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霜兒義憤填膺,想要發作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門口站著的二人,將柳霜兒嚇得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她馬上站起身形,奔到二人身前,滿臉的無辜:「驚辭哥哥、大哥,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聽到的都不是真的......我沒有......」
蕭驚辭盯著她的臉,眼中盛滿了失望:「婉婉,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就算是晉王妃得罪了你,你也不至於買兇殺她吧?
有什麼深仇大恨嗎?至於做到這種程度嗎?這是你心胸狹隘還是你另有隱情?你這樣為人處世,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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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書也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她:「妹妹,你一向溫婉善良,怎會做買兇殺人的事情?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解釋給大哥聽,無論你說什麼,大哥都會相信你的。你為自己辯解一下吧?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不是你做的,對不對?
謀害皇室就是死罪,你可是太傅府嫡女,不會這都不懂吧?這若是傳出去,你是想讓整個太傅府都灰飛煙滅嗎?」
柳霜兒的嘴角撇了撇,眼圈立馬就紅了,嘴唇囁嚅著,聲音壓低到了極致:「大哥,婉婉不是那麼惡毒的人,你是知道的吧?
我只是......我只是接連在她面前受辱,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婉婉委屈......婉婉心裡苦啊......嚶嚶嚶!」
她這撒嬌耍賴的一哭,沈硯書的心登時軟了下來:「算了,所幸這事還沒下手,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就算你心中有氣,也不能用這種方法解決問題啊!婉婉放心,這口氣大哥會找機會,幫你出的!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啦!」
蕭驚辭見她落淚,也連忙軟聲安慰道:「婉婉,我不是非要罵你,這件事情真的不能做!好了好了,別委屈了,咱不哭了哈!」
說著,他順勢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攬入懷中安撫。
沈硯書大步走進包間,看向李堂主,正色道:「這筆買賣就此作罷,以後你都不要再來找我們了。這定金......」
他剛想伸手去撈那五百金,卻沒料到李堂主的動作更加快捷。
他已經將定金撈起,揣入了自己懷中。
然後才說道:「主動登門,找我們做生意的是你妹妹,想毀約的是你。你們以為我天機閣是什麼地方?
即便不是天機閣,在其他任何地方,也沒有給退定金的道理。既然是你們毀約在先,這定金就算是我們的損失費了,概不退還!
若是你們不服,大可以到官府去告我們啊?只要官老爺說這定金必須退,我天機閣便一文不少的退給你,怎麼樣?」
柳霜兒見這李堂主竟然不給退定金,她急了:「李堂主,你剛才明明說過,定金是要退給我的?現在怎麼就反悔了?
那可是足足五百金吶!你拿了不虧心嗎?你這人怎麼出爾反爾的?怎麼可以這樣辦事啊?」
李堂主笑了:「本堂主只不過看你是個女流之輩,不想落下一個欺壓婦孺的名聲罷了!如今,既有吏部侍郎在場,又有蕭小將軍作證。
這定金是沒法退了!否則,以後我們天機閣的生意,還怎麼做了?人人都跑來退定金,當我們是做慈善的嗎?」
蕭驚辭氣得咬牙,伸手就要上前理論。
沈硯書卻攔住了他,低聲道:「算了!定金就當是買個教訓了,今日之事,千萬不能傳出去了。畢竟是我們的錯......」
柳霜兒撅起了嘴,嘟囔道:「那可是我攢了大半年的私房錢,一下子就沒了。我不服......」
沈硯書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誰讓你胡來的?這次有沒有長點記性?」
蕭驚辭也是表情訕訕的,心裡很是不痛快。
最後,還是沈硯書說道:「算了!定金不要就不要吧!只是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李堂主就當沒發生過這事吧!
這要求不過分吧?五百金只買個『你閉嘴、我心安』,怎麼樣?」
李堂主嘿嘿笑著,滿臉的戲謔:「早這樣說不就沒事了?放心,我們天機閣自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不該說的事情,絕不會說的。
以後呢,還請沈大小姐多照顧我們的生意啊!今日就此別過了!各位,在下告辭了!」
柳霜兒氣得直跺腳:「該死的!得意什麼?坑了本小姐的銀錢,竟然還敢妄言?太氣人了!」
蕭驚辭低眉順眼的樣子,他感覺今天的婉婉很陌生,陌生到他感覺自己從未真正的認識過她。
可眼前的這張臉,明明就是他的婉婉啊?可她為什麼就變了?變得那樣惡毒?竟然為了兩個巴掌,她就要取人家性命?
歸根到底,晉王妃之所以針對她,還不是因為她口無遮攔?若不是她說話難聽,得罪了晉王妃,人家又怎會掌摑她兩次?
我的婉婉,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了呢?以前那個善良的小女孩呢?
他想的頭都大了,也沒想明白咋回事?
看著李堂主大搖大擺的離去的背影,蕭驚辭也訕訕開口道:「大哥、婉婉,我還有公務,就不陪你們了,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二人回答,他也轉身噔噔噔的下樓去了。
柳霜兒追出去幾步,嘴裡喊著:「驚辭哥哥!驚辭哥哥!」
而蕭驚辭已經大步流星的走了,頭都沒回一下,這是他第一次撇下她,獨自離開。
就在柳霜兒噘著嘴生氣的時候,身後的一個包間門,突然開了。
沈青婉笑吟吟地走了出來,她徑直走到柳霜兒面前,笑容特別明艷。
「呦!這不是沈大小姐嗎?好巧啊!哈哈!我這該死的耳朵,剛才好像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消息。」
看著那兄妹二人變了臉色,沈青婉笑得更加放肆了些:「怎麼辦啊?我這睚眥必報的小性格,實在是無法『裝聾作啞』啊!
要不,咱把這事兒,拿到御前說說?嘖嘖嘖!恐怕這次,就不會是打板子那麼簡單咯!沒準還會殺頭吶!畢竟本王妃可是皇家婦哦!」
柳霜兒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你、是你陷害我?拓跋梨莎,你這賤人!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
是你騙走了我的五百金,還故意想把事情鬧大,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素不相識的,你為什麼總是三番五次的針對我?」
沈青婉笑得眉眼彎彎:「沈大小姐,買兇殺人是本王妃逼你的嗎?你的五百金是我從你手裡搶的嗎?你可不要隨意的栽贓哦!」
沈硯書上前一步,將柳霜兒護在身後:「晉王妃,這件事情是我們的錯。不過,念在尚未對任何人造成傷害的前提下,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小妹。」
說著,他深施了一禮,滿臉的虔誠。
可當他抬頭,撞見那雙無比清澈的眸子,他愣住了:【這眸光......怎麼感覺越來越熟悉了呢?這似曾相識的感覺,到底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