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真的把他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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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她怎麼可能會幹這樣的事情?一定是瘋了!
十指刷過頭皮,輕輕的穿入了滿頭的青絲之中,傻傻的望著男人那隻青紫得不成樣子的手腕,還有男人那冷漠而若有所思的眼神,雲舒覺得自己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了,囧的她只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張已經酡紅得不成樣子的小臉,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然後才有些理虧的一邊抓著被單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邊朝慕煜北爬了過去。💥👺 🎉👻
「那個……你沒事吧?」
她關心而又心虛的問道,語氣都有些不穩,迷濛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困惑和窘迫,明顯,還是有些醉意朦朧。
然而,慕煜北卻躲了過去,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遮住了,腦袋一偏,看都不看她一眼,稍稍那麼一動,手腕處便傳來了一道輕微的疼痛,讓慕煜北不禁皺起了眉頭。
雲舒一看到男人這反應,頓時也一陣揪緊,瞧瞧自己都做了什麼好事!
只好又怔怔的收回了手,有些鬱悶的坐在床上望著那彆扭的男人好久,那張小臉又是窘迫又是羞憤的,一時之間紅青白交錯替換,腦袋裡的那般沉痛的疼意也不停的侵襲著她,讓她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力去思考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唉,這都什麼事啊!她怎麼會這樣?
雲舒很是鬱悶的抓了抓頭,嘆了口氣,又望了男人一眼,心裡自然是明白,這男人向來都是那麼驕傲的,要這麼被他鎖著強上了一夜,估計心裡絕對是彆扭的!
「行了,彆扭捏得像個媳婦似的,我會對你負責的。」
雲舒無奈的落下了這麼一句話,一邊扯著被單包住自己那玲瓏的身段,一邊爬下了床,依然有些搖搖晃晃的去找自己的衣服,約莫著是想找鑰匙吧。
只見她沒幾下就往那堆凌亂的衣服走了去,然後找到自己的那件長褲,伸手往褲袋裡掏了掏,便抓出了一把鑰匙,一部手機,又去小客廳里將醫藥箱提了過來,緩緩的坐到了他的身邊。
「你靠過來一點,我給你打開,趕緊上點藥。」
雲舒低聲的開口道,清眸里流光泛泛,有些心疼的望著那青紫血痕清晰的手腕。
然而,邊上的男人吭都不吭一聲,就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乾脆合上那漆黑的眼睛,被子一扯,繼續睡他的。
明顯就是鬧脾氣了!
雲舒不禁是一陣頭疼外加惱怒,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一邊給他打開了手銬,有些憋屈道,「難不成還想讓我給你拿把機關槍,讓你把我給突突了泄恨不成?你是我男人,我睡你怎麼了?多委屈似的!」
說著,又給他挽起了袖口,打開了醫藥箱,取出了消毒藥水開始給他清理傷口,邊念叨著,「你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先生氣的走掉的,身上還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女人的香水味,那口紅也絕對不是我的,況且錦陽城這幾天弄得烏煙瘴氣的,講得都是你,我,還有寧馨兒的情況,我都差點成了橫刀奪愛,插你們中間,破壞你們感情的人了,這帳我都沒跟你算,你倒好意思跟我動氣了,總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就是見不得寧馨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那你跟喬宇陽呢?你不是說那口琴是你叔叔送給你最珍貴的禮物嗎?怎麼你就這麼捨得輕易的送給了他?」
慕煜北任由著她給自己清理傷口,看都沒看她一眼,平淡的聲音輕飄飄 的傳了過來。
聞言,雲舒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沉寂了好一下子,才繼續給慕煜北包紮,而那清淡的語氣也有了一些沉寂的落寞,「我也沒有想到他會過來,其實,今天是叔叔的忌日,直到今天,他離開已經有十一個年頭了,喬宇陽曾經欠過叔叔一個承諾,後來叔叔便讓他把我當成他的女朋友一樣照顧我十年,那把金色口琴不過是複製品而已,叔叔給我的東西我自然是不會輕易給別人的,叔叔當初曾經答應過要送一把一模一樣的口琴給喬宇陽當生日禮物作為那個諾言的附屬條件,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實現諾言就走了,這事情也就是這麼一直的擱淺著,叔叔想來就不喜歡欠著別人的,這麼做,只不過想讓他走得安心一些罷了,畢竟,我跟喬宇陽之間,早就沒有了任何的關係了,有些事情,有些東西,還是理清楚比較好,叔叔送我的那把口琴一直都在書房的抽屜里……」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麼了,總感覺心裡好亂,我都整理不過來了,一大堆的事情壓得我幾乎透不過氣來了,尤其是這幾天,爺爺奶奶的事情,父親那邊的,還有我們的,局裡的,更有叔叔的事情,我承認有時候也顧全不到你的感受,可是我真的已經很累了,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愛人,你就讓著我一點吧,不然我也承受不過來了。」
雲舒很是疲憊的忍著頭疼將東西收拾好,身子一仰,往床上倒了去,視線迷離而清涼。
「有時候真不明白自己這麼堅持著,到底是為了什麼,雲秀說我就是心裡有太多的東西放不開,讓我嘗試著放開,我也想嘗試著讓自己放開的,但是我放不開,我這些天,一閉上眼睛就看到叔叔渾身是血的從樓上墜下來,玻璃碎了一地,滿地血紅的水,看到嬸嬸在火海里掙扎,看到那個女人丟下我跟哥哥跟別的男人遠走高飛,看到爺爺眼裡那種沉寂的悲哀,你可能體會不到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早些年,我也跟叔叔選擇了同樣的一條路,做了臥底,那時候我幾乎天天都是在害怕和恐懼中度過的,常常幻想著是不是哪一天我也就是叔叔那樣的死法,還是一槍爆頭,拋屍荒野,後來,怕著,怕著,然後也就習慣了,有時候就覺得,其實死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道上都是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當年我在即將離開警校的時候,曾經站在國旗下,莊嚴的對著國旗跟警徽宣誓,我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正義之光發揚光大,堅決做一個乾淨明白的人。」
講到這裡,雲舒忽然就輕輕的合上了眼睛,慕煜北卻在同一時刻睜開了眼睛,沒有錯過她眼裡浮現出來的那種淺淡而隱忍的痛楚,「一個人活著,總有她自己支撐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不管是為財,為權,或者是為了感情,或許還有很多很多的理由,我不像你那麼幸運,你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從小就是泡在蜜罐里長大,有爹媽疼著,爺爺奶奶護著,從小到大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而我,有那樣的一個母親,父親自己也是生活艱苦,從小寄人籬下受盡了白眼譏笑,唯一帶給我溫暖的,也就是叔叔了,在我的心裡,早就把他當成了我自己的父親了,人之所以活著,其實更是要懂得感恩,我沒有辦法看他走得那樣的不甘心,我一直拒絕去回憶他,就是不想再給自己的心靈套上了一副又一沉重的枷鎖,但是,他走了,那是事實,留下了一個十年之約,那也是事實,我跟喬宇陽都是很看重承諾的人,所以,自打那一天之後,我們就相互束縛了十年,其實當初我都明白叔叔只不過是因為放心不下我而已,想想,那時候一定是他已經預料到自己有可能會出事了,不然,他也不會給喬宇陽提出那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