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戰端未起,左良玉暴斃

  第652章 戰端未起,左良玉暴斃

  出師未捷病掛身,九江突變累全軍2

  事說三月初十夜,東臨安慶之地,蕭軍悄然急定策,欲憑此處行阻擊。

  而話鋒經轉,一晃西來,瞄進九江城前。

  左良玉八十萬軍,正乘舟艦,停靠駐困九江一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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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艦之中,那身就叛軍總帥左良玉寧南侯,病疾每況愈下。

  本來,其人起兵之初,頑疾便已困身多月。

  兼加體弱年邁,實是難能久持也。

  奈何,自認英雄遲暮,此番東進,或恐就為平生最後展志良機,左良玉實不忍縱過。

  遂伏案深慮多日,還是強行舉兵。

  念想,天若假年,再許一年半載之時光,大事便可平定。

  可,人算不如天算,不想九江剛到,一件偶發事故,卻竟就成了其人埋骨之由矣。

  那麼,究竟何事,釀此境遇呢?

  說來也正趕逢難料。

  這左良玉平生摯友,總督袁繼咸,此番舉兵伊始,左便盛邀同往建功。

  袁繼咸先前又一直江西公辦,經得數日,才總算來到。

  當夜,其人由引趕至九江,主艦帥倉之內,跟同左良玉面。

  為籠其心,左良玉塘使渾身解數,百般狡辯曲折,欲賺袁繼咸入伙。

  為表鄭重,取信於他,更來矯詔弘光帝手書一封,說要請兵南京平叛。

  受命於天,天子血詔,沿路便宜行事,劫取各地將領府兵以結盟,同行清君側之法。

  但,袁繼咸身就總督之責,自宦海沉浮多載。

  這般拙劣演技,一時他又豈能瞧不出?

  遂不待左良玉進步封官許願,袁繼咸斬釘截鐵,便嚴詞深拒。

  話不投機半句多,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所以,待兩廂艦中會首,不歡而散後,那袁繼咸便請辭拂袖而去。

  怎奈好死不死。

  袁是其人,也真就頭鐵自誤。

  他深拒同叛已就大觸逆鱗矣,這斯不覺該速速逃離是非險地。

  仗其同左良玉交厚,竟還扭頭一轉,暗入九江城。

  要知,這會子九江一帶,左良玉所部,已是水陸盡占。

  眼下城中探馬暗哨密布。

  袁繼咸茫然不知,一頭陷入其間,且還乍膽子,同叛軍後營多處兵官私會。

  意要臨事鼓動兵變,造了聲勢,好為朝廷交差。

  這下,左良玉帳中部將徹底坐不住了。

  有那楞頭之人,名喚郝效忠的,私下莽動,不報上聽,見事或可邀功,於是夜裡縱兵強闖九江城裡,欲要生擒袁繼咸及其密謀朋羽,造既定事實,憑此捉拿左良玉案頭,以展忠心。

  但,此一行動,很快亦有失控。

  九江城內,那同謀欲要兵變之諸將,瞧勢敗露,也就毫不管顧了。

  頃刻間,城內引發暴動,發生大規模巷戰。

  湖北叛軍內訂始。

  且這兵亂一時間難以收拾,兩方大打出手,竟還就此動了火器槍炮。

  亦有該著,不等臨岸航船主力隊伍有得反應之際,九江城,業因此番內亂,

  引燃多出民居棚戶。

  就此突發大火,一發不可收拾。

  後知後覺左良玉,待等明細事態時,九江城郭已然火焚到城東火器庫,爆炸沖天,半城頃刻盡毀矣。

  袁繼咸其人自誤概莫能脫身,一併葬送城中。

  知此消息,本就病重強撐一口氣的左良玉,猛顯急火攻心之兆。

  當庭一口老血噴出,口念「袁公」,至此,飲恨西去也。

  此一事件,前後甚有突兀,合軍亦並無半分準備。

  左良玉初十當夜,死就東進途中。

  旋即,八十萬湖北叛軍,群龍無首,困頓陷入僵局。

  值此方急之刻,為穩軍心以圖後繼,

  那始作俑者親將郝效忠,為掩其過,搖身一變,竟又臨拿主意,急情間,籠來軍中前五營嫡系將官,一致議定。

  決此刻,主帥業崩半途而逝,消息傳出,必定軍心大亂。

  遂使計,暗行秘不發喪之法。

  並,共推左良玉其子左夢庚,臨代軍主,令號全軍。

  這事兒呀,說來好似忠主良將般行止。

  可實際上,諸員五親將,無不各懷鬼胎,私心利害。

  什麼抬舉左夢庚行權,亦均表面文章也。

  愧儡困術欲引相裹挾罷了。

  經此坐定後,其那五將帥,亦趕急忙又湊主意鼓動,

  欲憑此號,繼續東進,念此番出兵,大勢所趨,勢在必得,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續以東發,旦有南廷不備,難有所擋,就此殺入京去。

  亦五將分天下,作來土皇帝美諸侯豈不妙哉?

  於是乎,那實權旁落左夢庚也無多少申辯退縮機會。

  徒能捂著左良玉屍身,悶在航倉之內,哀痛父帥死不當時也。

  於後,也就這麼著,如此這般,是這般如此。

  九江事,權且暫擱,不多再行贅言。

  一晃遠跨半月時去。

  花開兩朵,各分一處。

  三月廿五來。

  安慶方面,雖日近多探聞九江變故,但,怎奈左良玉魔下五親將消息捂得瓷實。

  於外,僅就難掩後營譁變之情,半月抵力鎮壓滅火。

  而主艦之內情況,業經其子左夢庚從中斡旋出面,老帥身死之訊,卻一直對外瞞得鐵桶一般樣。

  無從進步打探蕭軍部,亦只好加緊備戰之中。

  且為這半月時日之貪得,蕭部後陣之軍伍,業俱陸續全額到齊。

  等兵增盈開到,蕭靖川亦絲毫不敢怠慢,匆切部署之能。

  旋即軍令緊調各處。

  黎弘生,來軍兩營五千之數,命去全力駐防安慶城。

  趙應元部兩營五千,則跨水而過,去屯望江,以求椅角之勢也。

  至於許繼祖,一部滿三營七千,更速行引兵東去,占拿池州之地,以備安慶有失,締造第二防線,來作消耗抵禦。

  李虎臣,因初十晚捻閹之故,被蕭下套兒,懵然不知,願賭服輸,進身只攜一營之力充編水軍入艦操演。

  另餘三營七千,暫劃蕭為直接號令,補傳武一軍,安慶西南雁山山腳密林掩駐矣。

  最後,陳九郎、藍七二小將,著帶兩千鳳陽兵,行攀援烏山,埋兩翼山巔作伏之用。

  由此,蕭軍此行阻擊陣勢,正較拉開膀子,專等八十萬叛軍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