五成群,交頭接耳,好不熱鬧。

  只侯世貴一人被冷落在角落,無人搭理。

  侯世貴也不願搭理他們,終於熬到了下課,便從角落站起身來自行離去。

  他走後,學堂內的學子們才對他的背影露出了一絲譏諷的表情。

  不過這表情很快變消失不見,轉眼間,這些學子們一個個又變回了知書達禮的孔丘門生。

  「侯兄,感悟如何?」

  侯世貴出來,見得司馬楠,還沒行禮,司馬楠便開口問道。

  感悟?聽大道理還能有甚感悟?

  心中雖是不屑,可侯世貴嘴上還是恭敬答道:

  「先生所說,發人深省,需得侯某回去參詳一二,方有感悟。

  司馬兄,若是得空,不妨來侯某處坐上一坐。」

  聽得此話,司馬楠連忙拒絕,侯世貴也沒強求,自行便去了。

  見得侯世貴匆匆離去,司馬楠幽幽嘆了口氣。

  身旁一名學子湊上:

  「司馬楠,那小人方才說了什麼?」

  【 】

  司馬楠便將侯世貴剛剛說的話重複了一遍,那學子一聽,臉上露出得意目光:

  「哼哼,這麼簡單的東西都不會,還得回家參悟,真如傳言所說,蠢笨如畜生也!」

  聽得這話,司馬楠眉頭稍皺,不再理他,而是返身往劉玉所在書房行去。

  到了書房後,他敲了敲門,得到應允方推門而入:

  「老師,侯世貴走了。」

  劉玉還如往常一樣,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一紙墨跡未乾的東西。

  司馬楠見劉玉不理自己,正要出門,又想起什麼,停下腳步,低聲道:

  「老師,那侯世貴或有些蠢笨,我觀他上課時雖聚精會神,可看著卻又像是在神遊天外,您要磨他心性,還是送去蒙學吧。」

  說完此話,他抬首瞧向劉玉,發現劉玉還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那紙文字,好像根本沒聽到自己在說什麼似的。

  「老師,老師?」

  他試探著喊道,經他這麼一喊,劉玉這才清醒過來:

  「司馬楠啊,正巧你也來了,速速與我將這首勸學詩多多抄錄一些,過得幾日,便廣派京師。」

  司馬楠也知老師就是這般性子,一旦遇上什麼心癢難耐的東西,就會處於忘我狀態。

  對於周圍發生了什麼,是不關心也不在乎。

  對此他早已習慣,不再提侯世貴之事,反而問道:

  「老師又出新作了?」

  說罷,他已走到劉玉身旁,看向劉玉案上那張寫有勸學詩的紙張:

  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黃金屋……

  只瞄了一眼,他眼睛便挪不開了。

  用詞雖糙,可此詩言簡意賅,直指人內心最深處的欲望,可謂引人深思之餘,又讓人對書中之物飽滿好奇!

  有此佳作,何愁旁人不入我儒學讀書?!

  而且一想到作出此佳作的正是自己的老師,司馬楠更絕面上有光。

  此詩雖是簡單,可絕對是一首可留名青史的詩詞,到時老師……

  還沒等他在腦海里展開浮想聯翩的遐想,劉玉的聲音就已傳入他耳中:

  「此詩不是我所作,而是侯世貴作來換取不在蒙學讀書的籌碼。

  這小子也不知什麼毛病,非編個荒誕的理由說是他在一具屍體上找得,嘿!怪談!」

  侯……侯世貴所作?!

  他怎能作出這般佳作?剛剛學堂內,那廝明明一副無心讀書的模樣,又怎會作出勸人讀書的佳作來?

  而且……而且自己剛剛還說他蠢笨……

  想到此處,司馬楠就覺麵皮發紅,也不知老師是真沒聽到,還是為了給自己保留顏面假裝沒聽到。

  「愣著做甚,快些抄了。」

  劉玉見他愣在當場,提醒一句,自己也開始動筆抄錄起來。

  離了書院,侯世貴回至楊河賜給自己的府邸。

  與今早比起來,府邸已熱鬧了許多,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的雜役與婢女。

  只不過這些婢女一個個都是醜陋無比,相比是憐晴的傑作了。

  侯世貴也不甚在意,只管進入屋中,新來的僕役都是見過老爺畫像的。

  再加上侯世貴身邊還緊緊跟著不少的錦衣衛,侯世貴走了一路,便聽了一路的老爺好。

  煩也給他煩死了,便吩咐道:

  「自今日起,喚我公子便是,莫叫老爺,太也顯老,我還沒那麼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