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京中名門天機閣

  晉王府正廳。

  大廚房的火已經熄了,現場很快被清理乾淨,小郡主也被送回去休息了。

  十幾個黑衣人全都被捆綁在一起,昏迷不醒的夜離憂自然也無法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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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無忌饒有興致地看著沈青婉,臉上滿是探究之色:「王妃,這些刺客都是你們漠北人,你覺得該如何處理他們?

  還有這夜離憂,他可是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本王怎麼感覺你們不熟呢?難道是本王的錯覺嗎?」

  沈青婉尬笑了兩聲,下意識地舔了舔唇,才笑嘻嘻道:「王爺,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走錯了門?或者......他們被集體『操控』了?

  所以才會來晉王府鬧事?這夜離憂......確實是本王妃的舊識。但,舊識只是舊識而已,如今我已嫁為皇家婦,自然不會再與他糾纏不清。

  若不是他今晚出現,本王妃幾乎都忘記了他這號人的存在了......給王爺帶來困擾,算本王妃的錯,至於這些人嘛......

  要不,就將他們遣送回漠北,交給父親處置如何?免得讓王爺為這些人操心勞神的,不值得是吧?」

  謝無忌沉吟了片刻,才說道:「但憑王妃做主吧!本王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沈青婉的目光掃過地上的一眾人等,對暗一吩咐道:「暗一,遣送他們的事情,就交給你去做吧!

  你告訴那個夜離憂,就說......就說這世上,已經沒有那個跟他青梅竹馬的公主了,現在活著的,只有大雍的晉王妃。

  對!沒錯,你就這樣說。好了,剩下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處理吧!本王妃還要去給王爺針灸呢!」

  說完,她也不等任何人回話,直接推動輪椅,朝門外走去。

  她這樣做,倒是讓謝無忌感覺很意外,扭頭盯著她的臉:「這就......完了?」

  沈青婉癟了癟嘴,訕訕道:「不然呢?難道我還要請他們留下來用膳嗎?什麼事情都沒有給王爺治腿重要,我們去針灸,別管他們了。」

  說完,馬上又收斂了笑容,推動輪椅,快步走出正廳,朝臥房走去。

  剛剛走出沒多遠,她忽然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謝無忌:「你剛剛沒有受傷吧?」

  謝無忌搖頭:「本王無礙,多虧王妃及時出現,本王要好好感謝王妃吶!你想要什麼獎賞?」

  沈青婉咬著唇思索了片刻之後,才回道:「暫時沒什麼想要的,要不,王爺送我一個醫者吧?我製作秘藥需要一個幫手。」

  謝無忌馬上應下:「這有何難?府醫就可以幫忙,明日知會他一聲便可。」

  沈青婉滿意地點點頭:「王爺做事就是迅速果決!對了,還有明玥妹妹的事情,我需要跟你展開講講。」

  謝無忌臉色微變:「明玥怎麼了?她有什麼事?還需要展開了講講?」

  沈青婉俯身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根據小丫頭的脈象看,她很可能是中了某種慢性毒藥。短時間內不致命,時間長了便會身體虧空而亡。」

  謝無忌的臉色徹底變得難看了:「中毒?怎麼可能?她就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姑娘,誰會這樣狠毒?非要取她性命?」

  沈青婉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小點聲,你別擔心,那點毒難不倒本王妃。放心,有我在,明玥不會有事的。」

  謝無忌攥緊了雙拳,咬牙道:「這個下毒的人,本王一定要將他找出來,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沈青婉推他緩步前行,邊走邊說道:「明玥妹妹肯定會沒事的,你要把接魂草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其他的藥都用上了,就差這最關鍵的一步了。」

  謝無忌點點頭:「已經在四處搜羅了,你知道天機閣嗎?那是整個大雍最高級的情報機構,所有的信息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只是他們的信息賣的價格偏高,普通人還真買不起。我已經花重金在天機閣,廣布眼線、搜羅接魂草的下落,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聽他提起『天機閣』,沈青婉倒是愣住了:【不對呀!天機閣不是師父的產業嗎?自己下山前,師父還交給自己一塊閣主令牌呢!

  上一世,自己當時並沒有太在意,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蕭驚辭身上了。只是去天機閣的樓下看了一眼,樓都沒上,便跑去找蕭驚辭了。

  後來沒多久,自己便遭了柳霜兒的毒手,再也沒機會去天機閣了。這幾年倒是把這事兒忘得乾乾淨淨了,那閣主令牌自己放在哪兒了?

  好像放在自己的閨房,梳妝檯下面的暗格里。三年時間過去了,那個冒牌貨不會發現了吧?若是被她拿走,冒認了閣主身份,那可就麻煩了......

  既然天機閣如此神通廣大,那絕對是自己復仇的最強助力啊!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被那個冒牌貨占了便宜。

  試想,她若是頂著太傅府嫡女的臉,手持天機閣的閣主令牌,那她絕對就是新任閣主了。那無疑是在給自己的復仇之路添障礙......

  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回府一趟,把那個令牌拿回來。可是,怎樣才能知道柳霜兒何時不在閨中呢?】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兩個貼身丫鬟香草、青梔:【要不,找她們兩個幫忙?不行不行,依照她們兩個的性子,是絕對不會為了『外人』,背叛她們小姐的。】

  思來想去,怎麼都不行,還是明晚偷偷潛入太傅府,找機會下手吧......

  謝無忌見她眉頭緊蹙、一聲不吭的樣子,連忙問道:「王妃,你怎麼了?」

  沈青婉定了定神,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推著輪椅,進了臥房。

  今日已經是第三次施針了,沈青婉在謝無忌的大腿經脈處,輕輕按壓了一會兒。

  神情依舊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謝無忌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戲謔道:「王妃怎麼如此敷衍?這是在想著你那個竹馬嗎?

  若是無法集中精神,今日便不針灸了吧?你別亂扎一氣,本王的腿可受不了。」

  沈青婉甩開他的鉗制,白了他一眼:「第三天可是關鍵時期,若是中途停掉一天,後面只能重新開始。那前面兩天不是白忙了?

  你不要擔心,本王妃就算是閉著眼睛,也照樣能找准穴位,扎不壞你怕啥?你不會是怕疼吧?」

  謝無忌表情訕訕:「本王......本王是上過戰場的,怎會怕疼?倒是你,今晚好像有點奇奇怪怪的,是不是那個夜離憂?

  亂了你的心神?剛才,本王怎麼感覺你們好像初次見面的樣子呢?你們確定是一起長大的?你們......」

  沈青婉捏起銀針,朝他腿上最疼的穴位扎了下去。

  果然見效,謝無忌立馬閉嘴了,而且臉上的表情堪稱經典。

  那絕對是一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表情,雖疼、須忍、還要嘴角強扯出笑容來。

  那笑容,真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