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三四章 才女陸小曼

  比起瓷器,張天元更欣賞青銅器。

  雖然都是古董,但畢竟還是有個喜歡程度的區別的。

  「別高興了大叔,你的生意又來了,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青銅器,是一幅畫,好像是民國時期的才女畫的,我可不需要,你去談吧。」

  溫蒂將張天元從鑑定室裡面直接拽到了外面,指了指門口站著的一個鬼頭鬼腦的傢伙說道。

  這人長得很猥瑣,看起來像是印度裔。

  「這東西你們到底收不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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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裔大聲問道。

  「別著急,先讓我們的鑑定師看看,如果東西是真的,當然就要收了。」

  溫蒂笑著說道。

  「那趕緊快點,我們還有正事兒呢,不能等太長時間。」

  印度裔說道。

  「沒問題,會很快的。」

  張天元從印度裔手中接過了那幅畫,確切的說,是一幅扇畫。

  「陸小曼的作品?」

  張天元感覺到非常稀罕。

  這幅畫應該是陸小曼於1943年所畫的《柳蔭垂釣圖》。

  一隻帶篷的小船靜靜地泊在湖上,隱者面對青山悠然垂釣,岸邊柳絲垂拂、柔情似水。

  畫面似一幅素雅的綢緞,營造出一種靜謐清幽的情趣,意境清遠蕭疏。

  用筆輕而松,墨色簡淡卻無纖細浮薄之感,以淡墨簡筆有神地籠罩住整個畫面,可謂天真幽淡。

  畫中那種書卷之氣,深深地感染著我們,這也正是她的作品個人魅力之所在。

  風華絕代的民國名媛陸小曼,集美麗容貌與出眾才情於一身,她與徐志摩的愛情是文學史上的一段佳話。

  陸小曼多才多藝,工詩擅畫,藝術大師劉海粟對陸小曼的評價是:「一代才女,曠世佳人。她的工筆花卉和淡墨山水,頗見宋人院本的傳統。」

  陸小曼自幼受母親的影響而喜愛繪畫,少女時代的畫作就秀潤天成,給人以清新脫俗、飄逸瀟灑之感。

  1926年,陸小曼與徐志摩結婚後參加了中國女子書畫會,徐志摩又讓陸小曼拜國畫大家賀天健為師,所以陸小曼的畫作中有很濃重的賀天健風格。

  賀天健要陸小曼做到「三看」:一是要細看真山真水,二是要細看古今名畫,三是要細看自己的作品。

  從此陸小曼潛心學畫,畫藝得到長足的進步。

  浪漫的徐志摩和陸小曼又經常外出遊玩,一同領略江南的美麗山水,這使她的畫作充滿清澈深幽的美感。

  1931年春,陸小曼畫成一幅清麗的山水畫長卷後,徐志摩請胡適、楊杏佛、賀天健、梁鼎銘、陳蝶野等名人前來觀賞,大學者胡適在讚嘆之餘揮毫提筆:「小曼作山水大幅,功力可不小!」

  名畫家陳蝶野題跋道:「今年春予在湖上,三月歸,訪小曼,出示一卷,居然崇山疊嶺,雲煙之氣繚繞楮墨間,予不知小曼何自得此造詣也。」

  陸小曼致力於研究元代倪雲林、明代沈周、清代王鑑等大師的作品,她的畫作也形成了文人畫的風格,賦色清麗雅致,格調脫俗,潤澤秀麗。

  在她的《梅屋圖》上,隱士在深山幽谷中欣賞耀目的白梅,詩意盈滿,幽趣盎然。

  整幅畫面古樸幽雅、清新悅目。

  小曼在畫上自題有「餘生平愛梅成癖,因其骨高不與群花爭艷,其味香而清逸。若能築屋梅間住,定能一洗胸中積悶之氣也。」

  另有畫家孫雪泥題句為:「為覓空香繞屋栽,萬花留向故園開。詩人合是陶元亮,每到花時始一來。」

  妙句添彩,可謂恰合畫意。

  相比別的畫作,陸小曼的扇畫尤為精緻,深受當時名士們的喜愛。

  張天元手中的這幅就是其中的傑作。

  陸小曼的畫風細柔潤秀,表現了一代才女幽雅淡遠的情懷。

  正如她的摯友趙清閣評說的那樣:「陸小曼的畫如其人,清逸雅致,詩意盎然,書卷氣洋溢,是文人畫的風格——自然灑脫,韻味無窮!小曼說她愛大自然,因此願陶醉在丹青的河山風景中。」

  陸小曼的私人生活張天元不願意多做評價。

  有人說她是綠茶。

  有人說她是衝破封建束縛的新時代女人。

  這都不是張天元所關心的。

  他關心的,是眼前這幅畫。

  陸小曼的作品雖然談不上大師之作,可也是有一定收藏價值的。

  想了想,他對那個印度裔說道:「兩千美金,東西你可以留下了。」

  「兩千?太少了吧?」

  印度裔不太高興,而且露出了兇狠的表情說道:「你可能沒聽說過我阿三的大名,在紐約那邊,誰敢得罪我,可是活不長的。」

  「這裡是洛杉磯,你愛賣不賣!」

  張天元最討厭被人威脅,所以語氣也就不怎麼好了。

  「行了阿三,兩千美金就兩千美金吧。」

  門外一個人探出腦袋對阿三說了一句。

  「好吧二哥,我聽你的。」

  那探出腦袋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白人,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人。

  雖然張天元並不願意以貌取人,可是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兩個人都不怎麼地道。

  尤其是這個印度阿三表現出來的態度和語氣,都讓人非常不痛快。

  「小子你記著,別讓老子再看到你!」

  拿了兩千美金,扔下那幅畫,阿三轉身離開了。

  或許是因為比較在意的關係,張天元給這阿三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一絲兒地氣。

  「錢有了,接下來就該去買傢伙了,這一次絕對不能把事兒辦砸了。」

  外面兩個人雖然說話很小心,聲音也不大,可是卻瞞不過張天元的耳朵。

  張天元皺了皺眉,心道這兩個傢伙果然不是好貨,可能是準備去幹什麼壞事兒吧。

  算了,不管了,咱又不是警察。

  他雖然很能打,可卻不是美國隊長,他有自己的事情,沒必要招惹這些危險的傢伙。

  等那兩人走了之後,就又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忙完了溫蒂這邊的事情,張天元拿著陸小曼的畫和那件青銅器回了農場。

  本來是打算好好欣賞欣賞的,卻意外地在陸小曼的畫上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根頭髮。

  如果這是別人的頭髮,張天元興許不會在意。

  可這頭髮經過他的鑒字訣鑑定之後,發現居然是之前那個賣給他宋代膽瓶的老爺子的頭髮。

  不好,出事兒了!

  想到這裡,張天元頓時急了,先給愛蓮娜打了電話,然後就開車按照地氣的指引朝著老頭兒家裡飈去。

  不要出事兒!

  千萬不要出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