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啊

  待到天機閣的人,找到小木屋時,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薛峰親自帶人去的,里里外外搜了個仔仔細細,除了一個沾滿血跡的靠背椅之外,一無所獲。

  沈青婉很快得到了回報,她氣得牙齒咬得咯嘣響:「沾滿血跡的椅子?會不會是鬼醫抓走了大哥?他到底想怎樣?為什麼要抓大哥?

  他和柳霜兒到底有什麼陰謀?難道是大哥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我怎麼就想不通?大哥為什麼會出現在小木屋?」

  謝無忌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連忙出言安慰道:「沒有什麼發現,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證明大哥還活著,我們只要繼續跟蹤調查便好。

  他們在京城,想要藏匿一個大活人,並不容易。明日,我會入宮稟明皇上,讓禁衛軍暗中搜查全城。還有天機閣配合查找,相信很快就會找到大哥的。」

  沈青婉卻眉頭緊蹙:「恐怕太傅府要亂成一鍋粥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見他們......」

  謝無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別擔心,只要抓到鬼醫,就可以把柳霜兒換臉、冒名頂替的事情大白於天下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回太傅府了。」

  二人正說話間,忽然管家來報:「啟稟王爺、王妃,太醫院院首薛太醫來了。說是來給王爺診脈的,還帶了太后娘娘賞賜的藥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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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無忌的臉上顯現不悅之色:「王妃,你覺得那鎏金純銀藥壺,會不會是薛太醫搞的鬼?」

  沈青婉卻迅速自懷中掏出一顆小藥丸,塞進了謝無忌口中:「先別管那壺了,先應付眼前事。」

  謝無忌噎的一伸脖:「你還來?我......」

  沈青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拿起桌上水杯,給謝無忌猛灌了兩口。

  謝無忌猝不及防,被灌得狠咳了兩聲,剛剛好被走進來的薛太醫聽到了。

  他躬身給二人見禮:「下官見過王爺、王妃!」

  謝無忌面色不善,只冷臉看著,卻並不開口說話。

  沈青婉連忙擺了擺手,打圓場道:「太醫免禮,瞧瞧我們弱不禁風的王爺啊!這身子骨弱的啊,看這咳的啊!本王妃真擔心啊!

  幸好你來了,省的我們還要去太醫院請太醫了,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還請薛太醫多辛苦一下,好好給我們家王爺瞧瞧。」

  薛太醫放下了手裡的藥箱,訕訕一笑:「王妃客氣了,下官就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來給晉王爺診脈的。

  太后娘娘是真的關心晉王殿下,讓下官帶了很多的藥材來,說是要讓晉王殿下好好補補身子呢!」

  沈青婉滿臉的笑容:「薛太醫回去復命的時候,一定要把我們的感激之情帶給太后娘娘。我們真是謝謝她了!」

  薛太醫連連點頭,然後,走向謝無忌,嘴裡說道:「王爺,現在下官就給您診脈,請......」

  話還沒說完,沈青婉馬上打斷道:「等等!怎麼能如此苛待院首大人呢?來人!還不給院首大人上茶?口渴的時候,怎麼能診得准脈?

  你們這些奴才,平時偷懶耍滑也就罷了!怎麼來了貴客,茶水都不知道奉上?誰當值的?扣你一個月工錢!看你還長不長記性?」

  薛太醫老臉一紅:「王妃您太客氣了,不必如此,下官......」

  沈青婉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薛太醫,我們家王爺受傷這幾年,全都是你里里外外的跟著忙活。本王妃是個知恩圖報的,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這茶水必須得喝!來來來,先坐下歇會兒,來人!都是一群沒眼色的東西!薛太醫辛辛苦苦的來了,能不餓嗎?

  還不趕緊拿些點心來?餓著肚子怎麼診脈啊?診不好脈,不就枉費了太后娘娘的心意了嗎?快去啊?還擱這瞅啥呢?」

  薛太醫都被沈青婉的熱情整懵了,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心裡還納悶呢:【這晉王妃平時不這樣啊?這不會是受什麼刺激了吧?

  今天怎麼這麼熱情呢?以前到哪個府里去診平安脈,也沒這待遇啊?這是真重視晉王爺啊!生怕我藏私、不給王爺好好診病嗎?】

  沈青婉卻心中冷笑:【剛剛給王爺塞進去的小藥丸,怕是還沒生效呢!可不能讓宮裡覺察到王爺的腿疾痊癒了。

  那老太后可沒什麼好心,這是派薛太醫來看看,王爺到底中沒中毒嗎?幸好我早有準備,只要拖延個半刻鐘,那藥就生效了......】

  謝無忌悶聲坐在旁邊,觀察著薛太醫的神情。

  他就是想看看,這薛太醫是不是那個用生地、五味子浸泡藥壺的人呢?

  他是醫者,自然是懂得藥物的相生相剋之理的,除了他,還會有誰?可是,自己從未與他有過任何交集,他沒理由害自己啊?

  這時,已經有下人端來了點心、茶水。

  沈青婉笑得眉眼彎彎,仿佛特別開心的樣子:「薛太醫,辛苦你了!還是用些茶水、點心吧!本王妃聽說你家的小孫子,上個月剛剛周歲。

  那一定是個討喜的小寶貝吧?可惜一直無緣見面,就連周歲宴都沒去上呢!還真是有點遺憾吶!」

  薛太醫聽到她提起自己的小孫子,他端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於是馬上放下杯子,恭恭敬敬道:「王妃說笑了,下臣府里的家宴而已,怎敢驚動王爺、王妃?當時,也沒宴請朝中同僚。

  只是請了一些親朋好友,大家在一起吃了個飯而已,不算什麼周歲宴,頂多......頂多算是家宴、家宴啊!」

  說著,他抬起袖子,輕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心中暗自揣摩:【這晉王妃莫不是知道了什麼?她今日有些反常啊?怎會無緣無故的提起我家孫兒?她不會要對我家孫子動手吧?

  難道是藥壺的事情敗露了?王爺的臉色一直沉著呢!這是發現了嗎?如果他們認定是我下的毒,沒準真的會對我家孫子下殺手啊!

  可是,我也只是聽太后的命令辦事而已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太醫,又怎敢忤逆太后?這麼多年了,太后一直讓我誤判王爺的病情。

  我敢不從嗎?太后說怎樣,我就得怎樣。她說王爺無藥可醫,我便也只能說王爺無藥可醫。她不讓王爺痊癒,我哪敢真的給治好啊?】

  思及此處,他的臉色愈發難看了些。

  沈青婉看看時間,感覺那小藥丸的藥效應該上來了。

  這才緩緩開口道:「薛太醫,你別緊張。茶水實在不想喝,便不喝了吧!你也是奉命而來,該診脈就診吧!」

  薛太醫如蒙大赦般起身,朝著謝無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