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林間相談

  第501章 林間相談

  蕭將領帶衛戍探出南京城關,縱馬疾馳,不消兩刻,已趕至於東湯山腳下。

  竹影搖曳,林蔭道上,蕭靖川愕然止行,下馬去,竟僅就放水屙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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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後秦旌不明細理,以為前有狀況,遂也沖馬前踏而來,扯嗓子離去老遠,就相吼開。

  「國公爺!」

  「緣何止停啊?!」

  「可有甚情況無有?!」

  小將秦旌於後冒前,待是再就抵近些,方為瞧清。

  這蕭、顧兩個,竟僅就是在林邊放水,邊上還戳著個光膀子換衣的越修。

  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無語甚去,懵楞當場。

  一泡尿盡,甩作三抖,蕭靖川大咧著行止架勢,提掖起褲頭兒,翻身旦見秦旌,倒也瀟灑不為拘泥。

  「哈哈哈哈!」

  「能有個啥事兒,尿急而已!」

  「秦旌啊,有尿沒尿?」蕭郎笑口愣問。

  詢是,秦旌長舒口氣,搖頭無奈。

  「這」

  「國,國公爺呀,您這.」

  「嚇我一跳哇!」秦旌苦言失笑,亦覺拿之無甚辦法。

  言畢,蕭郎不拘,反再偏首喚聲。

  「哈哈哈,誒,長庭?長庭啊!」蕭為尋索。

  「哦,這兒.,這兒呢,來啦!」

  長庭難備,緊應回,說著話,拾到利索也趕步抵來。

  「撒個尿這樣慢!」

  「屬你能吃能拉,萬事兒不往心裡擱!」

  「那個.,越修哇,你也過來!」

  揶揄中,蕭再擺手,攏言越修到跟前。

  「正好,咱們幾個就此地涼快,商量個事兒!」正言收斂剛下氣氛。

  可話口兒如此轉換,旁余緊來諸將,卻一時愕然難解,三面湊近下,秦旌率先開口。

  「哦?國公爺,您有何事吩咐,直說便是!」利落應承。

  聽去,蕭自堆笑到臉上。

  「呵呵,好!」

  「此處呢,當地人叫個湯山!」

  「是吧,越修?!」岔言,先詢去越修處。

  被這抽冷子之問言一驚,越修吞吐口舌,亦只是直回。

  「啊,是!無,無錯!」越修答。

  「恩,南京出發,東奔常州,此地山腳乃必經之路是也!」

  「當然,剛我行到此處,倒是也還想到一位故人!」

  蕭郎當著三位面兒,再就撥動話鋒,賣起關子。

  聞情,長庭愁臉腹誹。

  「啊?故,故人?!」

  「將軍,您此前應都沒來過南境吧?」

  「哪兒這是又冒來什麼故人吶?!」

  「慣能說笑的!」長庭愣直牢騷嘀咕一句。

  他是沒覺什麼,可話口兒卻是直噎得蕭郎憋口大氣在胸前。

  蕭靖川這會子倒也不惱,而是抬腳一蹬,就直踹去長庭屁股上!

  秦旌看招兒,被逗得前仰後合,幸災樂禍模樣。

  邊在越修,卻因是同大家還不甚熟絡,掂不准深淺,遂瞧是眼色,也僅跟笑,拘謹無聲著咧了下嘴而已。

  「娘的!老子怎麼就不能跟這兒有舊了?!」

  「打什麼岔呀!」蕭先罵口調侃。

  「不過,倒也是確沒舊到哪兒去,亦就是了!」完後,反轉臉色,竟亦又笑面續下矣。

  「且是這人吶,長庭、秦旌,你倆小子也是都認識!」

  蕭郎話作引導,再憑是拋來這麼一句。

  聞及,長庭捂著屁股,同秦旌兩個面面相覷,不知所云,俱有疑惑。

  隨後,重將眸子又偏轉盯來蕭郎處索答。

  「呵呵呵」

  「馬為民!」

  「那個江寧管糧同知!有印象沒有?!」蕭旁敲側擊,終是講來正解。

  「啊!這,這個人吶!」長庭頓有念及。

  可秦旌處,卻一時還未能想起。

  「嗨,濟南時,布政司衙門渾攪胡鬧那個貨!」

  「後來北運糧草的督辦,也大抵都有他!」

  「誒,秦旌,有回將軍交辦差事,你還跟他碰過兩面,交割軍需來著,忘啦?!」

  那莽長庭見瞧秦旌難憶清,忙追言講至。

  霎時,秦旌心下搜索,倒也果真記起此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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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是那個!」

  「個不高,矮胖身材,見了誰都稱兄道弟的!」

  「誒,國,國公爺呀,您怎麼突然想起那個人來了!」秦旌轉頭問。

  「呵呵呵,馬為民!」

  詞話間,蕭靖川再又前踱兩步,一手拍在身前高竹粗竿上。

  「他這人吶,江湖氣是重了些,看去世故油滑。」

  「不過,依我同他共事幾遭,相形瞭看去,這人,倒也全非就一無是處!」

  「骨子裡嘛,也是有著些情分,道義或可被看中的!」

  「這個,關於他嘛,你們或就此前未加留意!」

  「實來,此趟出門兒之前,我也相算都打聽過了。」

  「他馬為民,以管糧同知之銜,山東戰事之初,也不知是受了誰人提攜,參與了幾次南調北運軍需差任!」

  「按理說呢,擔得這等大事,完事兒後,怎麼也合該是要往上升升官兒的!」

  「可他老小子呢,時運不濟呀,也不知是遭惹了甚事去,好處沒撈著不說,官回原職無算,此番在江寧,疑好似還牽扯了案子,給自己衙門的人拘到了牢里!」

  「呵呵,畢竟咱幾個南來,除了越修,剩咱三個,什麼辦差任事的,那都是個兩眼一抹黑!」

  「憑誰去,都他媽不認識!」

  「這樣行事,恐唯不得行啊!」

  「所以,我就打算本次公辦,特意去江寧拉他老小子一把!」

  「有他個老油條在,一路替咱摸排沿途官場情形,跟咱耳朵邊兒上多念叨念叨,想必自要比咱幾個愣頭青去瞎撞要強啊!」蕭郎闡述事關利害。

  可聽及此說,那秦旌卻凝眉踟躕,觀去,或有難做隱情。

  「啊?!」

  「這」

  「國公爺呀!」

  「皇差旨意,是叫咱直去常州,從那兒下手做事!」

  「咱,咱這剛出南京,不好臨行改道,頭一站就拐彎兒,渾跑別處吧!」秦旌相辨反對。

  邊兒上長庭聞去,活動心思,一時竟也有得意見插話跟入。

  「呃,將軍!」

  「嗨!什麼常州、江寧的,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管他那個呢!」

  「不過,我就是想啊,那馬為民」

  「將軍,我總覺那人實非良人堪用之才呀!」

  「您確定要啟用,把他拽到身邊兒嗎?」

  「別再壞了咱的事兒!」長庭似也有所顧忌。

  言罷,蕭郎盯眸在此二將臉上逐一掃了掃。

  頓口片刻,表情幾經變轉,復語再說。

  「呵!」

  「凡事因才施用,不是非就直人不可矣!」

  「咱此番出來,查貪腐,督軍糧,你不找個知根底的人物開路.」

  「哼!」

  「那咱,恐是叫人繞著彎子賣了,還他媽替別人抬銀子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