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秦雙喜宋靳33

  秦雙喜性子真誠直爽,誇人都是大大方方地來。

  她說好吃,那是真好吃。

  崔氏聽了,臉上也多了一抹笑。

  「既喜歡,多吃些,下次若是想吃就來,我給你做。」

  「好,謝謝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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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靳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吃著碗裡的飯菜,崔氏禮佛常年吃素,她只吃青菜豆腐,只吃了小半碗米飯就停了。

  秦雙喜不好意思多吃,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

  天色已暗,她知道崔氏有晚間抄經的習慣,說了幾句話後,便起身告辭離開了。

  宋靳送秦雙喜回家。

  五月的天,天黑得有些遲。

  即便是已經用過晚飯,外面天色依舊透著亮。

  坐在馬車上,秦雙喜有些累了。

  她靠在車壁上,用手捂嘴輕輕打了個哈欠,不經意抬眼,對上宋靳看過來的雙眼。

  剛打著哈欠的眼眶含著春水,粉唇微嘟,大概是困了,聲音也透著幾分慵懶。

  「你下午去忙什麼了?可是為了媛姐兒的事?」

  宋靳看著她水汪汪的眸子,輕點了下頭,卻沒多言。

  見他不便多說,秦雙喜也沒多問,將頭輕輕靠在一旁車壁上,微微闔上了眸子。

  大概是太困了,只一瞬就入了夢。

  但馬車一晃,她很快又被驚醒。

  今日不知怎麼了,真的困極了,眼皮也抬不起來,她又闔眼睡了過去。

  坐在她對面的宋靳,見她抱著藥箱,身子搖搖晃晃,幾次差點摔倒,又被她正了回去。

  看得他提心弔膽,幾次之後,終是沒忍住,起身坐到她身邊,隨後將人輕輕攬進懷裡。

  秦雙喜毫無知覺。

  甚至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也是深夜。

  她怔怔地看著頭頂熟悉的帳幔,腦子昏沉了許久才漸漸清明起來。

  一骨碌翻身坐起來,撩開帳幔一看,外面夜色沉沉,不知幾時。

  但她明明記得自己在馬車上……怎麼一覺就回到自己床上了?

  外面守夜的丫鬟茯苓聽到動靜,執燈走了進來。

  見秦雙喜醒了,便輕聲問:「主子可是渴了?奴婢給您溫了水,這就去取來。」

  她將燈放在一旁高几上,隨後取了一盞溫水來。

  秦雙喜接過喝了幾口,隨後下床去了淨室。

  從淨室出來,她一邊淨手一邊問茯苓:「我睡了多久?」

  「五六個時辰了。」茯苓拿了乾淨帕子來,替她擦乾手。

  秦雙喜走到床邊坐下,見身上穿著寢衣,又問:「誰把我送回來的?」

  茯苓輕輕一笑:「自然是宋世子,是世子一路將你從馬車上抱到床上來的,娘子睡得可真熟,半點沒醒。」

  秦雙喜一聽,臉頰一紅。

  「父親母親可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老爺還留了世子爺喝了一盞茶才走。」

  秦雙喜:「……」

  這下可糟了。

  次日一早,她去母親院子裡請安。

  一進去,就見母親盯著她一個勁兒地笑,笑得秦雙喜面紅耳赤。

  「昨日是個意外,女兒在馬車上不小心睡著了,所以才……」秦雙喜又有些惱,「都怪宋靳,明明可以將我叫醒,非得把我抱進來。」

  「娘,我發誓,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她越解釋,秦夫人臉上的笑容越大。

  「嗯,沒發生,你說的我都信。」

  但那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都昭示著,她心裡想的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

  惱的秦雙喜早飯也沒吃,拎著藥箱就跑了。

  她去了醫館。

  卻心不在焉。

  勉勉強強地忙了一上午,簡單地吃了幾口午飯,她便忍不住,坐上馬車就去了大理寺府衙。

  衙門口的侍衛見她來了,立馬恭敬過來問安。

  「宋靳在嗎?」

  「大人剛從外面回來。」

  「好多謝。」

  秦雙喜抬腳走了進去,她來這兒許多次,早已輕車熟路,直接去了書房。

  剛走過去,便遇到拎著食盒從一旁過來的大福。

  大福見到她,也是一臉意外:「娘子怎地過來了?」

  「宋靳呢?」

  「大人在裡面……」

  大福的話還沒說完,秦雙喜已經伸手推開書房門,大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秦雙喜進了書房,可書房無人。

  她正要回頭問大福,卻聽見宋靳的嗓音自裡間傳來:「把我衣衫送進來。」

  送衣衫?

  秦雙喜一眼便看到放在一旁托盤裡的一套乾淨衣衫。

  她回頭找大福,誰知原本跟在她身後的大福不知去了哪兒?

  偌大的書房,只剩她一人。

  秦雙喜正猶豫著,宋靳的嗓音再次傳來:「衣衫送進來!」

  這次,嗓音低沉,隱含著不耐。

  秦雙喜伸手拿起那套衣衫,抬腳進了裡間。

  裡間是宋靳用來休息之處,除了一張單人床之外,還有一個大浴桶。

  而此刻,他正站在浴桶旁,上身赤露,下身雖穿了一條深色的褻褲,但因沾了水,裡面風光顯露無疑。

  秦雙喜雙腳突然像是被釘在原地。

  她直勾勾地盯著,忘了該有的反應。

  直到宋靳察覺到異樣,猛然抬頭。

  當看到是秦雙喜時,正在擦身的動作一滯。

  緊接著,臉色一變,一把扯過一旁的衣服,卻又在看到衣衫上染了的血跡時,動作停了下來。

  「把眼睛閉上!」

  他開口,嗓音有些惱。

  兇巴巴的,嚇得秦雙喜立馬閉上了眼睛。


  「閉嘴!」

  宋靳一個健步過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衣衫,三下五除二穿好,臉色臭得十分明顯。

  他穿好衣服徑直往外走,聽到動靜的秦雙喜睜開了眼睛。

  見他已經走了出去,忙轉身也跟了上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生什麼氣?」

  宋靳不說話,拿過一旁架子上的官服往身上穿,渾身氣勢不減,散發著冷氣。

  此刻的秦雙喜,被他一身的冷意弄得莫名火大。

  「你擺個臭臉給誰看?我是故意的嗎?我若是知道你在裡面洗澡,如何會進去?」

  「好,就算我看了你,但又能怎麼樣?」

  「你昨日趁我睡覺還抱了我,你怎麼不說?」

  宋靳終於轉過身來。

  他已經穿戴整齊,又恢復一貫的大理寺卿清冷的模樣。

  對上秦雙喜噴火的眸子,他也意識到剛才言語有些過激。

  語氣也緩了下來。

  「你昨日睡得極熟,我不忍將你叫醒,無奈之下才抱你入府!」

  「你憑什麼抱我?你是我的誰?」秦雙喜突然很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委屈個甚,就覺得眼前這人性格古怪得很。

  他能抱她,卻不允許別人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