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可信我(上)

  此時沈府僕役,以及沈毅那幾個姨婆也都被錦衣衛從房中拉了出來。♣☝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先看大姨婆,個個肥頭大耳,顯是被沈毅照料得不錯。

  其她幾個小姨婆顯是新來,好日子沒過幾天,身材還沒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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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來的狗東西?!敢闖我沈府?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不成!!」

  其中一年僅四十歲的中年婦女也不怕殺氣騰騰地錦衣衛,見侯世貴高高坐在轎子上,便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侯世貴叫罵。

  好似侯世貴在她眼中只是一條豬犬都不如的畜生般。

  她的話音剛落,那柴房內剎時便響起了沈毅殺豬也似地慘叫聲。

  突如其來的慘叫聲,著實將院內眾人嚇了一跳。

  便是剛剛那悍婦,也被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侯世貴身子微微前傾,明亮的火光將他的面孔映照得陰森無比:

  「你剛剛管本官叫什麼?」

  那悍婦被嚇得面無人色,哪敢說話?

  侯世貴也不在理她,只對周圍的錦衣衛道:

  「沈毅案事關重大,就地審訊,只要不鬧出人命,怎麼審都行。」

  「喏!」

  看著周圍錦衣衛四散而去,那些家丁護衛一個個哀嚎遍野的模樣。

  侯世貴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楊河那老兒這段時間被世家大族鬧出了心理陰影,自己給了出了這麼個方案。

  他竟當成救命稻草一般抓著,錦衣衛剛立,就像趁著那些世家大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碰上這麼個急性子又雷厲風行的皇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害得自己還得帶傷上陣。

  不過……這沈毅身為度支司員外郎,掌控天下錢財審計,想來貪墨的銀錢,應當不會少了吧。

  沒等多久,那幾名錦衣衛一身血污地從柴房內走出:

  「稟指揮使,那沈毅嘴巴倒也嚴實,只交代了些蒼蠅蚊子,大肉卻是不肯撂。」

  他要肯交代那才有鬼了。

  能給度支司員外郎行賄之人,哪個不是手眼通天之輩?

  而且還是在財政審計這一塊行賄,沈毅的嘴巴但凡能松一下,從牙縫裡吐出那麼幾個緊要的字,怕是這楚京的官場都得動盪一番。

  到得那時,陛下繞不了他,那些行賄之人的家族更是繞不了他。

  一個不好,就是個抄家滅族的大罪,他豈敢交代?

  侯世貴只得吩咐轎夫將轎子放下,慢悠悠朝柴房走去:

  「老項,鮑濟,且看好這些人,莫要鬧出人命了。

  汪先生跟我來。░▒▓█ 6➈ѕĤ𝔲χ.ⓒσ爪 █▓▒░」

  便帶著汪厚走入柴房。

  這才打開柴房,他就接著滿屋子的燭光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渾然已經成了個血人的沈毅。

  沈毅見得有人進來,抬眼去瞧,見是侯世貴,連忙求饒:

  「侯……侯公子……小的錯了……求您……求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馬……小的後半輩子給您做牛……做……做馬……」

  讓他絕望地是,侯世貴卻搖頭道:

  「實話與你說了吧,今日我來,並非私仇,而是公務。

  你那姐夫也是真能,戶部四司,戶部司、度支司、金部司這三司長官,皆是你沈家族人,怎麼著,你沈家是要給戶部改個姓不成?」

  →

  「不……不敢……況且照料族人本……本就是歷來慣例……」

  侯世貴點頭道:

  「慣例沒錯,但利用國朝公器來照料族人?沈毅,你可知私下裡,陛下是如何稱呼戶部的?」

  說罷,侯世貴將嘴湊至沈毅耳邊,輕聲說道:

  「陛下說的不是戶部,而是沈部!」

  「啪塔!」沈毅本想用手支撐著自己坐起來,可聽得侯世貴這話,被嚇得竟是重新摔倒在地。

  侯世貴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他怎會不知這次侯世貴夜闖沈府,是陛下的意思?

  可他還是不甘:

  「各家諸族,皆……皆是這般,陛下為何……」

  「還能為何,你家姐夫無才無德,偏偏又迂腐至極,不肯受賄得罪了世家,明明無尚書之才,卻又利用家族勢力霸占著尚書之位不放,導致國朝貪官污吏橫行,錢財用度吃緊,更是得罪了陛下。

  今日,你,沈毅,便是陛下重整戶部的開端。

  無論你招是不招,戶部必將洗牌,你沈家,也必將覆滅。

  怎麼著?是想帶著你全家老小,還有那幾個兒子去給沈家陪葬?

  我記得你之前也不姓沈呀。」

  聽得侯世貴此話,沈毅自知自己再無幸理,便一臉幽怨地瞧向侯世貴,一口血沫吐在侯世貴腳邊:

  「我若是招,不用陛下動手,那些人就能讓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姓侯的,不用廢話了,有什麼招數儘管使上來就是。

  也讓我瞧瞧你這西陵惡少是否名副其實?」

  好傢夥,平時看著挺慫的一個人,這會兒倒是硬氣起來了?

  侯世貴一臉無奈地看了汪厚一眼,便隨意找了處角落坐下休息。

  汪厚上前,攤開一張紙布,又取出筆墨,邊寫邊念:

  「度支司員外郎沈毅,貪贓枉法,罪大惡極,其大子,次子,三子,仗父淫威,無惡不作。

  今夜,三子見親軍入府,心下恐慌,仗兵殺天子親軍五人。」

  「你胡說什麼!!我小兒子如今不過十歲,如何殺人?!!」

  聽得汪厚所言,沈毅也不知哪來的氣力,騰地一下從地上站起就朝汪厚撲去。

  汪厚好歹也在西陵呆過不少時日,雖是個書生,也有兩把力氣。

  更何況面對的還是沈毅這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

  見沈毅撲來,他慌也不慌,抬起一腳就朝沈毅大腿上那觸目驚心地傷口踹去。

  疼得沈毅倒在地上鼻涕眼淚直流,口中還不忘叫罵:

  「姓侯的,你若是個男人,便衝著我來!!我兒何辜?!」

  侯世貴卻不答他的話,反而向汪厚問道:

  「汪先生,這仗兵殺天子親軍,何罪?」

  汪厚答道:

  「天子親軍,護衛天子者也,仗兵擊殺,形同謀反,當夷族。」

  侯世貴聞言一驚:

  「也就是,我只用給那五人足夠的安家費,就能讓這張譯全族皆滅了?」

  「正是。」

  說罷,汪厚又提筆在案上奮筆疾書,邊寫還邊說道:

  「據沈毅供詞,曾得賄賂千萬兩,汀州蘇府兩百萬,吳府一百五十萬,王府……」

  「你……你們……你們豈敢如此亂造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