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殿議(三)

  第411章 殿議(三)

  李士淳針鋒相對攪殿議,馬士英挺前一步護閣首....

  「李二何,我倒要問問,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你一禮部尚書,這節骨眼兒上橫跳,渾攪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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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皇城本為老舊,到處一股子霉味兒,你是聞不著哇?!」

  「聖上早有咳疾,住在這樣的宮城裡,日子長了,可還得了?!」

  「為著陛下龍體之康健著慮!」

  「這新殿,難道它就不該修嗎?!」

  「三百萬,你還嫌多!」

  「從木料磚石到工事匠材一應瑣細帳目,我是算盤打爛了,扣到磚縫裡,才想盡辦法,節源到這種地步哇!」

  「你上下兩排牙一磕,不問青紅皂白,一心攪局!」

  「我馬士英,最瞧不上的,就是你這種奸倭小人!」

  馬士英脾氣同是橫衝,亦慣能升格撇到個人德行上去!

  聞是其言如此說,李士淳騰地漲起肝色麵皮。

  「你!」李怒目所指。

  「住口!」

  「馬士英!」

  「你住口!」

  仇維禎這當口上,亦覺言有過甚,正合其時,遂緊相截話來,以平態勢,端得閣首派頭出。

  「馬士英,皇上叫咱大傢伙兒議事!」

  「何為議事?!」

  「你要讓人說話!」仇維禎以退為進。

  可上了性的馬士英,一時也難收住。

  「仇老.

  「他李二何.....

  ..」馬士英尋機還欲再辯。

  「你住口!」

  「這叫個什麼性子?!」

  「李士淳,非是你工部的侍郎,也不在我戶部當職!』

  「會提得不同意見,業屬常理!」

  「你我把事講清楚,也就是啦!」

  「渾鬧個什麼?!」

  仇維禎好擺一副當家翁之做派來。

  所言倒也確為息事寧人,平穩求實之法!

  聽及頓口,武英殿內再度沉靜下去。

  就待眾閣員尷尬,不相復言之際,一直於旁作觀的司禮監首席,王之心王公公,這會子,竟亦有得話來。

  「呢「呵呵,商議,商議!」

  「凡事總要有個商量,都來講兩句,你聽我一言,我受你一語,相輔相成,

  才可成道理!」

  「事兒嘛,也才好繼續做下去!」王之心兩廂安撫。

  「恩「至於說,宮中修殿一事嘛!」

  「既然問到這兒,那我也就多兩句嘴!」

  「首來呢,現處這應天的宮門裡,一應器具設施,大多年老陳舊!」

  「聖上南赴,初入紫禁城,連日來,就已是咳喘難挨啦!」

  「工部的事,皇上本意不願大興土木,每每言及,業都以糊裱事相應付!」

  「為的,就是怕勞民傷財,多耗了銀子去!」

  「可!長此以往,又怎算個頭兒哇!」

  「馬尚書在其位,謀其事,心系聖上龍體康健!」

  「這事兒呀,自算不得有什麼錯處!」

  「而我們司禮監,見有呈表,便也就對票擬批了紅!」

  「呵呵呵......」」有意抬眸對向李士淳。

  「至於三百萬之數,多寡裁奪嘛....

  「這你們議!」

  「原初來報時,也曾說要四五百萬兩!」

  「不過,皇上勤儉慣了,駁了多次,不願奢費!」

  「遂亦才有了眼下這個三百萬的說頭兒!」

  「李尚書哇!」頓間,王之心直面點在李士淳身上。

  「這一應報額的帳簿,工部那裡有,我這兒倒也留存著底子!」

  「你啥前兒願意多瞧瞧,儘管要去也就是啦!」王之心用意甚明矣。

  聞是,李士淳頓感惶恐,可還怎敢相駁?!

  「呢·.....,是!」

  遂拱手忙應聲,滅了剛下火氣。

  而斜歪榻中朱慈烺,見勢計較,怕此番議,就此僵住,為下居中平衡之術,

  索性撐著嗓,亦再度開言。

  「咳咳咳.....

  大「呵呵...

  「何是奸妄,誰又作去小人?!」

  「言過其實啦!」

  「李士淳,他本就是個炮仗脾氣!」

  「朕御極之前,尚在京師聽其講讀時,便就這個樣兒啦!」

  「無妨!」

  「不妨事!」

  「你們處久了,也就習慣了!」

  朱慈烺明白開釋,所言之批去工部馬士英!

  可旋即,卻亦有反轉,回對李士淳說道。

  「不過,既然李尚書肯開言,那也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吧!」

  「前兩天,你也寫了折,所書慷慨陳詞!『

  「究竟其意為何,不妨說出來,大家同議才好!」朱慈烺調撥殿議之進展。

  「啊......,是!是!」」

  接應聖上提言,李士淳長舒口氣,復又挺直腰板兒,洪聲作答!

  「呢.....·,是這樣!」

  「工部之事,暫擱一旁且不論!」

  「但新兵稅之舉,我李士淳,自是絕難苟同!」

  「要我說!」

  「江南士紳富賈,那錢可都是海了去啦!」

  「腰纏萬貫,各個是腦滿腸肥,俱是家資甚豐啊!」

  「如此亂時局,國事艱難之際!」

  「怎個南方竟還都是一副藏富於民的態度,這豈還得了?!」

  「要知,眼下朝廷急等錢用,已經落了虧空,入不敷出甚矣!」

  「既是如此,何不就拿了這些富戶下手!」

  「平流寇,御外夷,哪個不要錢要糧?!」

  「依我意思,抓一批,殺一批,宰幾個巨賈,辦幾個士紳豪族,煞煞江南奢靡的狂氣,這軍餉錢糧,不也就全都有了嘛!啊?!」

  「就算是僅為寬解眼前燃眉之急,那也是好噠!」李士淳侃侃闊論以談。

  聽之,仇維禎居坐墩上,卻不易察覺地,眼中忽閃一道寒芒。

  「呢......,呵呵..

  「李尚書的意思,是要宰幾頭肥豬,好過年吶!」仇維禎其言,頗值幾分玩味。

  可「怎麼個宰法兒?」

  「戰事不停,是否...

  ··,啊?」

  「總不能一直就這麼宰下去吧!」

  言間頓來,抬首笑面對去李士淳,笑非好笑,皮肉難調是矣!

  「世人都言,江南富庶,呵呵呵....

  「可就算是真有些個吃胖了的肥羊!」

  「全都殺了!」

  「恐也是難能應付朝廷這麼大的開銷哇!」仇維禎婉言駁去。

  「所以呀!」

  「新朝,就要能有與之相配的銳新之改革!」

  「革除弊政,精簡機構,查貪腐,肅吏治!」

  「宰大戶,那是眼前事!」

  「長久計,就為抓革新!」

  「不破不立!」

  「矯枉必須過正,治亂世用重典,治沉用猛藥哇!」

  「這總好過,光想著從百姓手裡奪食,來的光明吧?!」

  「再說,百姓本來貧弱,再,你又能出幾個大子兒來?!」

  「弄不好,官逼民反,自家後院兒起火,攘外又怎堪持續的了哇?!」

  李士淳進步,逼出有意變法革新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