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沈硯書抱著自家妹妹的骸骨,渾渾噩噩的雇了一輛馬車,朝著城外而去。
想起妹妹悲慘的遭遇,他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接連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場夢,毫無徵兆的就來了,猝不及防的讓他還來不及反應。
一想到妹妹被丟在崖底三年,他就想扇自己兩巴掌。
可是,妹妹還不讓自己說出真相,她要找證據。
他感覺自己怕是做不到,若是見到府里的冒牌貨,他沒準會衝過去質問她......
為了儘早揭穿冒牌貨的陰謀,他必須忍耐。可是,自己到底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那兩個狗男女呢?
怪不得每次自己一提起從前的事情,府里的那個賤女人,總是喊頭疼。
她不是病了也不是忘了,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婉婉十二歲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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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早就動了歪心思吧?把我們騙得團團轉......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馬車已經出城很遠了,馬車夫在外面問道:「這位公子,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歇息一晚?」
沈硯書掀開車簾看了看,說道:「這附近好像沒有落腳的地方,還是繼續趕路吧!到了地方給你加錢。」
馬車夫應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晚上趕夜路會慢很多,不過嘛,能多賺點銀子,也不錯!就聽公子的,我們繼續趕路了。」
說完,又趕著馬車上路了。
還沒走出多遠,便聽到前面有打鬥的聲音,還有女子求饒的聲音,夾雜著孩子的哭聲。
沈硯書雖是文官出身,倒也學過一點功夫。
吩咐馬車夫去看看什麼情況?自己也跟著跳下了馬車。
只見前面不遠處,兩個黑衣大漢正手持兇器,圍攻一個衣著樸素的男人。
很顯然,那挨打的男人是不會武功的,他已經被那二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
只能倒在地上,被人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
旁邊還有兩個大漢,將刀架在一個婦人的肩頭,婦人懷裡還摟著一個四五歲的孩童。
沈硯書怒了,大喝了一聲:「什麼人?竟敢在這裡欺辱百姓?誰給你們的膽子?」
幾個大漢聽到聲音,齊齊住了手,朝這邊看過來。
其中一個大漢罵罵唧唧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跑這兒來多管閒事?活的不耐煩了?還不快滾?」
沈硯書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卻摸了個空。
他這才想起來,今日去晉王府赴約,他根本沒敢帶佩劍。
雖然沒有兵器在手,他卻沒有半點膽怯,拉開了架勢,這是要空手對白刃嗎?
就在這時,身後兩個黑影,已然飄到了他面前:「大人!屬下們在呢!豈用大人親自動手?」
沈硯書心中一喜,自己怎麼忘了?我可是有暗衛的人吶!
於是,馬上大聲吩咐道:「影七、影十三,救下那對夫妻。」
兩個黑影齊聲應道:「是!屬下領命!」
說完,二人朝著對面的黑衣大漢包抄了過去。
幾個人很快就打在了一處。
沈硯書趁機將那一家三口,拉到了旁邊。
他上下打量著男人,問道:「你怎麼樣?還挺得住嗎?」
男人輕輕搖頭,雖然被群毆,都是皮外傷。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孩子,低聲詢問道:「翠娘,你有沒有受傷?寶兒沒事吧?」
那婦人眼淚汪汪地摟著懷裡的孩子,回話道:「中哥,我們沒事,你怎麼樣?」
男人見家人無事,才算是放下心來。
影七和影十三兩個人,很快就解決掉了那幾個大漢。
沈硯書看著男人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是要去哪裡?這些人為什麼要追殺你們?」
夫婦二人對視了一眼之後,齊齊跪在沈硯書面前。
只聽那男人說道:「感謝大人的救命之恩,我們就是京城裡的普通百姓。我叫梁中,這是內人翠娘。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誰。更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我們一家的性命......」
沈硯書低頭沉吟了片刻,看這夫妻倆也不像壞人。且那孩子虎頭虎腦的,還挺可愛的。
於是,開口說道:「我是京城太傅府的大公子,是去潯州辦事的。你如果願意,就跟著我同行吧?
既然你們不能留在京城,又暫時沒地方去,就去我潯州的莊子裡吧?
至少可以避開某些人的追殺,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若是你們想離開的時候,可以隨時離開,怎麼樣?」
梁中連忙磕頭:「原來是太傅府的沈大人,草民謝謝您了!草民一家願意追隨沈大人,鞍前馬後,為奴為婢。」
沈硯書抬手制止道:「就這麼決定了,本官可沒打算要你們為奴為婢的。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這梁中正是容嬤嬤的兒子,他聽了母親的話,帶著家眷連夜逃出了京城。
沒跑多遠,就被太后娘娘派來的人追上了。
若不是遇到沈硯書,他們怕是早就遭了毒手了。
既然能跟太傅府搭上關係,梁中自是樂意的。別的不圖,關鍵保命要緊啊!
若是他們三人,再獨自逃亡,難免會再次遭遇太后娘娘的追殺。
到時候,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於是,這夫婦二人千恩萬謝的跟著沈硯書,踏上了前往潯州之路。
幾個人趕了兩天的路,來到了潯州的沈府老宅。
沈硯書馬不停蹄地帶著妹妹的屍骨,上山了。
他打算在自家祖墳旁邊,給妹妹找一塊風水寶地。
因為老祖宗有這個規矩,未出閣橫死的姑娘,是絕對不能葬入祖墳的。
他也只能做到這些了,也算是給妹妹一個臨時的安身之所吧!
他安葬了妹妹之後,在墳前立誓,定會為妹妹報仇雪恨、討回公道!
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他又將梁中夫婦,安排在莊子裡做事。
這才踏上了返京的路。
剛剛離開潯州,影七和影十三便湊到了馬車上。
沈硯書看著他們,感覺有點奇怪:「不是,你們兩個這是有事?」
影七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大人,是影三有事。我們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情跟您匯報一下......」
沈硯書這才想起來,影三被自己送給府里的冒牌貨了,他快被自己蠢哭了。
沉聲問道:「影三怎麼了?」
影十三搶著說道:「是大小姐吩咐他去綁了晉王府的小郡主。大小姐還要影三鯊掉晉王妃呢!」
「什麼?她要鯊晉王妃?影三呢?他不會真去鯊晉王妃了吧?他那個蠢貨!」
沈硯書急了,自己剛剛找回來的親妹子,可不能再出任何事情了!
於是,影十三將小郡主逃跑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最後補充道:「我們的人,已經被晉王府捉去三個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影三被大小姐逼著去暗殺晉王妃,怕是今晚就動手了。」
沈硯書自懷中掏出自己的令牌,丟給影十三,沉聲吩咐道:「傳我的命令,什麼人都不許傷害晉王妃分毫!否則按殺頭罪處置!
還有,讓影三以後再也不必聽從大小姐的吩咐。若是大小姐問起,就說......就說我有危險,必須大肆招攬能人異士。
你們兩個不惜一切代價,必須阻止影三今晚的行動,聽懂了嗎?若是晉王妃有什麼差池,本官拿你們兩個問罪!」
二人一聽,應了一聲,幾個縱身便消失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