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說一個不吱聲

  簫郎火堆前議起京師可能之變故,忽頓口間,俯身起柴火邊插著的刀子。

  其上,干餅已烘烤的兩面焦黃,恰到好處。

  蕭靖川就勢將餅子擼下來,抬手遞向太子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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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烺於旁一直聽得仔細,忽見遞來烤餅子,登時一愜,忙擺手謝絕。

  見此,簫郎笑,便隨手扔去李虎臣那兒。

  虎臣眼疾手快,來者不拒,一抬胳膊,大手瞬時抓住,咯咯笑著,當即幾大口,咬到嘴裡嚼起來。

  蕭靖川趁著功夫,重又往刀尖上插作一塊,仍戳回柴火旁,接續言講。

  「這次京城的動靜鬧的指定不小!」

  「依我分析,遼東總兵吳三桂或就是此變罪魁!」

  「這個人,聖上臨危,急招回關。」

  可.

  「,京城失守後,其五萬關寧鐵騎困守灤州!」

  「想來,闖賊李自成定不會放任其不顧!」

  簫郎話至此處,培忠忽有不解。

  「將軍,你的意思,是他吳三桂憑五萬精騎,就有意要攻打京師不成?!」

  「這......,不大可能吧?」培忠凝眉。

  「呵呵,僅憑他吳三桂,定然是沒那膽量直取京師的!」

  「而且,以李自成之習慣,恐還會有意招降於他!」

  「只不過,世事多變。」

  「要是這般招降真得成了,那他闖賊便也沒得理由,如此不顧一切自京畿往北調兵了!」

  「遂我想呀,應該是吳三桂待價而沽,最終雙方並未談妥!」

  「可能也就於這幾日,兩方便要大動干戈,交起火來啦!」簫郎言。

  「啊?」

  「將軍吶,剛培忠也說了,他吳三桂是有五萬鐵騎。」

  「可眼下,闖賊的大順軍勢大,整個黃淮以北都盡皆叫其占了去!」

  「吳三桂這會子孤懸東北一隅,沒有縱深,更無援兵,他真敢打?!」

  虎臣嚼著餅子,大咧咧辯道。

  『恩,哈哈,虎臣之言甚合情理!」

  「所以,我分析,他吳三桂定找了幫手,借得膽子,才有如此動作!」

  「幫手?誰?!」傳武亦湊言進來。

  「建奴兵!」蕭靖川語出驚人!

  眾將聽得此言,皆為一愜,面面相!

  「媽的,他還嫌不夠亂嗎?竟還敢引關外胡虜趁虛進關!」

  「狗賊!真真狗賊也!」培忠聞言,頗顯憤恨。

  「唉,事情恐就是如此!」

  「此賊為解自身之危,引外虜進關。」

  「這麼一攪,京畿以東,定會有得大戰事!」

  「各位!」

  「且依我料定,此戰,李自成必敗!」

  「不久,這老小子便會棄京師,而自北直隸一路奔西南撤下來,作勢躲回西北去!」

  這般推斷,一出口,登時便又引得諸將一片譁然!

  「額.....:,蕭,簫將軍!」這當口,一直旁聽之朱慈烺忽地開言。

  聞聲,蕭靖川忙應承。

  「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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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有言請講!」簫郎恭謹。

  「哦,本宮.....:,呵呵,我是聽你之講言,到得此處,忽覺出點別個意思來!」

  「這京師附近到底出了何事,將軍所料對錯,暫且不論!」

  「不過,我倒是頗感好奇。」

  「將軍此至少半月前,便定策要於這一節點整軍南下保定府!」

  「可剛你亦講,此番消息,乃致中手下近期遞送而得!」

  「呵呵,蕭將軍吶,你會做如此定策,難道,你是提前便預知了此等契機不成?!」

  朱慈娘心思聰慧,一眼覺察出此間弄詭端倪。

  「阿.

  「哈哈,說來殿下亦不一定相信吶!」

  「天地萬物之法,自有其規律可循!」

  「萬變不離其宗,便是此理也!」

  「末將我,粗通術法之道。」

  「臨行一卦,算得此局!」

  「僥倖得以印證所謀,殿下見笑啦!」

  蕭靖川仿若神棍言辭,所回玄之又玄。

  太子朱慈烺聽罷,大為震驚,不曾想,眼前這左不過二十出頭之青年將軍,竟還通曉這般本事。

  這事兒,如若擱在平常,他自不會放在心上,可眼下,真真便是神來之筆,果真算對了情勢!

  求仙問卦他不屑一顧,可要是眼前這將軍,能算得天下大勢!

  那,這事情可就絕不一般啦!

  思至此,朱慈娘深受震撼,對蕭靖川其人之看法又幾經變換。

  「哎呀,將軍果是高人吶!」太子不由讚嘆。

  「呵呵,殿下謬讚!謬讚啦!」

  簫郎謙辭。

  旋即俯身再次抓過烤好的干餅子,直接便拋到直愣眼的鞏永固身前。

  這鞏駙馬,雖皇親勛貴,脾氣架子日常大些,但亦爽直,不做作。

  簫郎見其盯那烤餅子都半天了,遂待得烤好,便就忙予了他。

  鞏永固抬手接過,倒也毫不客氣,埋頭邊吃,端的一副理所當然之態。

  簫郎無奈,便也只得笑笑。

  「建奴,乃外虜!」

  「這幫人,可與流賊不同!」

  「自古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遂恐這日後啊,建奴兵一旦得了大勢,那咱大明北方地區深陷敵後的百姓們,就慘了!」

  「蠻夷慘無人道!」

  「多年來,屢犯我邊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且建奴兵,大多驍勇彪悍!」

  「於是我便想啊!」

  「咱此次領兵殺奔保定府!」

  「如遂願果能得城!」

  「那依我考量,咱便可在此處,距保定府城,跟不日後追擊李自成自北而來的建奴兵馬,好好幹上一仗!」

  「李自成這老小子不禁打,夾著尾巴叫狗建奴追著咬!」

  「我們則不能亦叫這幫蠻夷鑽了空子!」

  「此戰!」

  「一來,為收繳保定府城中幾千原明降賊兵馬!」

  「這些兵卒,我等不取,恐日後便盡歸建奴啦!」

  「此消彼長,屆時局面更難收拾!」

  「二來嘛,闖賊勢力如到時撤出北直隸、山東一帶!」

  「那麼日後,咱於此區域之主要對手,便換成了建奴!」

  「趁這會子功夫,建奴兵立足未穩,我等據城以逸待勞!」

  「只要他敢來,那咱就干他一仗!」

  「也好叫得兵士們,儘快接觸熟悉下這幫外敵!」

  「對日後護得太子南歸後,興兵北伐建功,亦是有著幾分助益!」

  今夜,蕭靖川所言半天,竟還未提到致中所得最新情報,

  可就是這些簫郎口中議事前的鋪陳,便已然是處處驚世孩俗啦!

  其手底下這些將官,如若簫郎不講,誰又能想得到這些,

  遂現下之情況,還真就是,一說一個不吱聲!

  貌似盡皆是沒跟上簫郎所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