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柳霜兒受了杖刑之後,被直接抬回了太傅府。
她疼得幾度昏死過去,一醒來就不斷地哭嚎,老太傅夫婦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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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驚辭一直跟到了太傅府,但畢竟傷在私處、羞於見人,他也只能在外宅搓著手、走來走去干著急。
老太傅命人請來了女郎中,給柳霜兒療傷、塗藥。
沈夫人卻暗自拽了拽自家夫君的衣袖,二人來到偏房。
老太傅滿臉的焦急:「夫人,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身子又不好了?你可不要跟她著急上火的,婉婉只是皮外傷,養養便能痊癒。
你說這婉婉,性子何時變得如此偏執了?若不是她非要處置晉王妃,怎會惹得龍顏大怒?平白無故的受下這杖刑?唉......」
沈夫人卻附在她耳邊說道:「夫君,你忘了?我們的婉婉跟隨醫聖學醫六年,她本身就是一個名醫啊!可是,我們好像很久沒見她開過藥方了,是不是?
而且,今日,我在御書房犯病,她也沒有上前施救。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她把學到的本事都忘了?還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老太傅拍了拍她的手背:「夫人糊塗了?自從霜兒遇難之後,婉婉一直心懷愧疚。她一直說自己不該和霜兒一起,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
後來,她還為此大病了一場,發了一場高熱。再醒來時,她便性情大變,忘記了很多事情。她可能也把學到的醫術全都忘了吧?
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和硯書知曉,以後不提便是。還能有什麼隱情?你該不會懷疑婉婉吧?」
沈夫人沉吟了半晌,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越來越感覺婉婉不對勁呢?那還魂丹是醫聖的獨創,婉婉見到晉王妃拿出還魂丹,竟然毫無反應。
而且,晉王妃是漠北人,她怎麼會有還魂丹?我是病的糊塗了嗎?竟會感覺晉王妃很是熟悉似的......」
沈夫人點了點頭:「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你還是去找硯書談談,告誡他千萬不要去惹晉王妃。照他的脾氣,沒準會去找晉王妃的麻煩。」
老太傅連連點頭:「沒錯,我得趕緊去找那個臭小子,可別再惹出什麼事端來!」
沈夫人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夫君,你還記得嗎?婉婉曾經說過,他跟隨醫聖學醫的時候,也曾經學過武功。
可是,自從霜兒遇難之後,婉婉便再也沒有顯露過自己的武功了。這又是怎麼回事兒?難道大病一場之後,連武功也忘記了?
這有點兒說不通啊?她以前總是逼著大哥陪她習武的,怎麼一下子就什麼都變了?醫術忘了、武功也忘了,怎麼有這麼詭異的事情?」
老太傅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夫人,你自己聽聽,你到底在說些什麼?自家女兒的臉,難道你不識得?
你難不成還在懷疑女兒的身份?那張從小看到大的臉,絕對不會錯的!她就是我們的婉婉!只不過性情變了些而已。
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早點回去歇息吧!為夫去找硯書了,那個混小子可得盯緊了,我們太傅府可不能再出事了。」
沈夫人訕訕點頭:「去吧去吧!我有些頭疼,回去歇會。」
說完,她一個人回院子去了。
此刻,柳霜兒的臥房內。
她俯身躺在榻上,腰上、臀上都已經上了藥,現在依舊很疼。
蕭驚辭在外宅等了半天,見一直沒人出來,他便闖了進來。
看到臉色慘白的柳霜兒,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抽抽了:「婉婉,你怎麼樣了?這......這些狗東西,還真下狠手啊!
我的婉婉真可憐啊!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根本就不會帶你進宮。」
柳霜兒眼淚汪汪的瞧著他,聲音哽咽:「驚辭哥哥,我還以為你不疼婉婉了呢!嗚嗚嗚!驚辭哥哥,我不在乎那個賤人對我動手。
我只恨她對我的驚辭哥哥動刀子,誰都不能傷害我的驚辭哥哥!我喜歡了你整整六年了,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分毫......」
蕭驚辭的眸色沉了沉,心中暗道:【為什麼是六年?難道只有六年嗎?我可是自打記事開始,就一直喜歡你。
細細算來,怎麼也有十幾年了吧?六年是什麼意思?是從十二歲才開始喜歡我的嗎?那十二歲之前,我們天天在一起又算什麼?】
柳霜兒見他神情恍惚,凝眉不高興道:「驚辭哥哥,你在想什麼?」
蕭驚辭搖頭:「我只是看到你受傷心疼而已,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養傷。等你傷勢痊癒,我們就大婚。我等這個日子很久了......」
一聽到『大婚』,柳霜兒感覺自己的傷處都沒那麼疼了:「對哦!我要快點好起來,做驚辭哥哥最漂亮的新娘子!」
說完,她羞紅了臉,把頭埋在了臂彎里。
蕭驚辭笑著為她別起耳邊碎發,滿眼的寵溺。
蕭驚辭離開之後,柳霜兒馬上喊來了自己的貼身暗衛影三。
在那次的落霞崖事件之後,沈硯書就為她安排了這個護衛,完全就是為了守護自己妹妹的安全。
沈硯書是文官,雖然之前,被妹妹逼著,學了些花拳繡腿的功夫。可自從妹妹大病一場之後,好像再也沒有拉著他,一起練過武了。
他心中也失落過,但卻沒有想太多,畢竟妹妹長大了,都已經訂親了,也該穩重了。
於是,他為了自身安全,在身邊養了幾個暗衛。
這影三是比較出眾的一個,長相屬於孔武有力的那種,武藝更是出類拔萃。
依照他的身手,保護柳霜兒是綽綽有餘的了。
隨著柳霜兒的呼喊,影三立即出現,單膝跪倒在她面前:「主子,有什麼吩咐?」
柳霜兒抬頭,一雙美眸盯著影三的臉,一字一頓道:「我要你去鯊了晉王妃!今晚就去!」
影三愣住了:「主子,你要屬下去刺殺晉王妃?刺殺皇室成員相當於謀逆之罪啊!這......」
柳霜兒倏地支起上半身,扯到傷處,疼得她齜牙咧嘴:「沒錯!就是刺殺晉王妃!你有幾成把握?」
影三語氣微頓:「晉王府戒備森嚴,且謝無忌武藝高強。屬下......只有一成把握,進入晉王府。」
柳霜兒氣得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悶聲道:「既然晉王府不好闖,那就等她出來總行吧?從今天開始,你不必跟在我身邊。
你只負責盯著晉王妃的一舉一動,只要有機會,就對她下手,爭取一擊必中,將她斬於刀下!」
影三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他從未見過自家小姐,如此猙獰的模樣。
但,主子的吩咐不可逆,他只能點頭:「是!屬下定會盡心竭力為主子效力,請主子放心。屬下告退。」
柳霜兒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容很美,眼神卻無比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