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七章 這個鑑定師有點牛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畢卡索跟朵拉在一起的日子可不短,那幅著名的《格爾尼卡》,我一直認為是畢卡索大師最出色的作品,而這幅作品裡面,最少一半的功勞應該是朵拉的。朵拉是個畫家,又是一個攝影師,她用她的照片忠實記錄下了戰爭的殘酷,冒著危險給畢卡索帶去了創作的靈感,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上帝卻對她那麼的不公平。」鑑定師此時已經有些真情流露了,聽得出來,他非常替朵拉不值。

  說到這裡,鑑定師看了帕洛瑪畢卡索一眼,才繼續說道:「或許是上帝感受到了畢卡索的罪孽吧,他去世的那一天,身邊只有賈克琳--他的第二任妻子、賈克琳之女、理髮師和秘書,四個人送靈車到法國南部塞尚畫過而畢卡索擁有的岩石古堡。那山路崎嶇難行,四月竟然下了一整夜的雪。畢卡索在冰天雪地里,結束了他生命的最後旅程。」

  「他給了那些可憐的女孩子們冰冷的人生,死的時候,上帝也要讓他承受這份孤寂與寒冷。對了張先生,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些畫你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按理說,如此保存完整,而且質量這麼高的畫,不應該沒有源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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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定師從憤怒之中恢復了過來,不過立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甚至腦洞大開地認為張天元跟朵拉有什麼關係,然後從朵拉那裡得到了這些作品,不過他沒有說出來,因為這些都需要證據來證明。

  「對不起了鑑定師先生。請恕我不能告知。總之我可以保證一點,這些東西不是偷來的。更不是搶來的,它們的來歷非常清白。再說了。您作為一個鑑定師,也應該尊重一下別人的吧,只要東西是真的,非偷非搶的,那就不存在問題吧?」

  不是張天元不想告訴在場的這些人,只是他實在沒法說這個事情,因為這些畫是蘭斯洛特送給他的,而最大的問題其實還不是這個,最大的問題是蘭斯洛特送給他這些畫之後。他還利用補字訣進行了最後的完成,也就是說,就算他如實相告,甚至將蘭斯洛特請到這裡來,只怕蘭斯洛特也認不出這些畫到底是不是他的了。

  當然,他能夠理解這些鑑定師對於畫作幕後的故事的那種興趣。

  就比如說他吧,在購買一件古董的時候,不僅僅是要搞清楚它的真假,還很願意想方設法去挖掘這件古董北歐的故事。往往這些故事,可能比古董本身更加精彩。

  如果說這些畫原本屬於朵拉,那就說明這背後還有一些現在的人不知道的故事,鑑定師顯然對朵拉非常感興趣。所以才會如此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要不是這裡人多,只怕他已經要去抓住張天元的胳膊來求證了。

  「天元。你真得不能告訴我們嗎?」帕洛瑪畢卡索也開口了,她也對這些畫的故事充滿了好奇心。

  「這麼說吧。這幅畫肯定不是從朵拉女士那裡得到的,你們就不要多想了。畫的來歷。我必須得保密,這是一個朋友交待的,他不想自己安穩的晚年生活受到打擾,對不住了。」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張天元不得不編造了一個謊言,不過他的這個謊言還是蠻靠譜的,這樣一來,誰都沒辦法說什麼了,總不能逼著他去違背諾言吧。

  當然,張天元也不會將這二十八幅畫的來歷告訴給蘭斯洛特,如果說出來的話,只怕蘭斯洛特一定會瘋掉的,到時候不僅可能會產生極大的矛盾,而且還會產生很多未知的麻煩。

  而保守這個秘密就不一樣了,最起碼蘭斯洛特不會心裡頭難受,再說了,這些畫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就算蘭斯洛特知道這件事兒,甚至看到畫兒,也無法辨認出來了,只要張天元自己不說出來這些畫的來歷就行。

  「哦,這樣的話就有點唐突了,那我就不問了……」

  帕洛瑪畢卡索聽到張天元的解釋,就很乾脆地放棄了。因為她知道,很多人進行這些交易的時候都不想別人知道,這是為了保證自己的,畢竟有許多沒落家族去倒騰自己家的東西,很怕被人知道了丟臉,覺得對不起祖宗。

  她都放棄了,那個鑑定師雖然還不太甘心,可是也不好再問什麼了,畢竟他也是職業的,有些事兒該問,有些事兒不該問,他自己心裡頭應該都是清楚的,就算好奇心再嚴重,不能問就是不能問了。

  更何況問了張天元也不會說啊。

  「畢卡索老師,您實在太客氣了,這點事情都沒能給您說,我實在心裡頭有愧,要不是答應了那個人,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啊,您這次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

  可是張天元發現這個帕洛瑪畢卡索跟她的父親是完全不一樣的,那個人渣父親雖然藝術成就很高,可是做人簡直一塌糊塗。而帕洛瑪畢卡索最起碼在做人這一點上,真得是比她父親要強多了。

  「你這孩子,說得什麼事兒啊,大家都不要看著了,繼續欣賞這些畫作吧,相信大家在看過之後,已經有了基本的認識了吧。」帕洛瑪畢卡索笑了笑說道,然後又看向了張天元道:「天元,你不著急吧?」

  「不著急,大家可以仔細慢慢看,反正畫是飛不了的。」

  張天元並不著急出手畢卡索的畫,反正只要是在和平年代,這些畫的價值就會越來越高的。這可是藝術品,而且是大師的藝術品,不是那些普通畫家的東西,所以基本上就是僧多肉少的市場,你手裡只要有肉,就不怕別人不來搶著買。

  今天這裡來的人不少,但是相比龐大的收藏家人數。那也不過就是滄海一粟而已,如果這些人出的價不能令他滿意的話。那他完全可以拒絕出售,然後再慢慢等機會。

  相信只要今天這個事兒傳出去了。那絕對會引起整個西方收藏界的震動的,如此多的畢卡索油畫,絕對會有人擠破頭來爭搶的。

  誰見過皇帝的漂亮女兒愁嫁的?

  更何況這些畫,只怕比皇帝的女兒還更值錢,因為人會老,會變醜,畫卻不會。

  當然了,這可能帶著會有點危險,不過張天元是一點都不擔心的。自己還真不怕有強盜來偷來搶,除非是有人派軍隊來,引起國際糾紛,不然的話,這畫就丟不了。

  那位鑑定師又仔細看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進行了反覆的確認之後,最終看向了張天元,深深吐了口氣道:「張先生,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這幅畫產生的時間應該是在三三年到三六年之間,也就是畢卡索跟朵拉相識後不久做的,這個時間點更準確一些的話,應該一九三四年的八月。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點了。」

  「不是吧,您連這準確的時間點都能判斷出來?」張天元真得有些驚訝了。一般來說,判斷一幅畫作的時間。都是一個大概的期限,這個期限基本上是在一年。甚至幾年之間,而像這位鑑定師這麼精確到月的,還真得是從未見過,即使他的鑒字訣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這個其實很容易判斷,從一九三三到三六年那段時間,畢卡索不斷往來於瑪麗特瑞莎和朵拉之間,儘量加深這兩人之間的不睦。他深知朵拉忌妒,眼中容不下其它女人。他故意提醒朵拉,還有瑪麗特瑞莎呢﹗她倆有時竟然大打出手。畢卡索坐牆觀景,以此為樂。」

  「我嚓,這個人真是夠變態的,還有這兩個女人,怎麼也讓人無法同情起來,這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怎一個賤字了得啊!」張天元這番話沒敢說出來,畢竟帕洛瑪畢卡索就在他身旁呢,如此公開辱罵其父,也不太好。

  「畢卡索在同一屋檐下和瑪麗特瑞莎住了幾個月之後,感到窒息不堪,拂袖而去。一九三六年四月,他突然提起畫筆,畫了一系列牛頭人身獸。五月四日那幅,那怪獸帶走了而看來死去的女人——那是瑪麗特瑞莎。同一畫中的多拉長發飄逸,躍躍欲出。畢卡索用畫筆結束了瑪麗特瑞莎的生命,八月,朵拉正式成了畢卡索的情婦。」鑑定師聳了聳肩道:「這幅畫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因為之後不久之後,西班牙內戰開始,德國轟炸西班牙格爾尼卡鎮。這時畢卡索已徹底征服了朵拉,並開始畫格爾尼卡;多拉建造了一所感情監獄,把自己牢固地鎖在裡面。她為畢卡索畫格爾尼卡的過程做了忠實的攝影記錄。他對朵拉說:『格爾尼卡是為你而畫。』」

  「也就是說,在畫格爾尼卡的時候,他是沒有時間去畫這幅畫的對吧?」張天元問道。

  「不錯,你說得很對。」

  「可是之後呢,格爾尼卡畫完之後呢?」張天元問道,因為他對畢卡索的故事還真不是很了解。

  「那之後更不可能了,因為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朝著糟糕的方向發展,這幅畫中朵拉臉上那幸福的笑容是不可能存在的。當時畢卡索對朋友說:『我不愛朵拉』;對朵拉說:『我愛你是因為你像個男人!』『你並不美……就是會哭!』於是朵拉放聲大哭,畢卡索就再繼續畫哭泣的女人。畢卡索和多拉這種時晴時雨的關係,持續了六、七年。一九四二年畢卡索畫的朵拉已精疲力竭,不再哭泣,而是痴呆茫然地看著什麼。一九四三年,畢卡索遇到法朗西瓦絲吉露,朵拉和畢卡索的戀情算是告一段落。」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的關係之下,也就只能畫出哭泣的女人了,不可能畫出這幅畫中微笑的朵拉。咦?還是不對啊,難道說他們兩個就沒有舊情復發的可能性嗎?比如說兩個人分開了一段時間之後突然間又遇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