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十萬就十萬。」
這奧巴斯眉頭不眨一下，居然就同意這個價錢了，根本就沒有砍價。
從這一點來看，這傢伙剛剛之所以砍價，果然就是因為想要讓張天元欠他人情。
生意人啊，果然是有夠狡詐的。
「老闆，你的切石機可以免費讓我們用一下吧？」
張天元笑著問道。
「當然沒問題了。」
掌柜的點了點頭道。
那麼大的一塊山料，在掌柜的看來，運送估計都不好辦，張天元要選擇切開來，倒也是正常的要求，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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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和奧巴斯也覺得很正常，扛著那麼大一塊山料回去，那才奇怪呢。
運送玉料到後院的途中，要經過前堂的門口，所以很多在店裡面選玉的人都瞧見了。
「嘿呦，好像有人要賭玉了，趕緊去看熱鬧。」
「這一次是半賭的玉料啊，賭垮的機率比較低，不過也沒有全賭那麼刺激。」
「那可不一定，半賭有時候看著暴露在外面的玉質挺好的，可裡面的東西未必就好啊，只能證明裡面有玉而已，別的什麼都說不準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這後院就聚集了好幾十人。
張天元已經習慣了被人圍觀解石這個事兒了。
當初在緬甸的時候，比這場面還要浩大，那圍觀的人，估計得有上千上萬了。
這才多少人啊，他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
「這不就是剛剛那個年輕人嗎，畫了一條線，就讓原本可能賭垮的料子瞬間賭漲了，神人啊。」
這肯定是剛剛看到張天元解石的人。
「是不是啊，真有那麼神奇？」
也有新來的，不太相信這話，畢竟這吹噓得有點太過神乎其神了。
「嘿嘿，信不信，你待會兒看了就知道了。」
眾人不再言語，而是專心致志地看著張天元在那裡擺弄切石機。
所謂半賭山料，跟翡翠裡面的半賭毛料很相似。
它有一部分是包裹在石皮之中的，不過也有一部分暴露在外面，呈現出本身的玉質。
這只能證明裡面有玉，而且這玉質不錯，但是無法看出玉石的大小，所以依然賭性不弱。
畢竟如果只是一片薄薄的玉層，那肯定不如整塊料子九成以上都是玉石好啊。
張天元控制切石機，第一步就是先將包裹在外面的石皮全部切去了。
這預料現在有三個籃球大小，他估計切掉所有的石皮，應該還剩下兩個籃球左右大小，不過那也很不錯了。
切石機啟動，發出喀喀喀的聲音，這讓張天元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緬甸翡翠公盤。
隨著鋸齒刀不斷旋轉，火星四濺，空中的粉塵也是瀰漫了起來。
片刻之後，石皮完全被切去，露出了下面光潔的玉身。
「好熟練的刀工啊，這年輕人以前應該做過解石師傅吧，這麼快就切完了，換了店裡頭的夥計，估計得最少十五分鐘吧。」
「是啊，一看就是個厲害人物。」
「這玉質跟表面暴露出來的一樣，都非常不錯，雖然不是羊脂白，但是卻十分接近了，而且這油性也很好，稍微打磨一下，就算是按照羊脂白去賣，也沒人會懷疑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
張天元卻沒有什麼反應，他小心翼翼地用水將玉石清洗了一遍，使得整塊玉石看起來更加漂亮了。
這玉石並非完全的一塊白玉，其中有四五成左右呈現出翠綠色，有點像翡翠的顏色。
這種青玉的顏色肯定不算好，但玉質光滑，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眾人熱鬧看到這裡，都是唏噓不已，覺得張天元這運氣真得是太好了，竟然弄到了這麼好的玉料。
只是熱鬧看完了，都準備離開，卻不料那切石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年輕人想要幹嘛？」
「不知道啊，這都已經完全解開了，怎麼好像切啊？」
「他不會是打算把青玉從白玉上面切走吧，這倒是能理解，很多人就喜歡白玉或者青玉，不喜歡混雜在一起的東西。」
「不對！你看他畫的那條線！」
張天元在玉石上面畫了一條線，並不是青玉和白玉的連接點，而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正好是青玉和白玉混雜之處，如果從這裡切開的話，那兩塊玉石上還是會同時存在青玉跟白玉的。
這就亂了套了。
最起碼在圍觀的人群看來的確如此。
「年輕人，不敢亂切啊，你要是不喜歡這塊玉，我可以高價買了啊。」
「對啊年輕人，我可以出價一百萬美金，怎麼樣？」
「一百萬美金？你也太小瞧這塊玉了吧，做成首飾，怎麼也價值上億美金呢。」
張天元卻並未理會圍觀者的議論聲，他依然將切石機的鋸齒刀放到了玉石之上，隨著喀喀喀的聲音響起，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肉一個勁兒地抽抽，那叫一個心疼啊。
「唉，毀了毀了，好好的一塊玉，犯得著這樣嘛，你看那玉粉，飛的到處都是。」
「可惜了，真不知道這年輕人是怎麼想的。」
「人家的玉石，人家想怎麼切就怎麼切，咱們也管不著，不過你們說的對啊，這還真是有點太可惜了。」
議論聲中，張天元已經將玉石一分為二了。
這軟玉跟硬玉切起來感覺果然不太一樣，軟玉明顯要更省力一些。
「喂，怎麼玉石里好像有東西！」
忽然，溫蒂驚叫了起來。
她距離比較近，又幫著張天元將玉石清洗了一下，此時透過陽光，可以明顯看到切開的那塊青玉裡面，有一團圓滾滾的黑影，因為隔著玉料，所以看得並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是有東西無疑的。
「我聽說有專門製作假玉的人，你們一定是把東西忘裡面了吧？」
奧巴斯有些生氣了，狠狠瞪著掌柜地吼道。
「沒，沒有啊奧巴斯少爺，我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和田玉啊，而且是從中國和疆運來的和田玉，絕對不可能有假啊。」
掌柜的急的臉都脹紅了，可他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好了奧巴斯，不要怪他，這玉肯定不是假玉，難道你覺得我會看走眼嗎？」
張天元笑著看了奧巴斯一眼問道。
「難道張先生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奧巴斯訝異地看著張天元問道。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既然是玉石裡面生出來的，那肯定是好東西，咱們得解開來看看才能知道。」
張天元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