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單騎搶關拼救主

  急雪夜紛紛,宮門斧鉞森。

  單騎闖九禁,揮戈濺血深。

  城頭懸冷月,邊角起悲音。

  為救將軍死,何惜百戰身。

  續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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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乾門裡,齊綱計賺領班侍衛韓破軍入局。

  危急時刻,得一大助力也。

  事不宜遲,未免夜長夢多,且實是揪心靖公安危。

  銘祿、齊綱兩個卯上一股勁兒,就待宮門內啟之刻,直是領內三四十號從戍侍衛外闖。

  而這會子上,外間關卡,值守門關的將軍,竟還仍是那裴桓,裴大腦袋。

  這就再明顯不過了,齊綱所判,看去正中下懷是矣。

  什麼替班值槊,這麼個年節下,大雪夜節骨眼兒上的,怎就這般巧來?

  事出反常,定是那賊人搗詭。

  不過,賴手頭兒堪用兵士實在有限,能不破臉,便計較權衡,尋是鑽個空子。

  遂,於韓破軍力助之下,這內宮幾十號侍衛,經得出巢,就迅速壓在門外衛戍身前。

  兩撥兒兵士劍拔弩張,人盯人,四目對,氣氛一時緊張,壓刀出鞘業僅就分毫之間矣。

  齊綱令出,本意還對那裴大腦袋想了些說辭周旋。

  可,不想是此人同樣軸個死理兒,各為其主,不為所動。

  沒了法子,眼瞧子時已是過去兩刻有餘,倘再就磨嘰耽擱在這地方,唯恐悔時晚矣。

  遂刻不容緩,形勢亦不容多顧。

  馬銘祿先手出擊,旋即一馬當先,沒那好性兒,亦心頭實不耐焦躁。

  既驢唇不對馬嘴,揣著明白裝糊塗,那還費個什麼話。

  乾脆呀,講不通理,還得動刀子。

  他個戰場廝殺出來的將軍,身手自無需多言。

  一經出手,現場幾合之下,搶了關前快馬,躍上就走。

  賴只身後這爛攤子,總歸需是人來壓穩收拾。

  齊綱不諳刀槍事,此情啊,唯也僅是有他來墊後最較妥當。

  於是,雙方一經破了招兒。

  齊、韓兩個紛就同時動起手來。

  至於目的,非就廝殺拼狠,業完全叫盛氣壓人。

  畢竟,門外守軍,僅是卡前丁卒,少說也有個七八十。

  內外人伍對較懸殊。

  若不得分化之法,擒賊擒王,再以級職壓穩態勢,怕就韓破軍這一票,兼齊綱本人,都交待此地,也不夠個瞧的。

  總之,總而言之,是言而總之。

  最後結果嘛。

  馬銘祿快刀快馬,殺出重圍,左腿腳踝中了裴桓袖裡暗矢,受了創,但終究沖了出去。

  身後,韓破軍發威起作用。

  於齊綱示下,一同押捕衛戍將軍裴桓。

  在正內外雙方拔刀血拼前,勉強暫控得局面一時。

  雪壓危旌凍不翻,孤騎夜出敵營門。

  寒刃映月霜天白,鐵甲凝冰血色昏。

  四野鼓聲隨馬沒,千山殺氣向人吞。

  回眸已陷三軍內,唯有殘星照血痕。

  且回還,這邊廂,銘祿孤膽決然,忠魂單騎闖宮拼救主。

  後繼鋪房秦旌事,咱吶,權作按下不表。

  迴轉頭靖國公府那邊。

  喪門星門房前階上意外枉死。

  直是臨死際,亦未堪能報得隻言片語,以供警戍。

  子夜,這伙兒夜行人便就這麼順勢繼續往宅內後院兒摸去。

  經前夜一番折騰熱鬧,現刻裡頭,國公府內,一片沉寂。

  這般疏忽,業正給了此幫殺手可趁之機矣。

  轉憑几息之間,四面合圍,越百十刺客,亦已摸進後堂內院兒。

  眼瞧著,蕭、娥所在正房,就繼要遭暗刺。

  突來,總算行出意外變故。

  原是,有幾內院兒委住西廂的小婢子,也許上夜鬧的歡了,席面兒上貪杯,便就多飲了酒水。

  時至這會兒,尿急跑肚的,在所難免。

  遂幾小姊妹,湊了人頭兒,三五個搭伴兒,就胡亂披了衣裳,出來上茅房。

  正就趕個巧。

  幾個丫頭迎著撞在刀口上。

  因事起突然,這伙兒賊煞想來業未料及。

  小婢子三五一群,偶來撞上,一時間,一個錯神兒功夫,憑刺客身手再快,下手再黑。

  畢竟牆角廊下的,不好一點動靜沒有,一刀盡數料理就是。

  所以呀,這婢子倒霉,臨發死前,有個機靈的,旋就尖聲大叫出吼。

  如此,千算萬算難萬全。

  夜行暗下殺手這般詭謀,鬼使神差,叫幾丫頭替了死,敗了行蹤藏跡是也。

  且這鐘點兒功夫。

  國公府何許所在?

  就算是節下大宴了一場,府中盡鬆懈守備。

  可,當晚按規制,該值夜的巡夜家丁,亦非就全然沒有。

  這不,經幾婢子冒死大嚷出聲後。

  當趕正在附近,隔牆巷子裡定點傳籌,亦正就兩班人頭兒湊一堆兒交接之刻。

  一班七八個,兩班,就是十數人,這下子可較聽個真切。

  頓驚駭然落。

  這些個家丁啊,原就是蕭將斟酌備下,於戰場上退來的親兵。

  有的落了殘疾,有得年歲長些。

  為表關懷體恤,輔以家眷,就特恩,好些褪了甲冑,改換常服,充入了府中。

  也算是老有所養,傷有所恤。

  且,個個忠勇,既受恩澤,蓋能實心用事,可保家宅。

  於是,眼下瞧,真就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矣。

  這些個昔日裡頭戰場殺伐的驍兵精勇之輩,在此般刻,毫不含糊。

  這些個兵,殺伐果決慣事,機警自不消說。

  聽得府內有變,當即以一當十。

  本來是,兩班交接,按例該繞到二進堂前,打卯留痕,勘驗落鎖的。

  這會兒功夫,再循班導矩,怎還來得及?

  遂其間幾個身後麻利的,直接翻牆朝去里宅就跳。

  前後魚貫翻進七八個,迎頭便撞得黑衣刺客約莫牆下二十許,看勢,眼瞅著就快摸進正房了。

  毫不磨嘰,上去拔刀便與夜行蟊賊廝殺至一處,儘量吼喊,以為示警。

  另幾個年歲長些,亦腿腳有疾過不去牆的,這節骨眼兒上,自也沒閒著。

  敲梆打錘,連滾帶爬,奔就前院兒衛戍兵之班房撲去。

  這所在,雖就眼下府內常兵士卒丁勇所剩不多,可,好歹再不濟,四五十號精兵還是有的。

  緊是搬去這些救兵,非常之時,非常手段,一切,俱以後院救急為要是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