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堂舅

  這倒不是侯世貴嫌他們官職小,而是因為他們在戶部沒什麼力量,本就與沈明不對付,每日都需要小心翼翼做人,生怕被人拿捏到什麼把柄。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哪還敢私下與自己這個從九品的度支司主事勾連?

  不過說來也巧,倒讓侯世貴找到了娘家的親戚,在戶部任職從七品的都市黃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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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黃瀚海與母親那一脈並沒什麼牽扯,但真要論起來,侯世貴還是要叫上一聲堂舅。

  雖然官職也不甚高,可這是現下唯一一個能幫到自己的人了,侯世貴便死馬當作活馬醫。

  第二天等這黃瀚海回了家後,就帶著三人前來拜訪。

  那僕人進入府中不久,又急匆匆的跑了出來給侯世貴報喜道:

  「公子,事成了!」

  瞧他那一臉喜氣洋洋地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自己的僕人呢。

  只是進入府中時,那僕人才低聲對侯世貴說道:

  「這位公子,為了讓老爺見你,我……我便想了個非常之策,望公子海涵。」

  非常之策?見他一臉愧疚的模樣,侯世貴正要發問,不想這黃瀚海的府邸卻沒甚大。

  進入大門後沒走進步,就到了黃瀚海休息的院落中。

  見得院中有一老者躺在躺椅上搖著扇子,斜目瞧著自己。

  侯世貴不假思索,上前便要行禮問安。★💔 ➅❾ᔕнù᙭.𝕔όⓜ ♙☮

  不想他話還沒出口,那黃瀚海已朝他攤開手臂:

  「便是你欠老夫銀子來還錢來了?拿來吧。」

  我來還錢?

  侯世貴一愣,看了身旁那僕人一眼。

  那僕人滿臉愧疚,私下比著小動作對侯世貴連連告饒。

  侯世貴也沒跟他計較,便說道:

  「正是,本金加利息,共萬兩紋銀,稍後我就讓人送來。」

  「啪塔!」一聲。

  黃瀚海的扇子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他猛然從躺椅上坐起,瞧向侯世貴,口中結結巴巴,似是不相信侯世貴所言:

  「萬……萬兩紋銀?我……我何時有過萬兩紋銀借給你?」

  侯世貴慢慢上前為其撿起扇子,放在他身側的茶桌上:

  「堂舅年歲大了,些許陳年往事,不記得也是正常。」

  堂舅?

  見黃瀚海臉上神色更顯疑惑,侯世貴也不賣關子,直接便朝他施了個晚輩禮:

  「西陵侯府世貴,拜見堂舅!

  入京近月,還未來拜見過堂舅,還望堂舅大人大量,莫放在心上。♦👍 ➅9ⓈʰǗχ.ĆO𝕞 💢♘」

  「侯……侯……侯……」

  這黃瀚海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筆挺地坐在躺椅上,一手指著侯世貴,一個侯字說了半天,卻是什麼也沒吐出來。

  倒是侯世貴微微一笑,道:

  「侯府世貴。」

  「侯世貴!」

  喊出這句話,黃瀚海差點沒哭將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這閻王也似的惹禍精,竟找上自己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了。

  當下楚京,除了他那老爹和吏部那些愛財如命的人,哪個不是對這廝唯恐避之不及?

  

  最讓黃瀚海納悶的是,自己不過一個小小戶部都事,他找上自己做甚:

  「賢……賢侄說笑了,我哪有借錢給過賢侄?怕是……怕是走錯門了吧?咳咳!!咳咳咳咳!!」

  說到最後,他就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同時還不斷向一旁的僕人使眼色。

  可那僕人倒好,只站在那眼觀鼻鼻觀心,跟具木頭也似,壓根就沒往他這瞧上一眼。

  蠢材!

  黃瀚海被這僕人氣得滿面通紅,更可氣的是,那侯世貴還假模假樣上前為自己輕輕拍背:

  「堂舅這是怎麼了?小侄早就聽聞堂舅與那戶部尚書沈明不和。

  莫非是那沈明又給堂舅穿小鞋了不成?

  堂舅無需氣惱,小侄與那沈明也有些齷齪,待過幾日小侄至戶部上任後,定於堂舅守望相助,同進共退!

  畢竟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嘛。」

  由於受到沈明的排擠,這黃瀚海在戶部也是處處受人冷落,消息渠道自然慢了旁人一步。

  至此此時,聽得侯世貴親自說出口,他才知道這侯世貴竟然要到戶部上任了!

  怪不得會找上老夫!

  而且他通過黃家的渠道得知,侯世貴與戶部尚書沈明,豈止是有齷齪?

  那日大殿上,沈明可是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妖邪,要除之而後快!

  這廝更絕,當著陛下的面在大殿上一腳就將沈明踢飛了出去。

  沈明在大殿上被一個認為是妖邪的布衣草民如此羞辱,那日回到戶部,便狠狠發了一通脾氣。

  這是齷齪?這分明是血海深仇!!

  別說跟他守望相助,黃瀚海連與他扯上關係都是不願:

  「侯……侯公子你在說什麼?我戶部上下,明明團結友愛,相敬如賓,沈尚書更是親切近人,哪有什麼齷齪?」

  他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就是這事你想都別想扯上老夫,還是另尋旁人吧。

  誰知道侯世貴卻揣著明白裝糊塗,上前握住黃瀚海的手就語重心長地說道:

  「堂舅你這就跟小侄見外了不是?堂舅莫須如此,在西陵時,母親就經常提及少年時與堂舅一起蹴鞠,捏泥人之事,滿是懷念。

  小侄此來京師,母親還特意叮囑過,要讓小侄來好好看看堂舅呢。」

  一起蹴鞠?捏泥人?

  黃瀚海一臉懵逼,心想自己七歲時就與父親入了楚京生活,七歲之前更是見都沒見過你那母親,捏的哪門子泥人?

  正要解釋,侯世貴卻不給他機會,轉頭就對身後的鮑濟說道:

  「鮑濟,速去讓人將拖欠堂舅的銀錢抗來,是了,今夜我要好好聽聽堂舅說童年往事,便不回客棧了,你就去晴兒說,為父在堂舅府中,與堂舅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侯世貴的動向,沈明那廝一向最是關心,他若是在自己府中呆上一晚,還給自己送銀錢,那沈明定會以為自己與他站到了一塊兒。

  自己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吶:

  「賢侄,你就放過老夫吧!老夫上有老下有小,可經不得你如此折騰啊!」

  黃瀚海老淚縱橫地拉著侯世貴的胳膊,就差給他當場跪下了。

  不想侯世貴卻故作驚訝狀:

  「堂舅怎地哭了?莫不是那沈明往日對堂舅欺壓太甚?!

  真是豈有此理!鮑濟,今日我定要好好聽聽,那沈明究竟做了什麼惡!

  堂舅無需擔心,放心說就是,你我都是一家人,小侄絕不會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