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詩仙太白(上)

  楊河正要離去,不想侯世貴聲音再傳入耳中:


  導致滿朝官吏,儘是各大世家的子弟,就連那負責聞風而奏的御史台也儘是世家大族之人。

  讓世家自己檢舉自己?陛下,如此下去,定有禍事吶!」

  楊河聞言腳步一頓,侯世貴說的這些,他又未嘗不知?

  只是自漢以降,太祖從晉朝手中接過天下,一直用的都是世家大族,寒門幾無出頭之日。

  楊河也知這般下去,自己這個皇帝或是自己的後代們終會被世家大族們慢慢架空。

  最終淪落到漢獻帝劉協,晉哀帝司馬起那般下場……

  而楊河之所以那麼急著修築城池,運河,南征,也是想早點將外患解決了,好再將這內憂也一併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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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第二個向他說出這話的人,竟是同為世家子弟的侯世貴。

  而第一個嘛……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既然這侯世貴一腔赤誠,朕便給他些面子:

  「可是仙人又在夢中告訴你什麼了?」

  侯世貴搖頭道:

  「不是仙人告訴臣,而是臣覺得,就連臣都有心腹手下替臣監管生意上的帳目往來,以防小人,可陛下您……您……」

  楊河微微一笑,舉手一指:

  「這滿殿,滿宮內監,皆是朕之心腹!」

  楊河之前身為太子,打小生長在宮中,現下能跟他親近的內監,還真是從小伴著他長大的心腹手下。♣☝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既如此,陛下何不像普通人家那樣,以滿宮太監,監察滿朝文武?!」

  說完此話,侯世貴瞧見楊河愣住了,便趁熱打鐵,炮語連珠道:

  「宮內內監,皆是打小就被家人因生活所迫賣入宮中,莫說世家,便是他們的家人,如今也不知還活不活了。

  而且沒了那話兒,無男女之欲,他們唯一的念想也就只有討得陛下歡心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一些。

  而且他們身為宮人,為世人所不喜,生殺大權,全在陛下一念之間,陛下想讓他們死就死,想讓他們活……」

  「大膽!!!」

  侯世貴話音未落,楊河已是暴怒,吩咐殿前侍衛:

  「你獻此讒言,是要做甚?!老師沒教過你趙高,十常侍的舊事嘛?!殿前侍衛何在?!」

  哐哐哐幾聲脆響,那些穿得跟機甲戰士似的殿前侍衛便應聲走了上來要拿侯世貴。

  侯世貴還在那哭訴:

  「陛下!臣失言,臣失言!!望陛下饒臣一條性命!」

  楊河理也不理他:

  「給朕扔出宮去!」

  而後,侯世貴便被那四名殿前侍衛連托帶抗離了大殿。69ꜱʜᴜx.ᴄᴏᴍ

  侯世貴走後,楊河一人在大殿龍椅上坐了一會兒,便擺手道:

  「都退下。」

  四周宮人紛紛告退,只余楊河一人坐在龍椅上,看著被自己丟了一地的帳冊,雙手不由握成了拳:

  「世家,你們欺朕太甚!」

  侯世貴被扔出宮去後,非但沒慌,反而心平氣和地拍了拍身上塵土。

  心想這事總算成了,自己養了王臻與鄭洋這麼久,這二人也該有些用處了。

  侯世貴之前做的,就是慫恿那皇帝楊河,建立一個類似明朝東廠的檢查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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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監掌權的鼎盛時期,還要數東廠建立後的明朝。

  侯世貴花費諾大經歷結交王臻與鄭洋,自不會想就單單靠著這二人幫自己說些好話。

  在這個時代,想要做成天大的善事,除非能有能捏壓一切的強大勢力,不然唯有被那些食肉者分食一途。

  只要東廠一起,自己再協助王臻與鄭洋坐上廠督和副廠督的位置……

  說到善事,侯世貴連忙內視一遍自己腦海。

  發現腦海內的善果只差一絲絲便可結果落地,而那惡果還處於生根發芽階段,便放下心來。

  心想只要再做件善事,就能得一善果,明日要去杏春園了,這善果,最好今晚結成……

  想罷,他也不回客棧,而是朝楚京的貧民區方向走去。

  不過他還沒走回貧民區,便看見一名頗為面熟的人睡倒在大路便。

  湊上前一看,好傢夥,滿身酒氣熏天。

  侯世貴捂住鼻子將他翻了個身,這才看清此人模樣。

  竟是那日在戶部外茶攤向侯世貴討酒喝的那邋遢漢。

  既然這般有緣,今日善事,便便宜你了。

  「兄台……兄台……」

  侯世貴起手輕搖,想將他搖醒。

  不料人還沒搖醒,倒是搖出了一堆的夢話:

  「不得志,不得人,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在後世,是個男人都會喝了酒後說自己鬱郁不得志。

  侯世貴也沒想太多,又使勁搖了搖,這才將這人搖醒。

  這人見了侯世貴,卻沒好氣道:

  「你這人好沒道理,我在這睡覺,你擾我清夢做甚?!走開,走開。」

  說著,便要揮手趕侯世貴離開。

  侯世貴卻一把抓住他推來的手,笑道:

  「兄台不記得在下了?那日戶部大門外的茶攤,在下還請過兄台吃菜喝酒來著。」

  聽到這話,這人眼睛一亮:

  「喝酒?你要請我喝酒?」

  然後便跟練過輕功一般騰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起侯世貴就要走。

  侯世貴卻不明所以:

  「兄台你這是做甚?」

  那人一臉奇怪:

  「你不是要請我喝酒嗎?咱們走,去天涯樓聽暖暖姑娘唱曲去!」

  我甚時候說過要請你喝酒了?侯世貴納悶歸納悶,還是抬手一指頭頂黑夜:

  「這個點了,天涯樓怕是早已打烊。」

  「打烊也無妨,咱們隨處找家酒肆買些酒菜,只要酒喝飽了,我在夢中聽暖暖姑娘唱曲也是極好!」

  這人思想怎這般跳脫?

  侯世貴嘆了口氣,也不願與這人多言,只從兜中掏出一百兩的銀票塞入這人手中:

  「兄台要喝酒,自去便是,侯某便當行善積德了。」

  不想銀票才塞入這人手中,這人卻一臉嫌棄地將銀票一丟:

  「我若想討飯,早入丐幫,何必與你周璇?」

  好傢夥,給臉不要臉是吧?!

  侯世貴也沒個好脾氣,正要發怒,這人滿是傲氣的聲音繼續傳入他耳中:

  「我李白便是再落魄,也輪不到旁人可憐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