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個說法吧,我連門都沒有出去,結果這玉就碎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年輕人也懶得和邢輝扯皮,在他看來自己是受害者。
這麼大的店,竟然是耍這種小手段,在他看來是非常不齒的。
「一旦離手概不退換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你怎麼還……」
「小五,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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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小五還準備說點什麼,讓邢輝直接給打斷了。
面對客人,決不能夠用他那種態度,一單生意是小,但是影響了信譽,對於他們這一行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既然客人提出了問題,他們不能逃避,也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認了,必須是調查清楚才行。
「不好意思先生,能不能讓我看看碎掉的鐲子?」
邢輝深吸了一口氣,這和他在邊境的時候不一樣了,他現在是店長,自然要照顧到聲譽問題。
年輕人將手中的包裝盒遞給了邢輝,他打開仔細看了看,模樣果然和證書上面是一樣的。
「這……不好意思,是我們的失誤。」
邢輝態度也緩和了一些,悶聲說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的確是他們的問題了。
「行了別廢話,退錢吧,兩萬三千五,這是發票。」
年輕人將手中的發票扔到了櫃檯上,嘴裡還念叨著什麼。
何冉在一旁看著也是微微點頭,這邢輝能屈能伸,是條漢子。
「小五,拿錢。」
邢輝雖然心中不悅,但也只能自認倒霉。
兩萬多塊錢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要是毀了聲譽那才是大事。
小五嘟嘟囔囔,他跟邢輝也有幾年了,在邊境的時候就跟著邢輝混的。
邢輝的脾氣他再了解不過,回來之後完全就變了個樣,有些畏手畏腳。
但他雖然心中不滿,卻也不可能說出來,只好是悶聲點了點頭,就去辦事了。
「哎……讓你看笑話了兄弟,可能是玉有些老了。」
邢輝臉上有些苦澀,他還準備讓何冉來看看自己店裡的寶貝,結果剛來就讓他看到了這一幕,說起來,的確有些丟人的。
「沒關係,能不能讓我看看?」
何冉指著櫃檯上碎掉的翡翠問道。
「當然可以。」邢輝應了一聲,主動拿給了何冉。
何冉接觸到翡翠的剎那,信息便在他的腦海中呈現了出來。
名稱:糯化種翡翠玉鐲
價值:約一萬五千元
何冉並沒有說什麼,一對的價格一萬五
,一隻卻要兩萬三千多,這是真會做生意啊……
何冉端詳了一番斷裂的地方,確定是自然斷裂,並非是人為或是摔碎的,看來是邢輝進貨的時候打了眼。
「以後再也不來這裡了,看裝修挺不錯,誰知道賣的都是這樣的東西……」
年輕人嘟嘟囔囔的離開了這裡,偏偏邢輝還得陪著笑臉。
等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邢輝又招呼著何冉去樓上坐坐,何冉也沒有拒絕。
「兄弟對翡翠也有研究?剛剛在賭石的那裡,要不是你,恐怕我就要白白扔出去一百萬了。」
邢輝給何冉倒了杯茶,語氣中滿是慶幸,那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了,更何況,真的吃了那個虧,將來可是會被人惦記的。
「略有研究。」何冉謙虛道。
何冉打量了周圍一番,整個二樓是專門接待客人的地方,真正的寶貝,恐怕在三樓才能看到了,何冉也不著急,繼續跟邢輝說著。
「我聽人說邢大哥是從邊境回來的,那種小計倆你不應該上當才對。」
何冉倒不是專挑人的痛處,他只是覺得不應該。
「這個……我能力有限,我主要負責管理運營,偶爾管理一下店裡生意,但具體負責翡翠生意的,是我另一個好兄弟,也是這兒的掌眼大師傅。」
邢輝有些尷尬,雖說他在邊境待了不少年,確實每天都泡在玉石堆里。
但誰說泡在玉石堆里,就真的能懂玉石了?
有些人天天和人待在一起,也沒見得多會做人啊?
何冉微微皺眉,他看重邢輝,就是以為他在玉石上有一定的見解。
但沒想到真正有見解的另有其人?
「賀廉!」
邢輝衝著樓梯口喊了一嗓子,何冉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從上面走了下來。
「大哥。」
賀廉見到邢輝的時候笑了笑,看起來尤為陽光,這般模樣,可不像是一個玉石方面老手的樣子。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叫何冉,是前街聚寶樓的老闆。」
邢輝笑呵呵的把何冉介紹給了賀廉。
賀廉沖何冉笑了笑,不過眼神卻透露出一股不以為意的神色。
何冉也早就習慣了,估計是聽到過他的「傳說」。
邢輝將剛剛在賭石那裡遇到的事情,給賀廉說了一遍,賀廉看向何冉的眼
神才稍微重視了一些,但畢竟偏見在前,他也只是好奇罷了。
「沒想到何先生還有這樣的眼力,倒是我有些小瞧了。」
賀廉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何冉,說出來的話卻微微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我只是恰好見識過那樣的騙術而已,不過在場的人好像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何冉微微一笑,這一番話不僅襯託了他見多識廣,關鍵說的還很謙虛。
邢輝混跡江湖多少年,一下就聽出來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連忙出來打了個圓場。
「賀廉,以後上新的時候要注意了,今天剛碎了一個鐲子,是自然斷裂。」
邢輝敲了敲桌子,開始說起正事來。
邢輝雖然鑑賞不來太高級的翡翠,但一樓的東西他還是能處理的。
「碎了?這怎麼可能?」
賀廉眉頭一皺,所有貨物都是經過他親自鑑定,並且給出的價格也都是市面上的均價。
「我還能騙你不成?」邢輝反問道。
賀廉一陣語塞,邢輝當然沒有理由騙他,但他怎麼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還好那東西不是很值錢,兩萬三千多,要是再貴了我都得找你算帳了。」
邢輝想從側面提點一下賀廉,說明一下價格,讓他好好做事。
有賀廉在,邢輝一向都很省心,但現在出了事情,自然要算在賀廉頭上,只是邢輝不想駁了自家兄弟的面子而已。
「兩萬三?」
賀廉皺眉,反問道:「是一對?」
要是碎了一對,那他就更不能理解了。
「什麼一對?是一隻!」
邢輝翻了翻白眼,要是一對兩萬三,他還用得著特意提點麼?
何冉在一旁喝著茶,這時候也覺著出來了不對勁。
他剛剛檢測的時候知道是一對,但現在兩人口徑卻不一致,這是什麼意思?
「不可能!樓下沒有那麼值錢的,那都是滿足普通大眾的,單只兩萬往上的都在三樓!」
賀廉直接否認,他對價格的把控一直很到位,所以記得也是非常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看錯了?」
邢輝眉頭一挑,賀廉什麼地方都好,就是太傲了。
「邢大哥,說不定是店裡的夥計搞錯了呢?」
何冉在一旁打了個圓場,他也能看出來氣氛有些不對勁。
「你知道什麼?別以為你運氣
好,就能傍上我大哥!」
但賀廉卻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給何冉,反倒是嘲諷起何冉來。
之前賀廉還給了何冉三分面子,那是因為看在邢輝在的情況下,不然他理都不會理何冉。
在他看來,這小子就是想著法的去巴結邢輝。
而且賀廉了解邢輝,他知道邢輝主動把何冉叫回來,就是要結交的,這讓他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所以現在何冉越是表現的自己厲害,他就越是討厭何冉,他可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麼陽光,而是一心想要保全自己的利益,為了這一點,他不惜其他一切。
「賀廉!你這是什麼意思?」
邢輝氣急,他不知道賀廉怎麼想的,但他知道剛剛何冉確實是幫助了自己。
「還能有什麼意思?」
賀廉不答反問,甚至還接著說道:「玉鐲是我親自挑選的,出了問題肯定要調查,這小子卻想要阻攔,誰知道是不是他故意設局?」
邢輝聞言更是怒不可赦,但還沒等他說話,賀廉就又開口了。
「大哥,我實話跟你說吧,這小子現在是古玩街的公敵,誰跟他混在一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給吞了!」
賀廉將自己這些天聽說來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邢輝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僵。
他這段時間主要是處理店鋪、運輸和雕刻等等方面的事宜,要想從邊境將那些東西運輸過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對何冉的事情,他倒是沒有怎麼了解過。
邢輝也是狐疑的看了一眼何冉,怪不得之前他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但當時因為何冉幫助了他,他也沒有很在意,現在看來,真的有什麼問題不成?
「大哥,依我看,這件事情就是他主導的,不然為什麼會這麼巧?」
賀廉一臉冷色,他覺得何冉威脅到了他的地位,他要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杜絕何冉!
而眼下這件事情,倒正好是一個機會。
「這……」
邢輝愈發遲疑,而何冉卻是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本以為邢老哥是個明白人,沒想到和那些庸俗之人一個樣,更沒想到你這兄弟也是個不成大器的人。」
何冉將茶水往地上一倒,臉色淡然。
接著便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扔在了桌上,轉身就離開了這裡,他的態度不卑不亢,卻也顯示出了自己的風骨來。
「何老弟!」
邢輝咬了咬牙,喊了一嗓子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