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忌看了那信之後,沉聲吩咐道:「暗一,提前去落霞崖探探風,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搞鬼!今晚必須保證王妃的安全,順利地把小郡主帶回來。」
暗一應了一聲,便下去安排了。
沈青婉眼中的愧疚更深了些:「王爺,你放心,今晚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保全明玥的。我也沒想到,會連累到小郡主。
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當然不能置身事外,這點擔當本王妃還是有的。不過,為什麼會是落霞崖?我有點想不明白呢?」
謝無忌卻不以為意:「不管對方為什麼要約在落霞崖,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今晚本王也會去,非要抓住這鼠輩,將他碎屍萬段。」
沈青婉低著頭,沒有說話,她在想到底會不會是柳霜兒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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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時三刻 ,暗一總算是回來了。
他將一個五花大綁的小廝,丟在了地上,說道:「王爺,屬下在山下蹲守,一個人都沒見著。只有這傢伙賊頭賊腦的,我就把他帶回來了。」
幾個人全都看向地上的小廝,他穿著下人的服飾,應該是哪個府里的小廝吧?
沈青婉見了卻失神地站起身形,圍著他轉了一圈,才開口說道:「這......這不是......這不是太傅府的下人嗎?
暗一,搜他的身。若是本王妃猜想的沒錯的話,他一定是太傅府的人。」
這人的衣服,她太熟悉了。
這還是自己在及笄宴之前,親自為府里的下人挑選的款式,讓成衣坊批量定做的呢!
大哥還因為這個,嘲笑她選的家丁服飾,有點娘里娘氣的......
思及此處,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指著那小廝問道:「你說,你去落霞崖幹什麼?」
暗一在他身上,果然搜出了一塊令牌。
他看了一眼說道:「王妃說的沒錯,確實是太傅府的令牌。」
這時,只見那小廝梗著脖子說道:「沒錯!小的就是太傅府的小廝,今日放工,想到山上轉轉散散心。結果就被這位爺,給捉回來了。
小的這是招誰惹誰了?沒偷沒搶的,就被抓了呢?就算是王爺身份高貴,可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就胡亂抓咱老百姓吧?」
沈青婉笑得邪魅:「想散散心是吧?要不要本王妃幫幫你啊?還是先松松筋骨吧?不然,怕你不盡興!」
說完,她走到牆邊的角落裡,摸出一根足有胳膊粗的木棒,敲著手掌慢悠悠的朝那小廝走去。
小廝嚇得身子往後縮了縮,顫聲掙扎道:「你......你別亂來......我......我可是大公子的人。」
沈青婉的動作頓了頓,眼中竟然有些慌亂:「沈硯書的人?難道是他做的?他怎麼會?不會的不會的......」
隨即她又把頭轉向門口,大聲道:「廖珍、廖寶,快去查,看看沈硯書現在在哪裡?和什麼人在一起?快!」
廖珍、廖寶從來沒見過閣主如此失態,趕緊跑出去調查了。
而那個小廝看著沈青婉狠辣的模樣,他嚇得嘴唇都在發抖了:「晉王妃......你、你瘋了嘛......」
沈青婉掄起手中棒子,嘴裡怒罵出聲:「你不是要散散心嗎?你就放心吧!今日本王妃定會成全你的!」
說話間,已經一棒子敲在那小廝後脖頸,他登時就暈死了過去。
謝無忌一直冷著臉,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也不相信,妹妹的事情,會是沈硯書所為。
可是,若是跟他沒關係,他的人為什麼會在落霞崖出現?這絕對不是巧合,那又會是什麼?
就在這時,廖珍、廖寶回來了。
廖珍上前一步報導:「閣主......不,王妃,屬下已經調查過了。沈硯書這幾日,一直都在蕭府,至今未歸。」
沈青婉神情微怔:「他去蕭府做什麼?還在蕭府逗留了幾日?難道這事和蕭驚辭也有關係?不可能啊?蕭驚辭為什麼要對付晉王府?」
謝無忌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他剛才清清楚楚的聽到廖珍稱呼王妃為:「閣主?」
她是哪裡的閣主?天機閣的閣主?怎麼沒聽她說過?這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本王不知道的秘密?
只聽沈青婉吩咐道:「廖珍,你繼續去盯著沈硯書,只要他離開蕭府,你便馬上來報我,不得有誤!」
廖珍連忙應下,轉身出去了。
沈青婉又看向暗一說道:「暗一,趁著天色尚早,你帶人將落霞崖排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小郡主的行蹤?
記住,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撤回所有人。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免得打草驚蛇,危及小郡主的安全。」
暗一低低應了一聲,帶人出去了。
謝無忌終於開口了:「王妃,你到底想怎麼做?今晚,你真的打算一個人去涉險嗎?」
沈青婉馬上回道:「那是自然,王爺放心,我會把明玥全須全尾的帶回來的。而且,我跟你保證,我回來就給你做最後一次的治療。
接魂草已經拿到了,你的腿疾很快就會痊癒了。好了,王爺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先去把藥調配好,即便我回不來了,府醫也會給你治療的。」
謝無忌馬上提出了反對意見:「不行!王妃,你必須好好的回來!明玥不能有事,你也不能有事,知道嗎?」
沈青婉笑了,笑容很是明艷動人:「王爺,我不會有事的。我的仇人都沒亖呢,我怎麼會讓自己有事?」
謝無忌低下頭,他感覺自己的心,狠狠疼了兩下,這是心疼眼前的這個女人了嗎?
沉默了片刻,沈青婉起身道:「王爺,我去配藥了,答應你的事情,我必須做到。」
謝無忌眼底一片猩紅:「沈青婉,本王不許你亖!沈青婉,你是不是不記得本王了?」
沈青婉腳步一頓,也紅了眼眶,這名字已經三年沒有聽到過了。
她凝視著謝無忌委屈巴巴的臉:「什麼?我應該記得你嗎?我們以前見過?」
謝無忌低眉順眼的樣子,眼底仍舊滿含委屈:「你小時候進宮的時候,總是追著我喊『無忌哥哥』的,你都忘了?」
沈青婉笑了:「你說的肯定是六歲以前的事情吧?六歲以後,我便跟著師父上山學醫去了,根本沒進宮。
六歲以前的事情,誰會記得啊?你倒是記得清楚啊?」
謝無忌眸色顯得有些深遠:「本王當然記得,而且,本王一直都記得......」
沈青婉不再多說,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記得就記得吧,反正我是不記得了。若是我能回來,你再給我講講小時候的趣聞。」
謝無忌看著她的背影,呢喃道:「我們三個,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