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雲舒臉上的那抹笑意有了一些僵硬,花瓣紅唇邊掠過了一道自嘲的笑意,沙啞的聲音帶了一絲感慨,「你都看到了?」
慕煜北很誠實的點了點頭,「我一直就在你們身旁的車子裡。 」
雲舒淺淺吸了口氣,暗暗地垂下了眼帘,「你一定以為我很卑微吧?向一個男人乞求愛情?」
輕輕地搖了搖頭,慕煜北的眸光很真誠,淡然落在雲舒的身上,「處理感情的事情,卑微的人類向來不能夠按章出牌。」
雲舒幽然笑了笑,清亮的眸子裡卻充滿了無奈的蒼涼,「十年,也許這份感情早就過了保質期了,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以為還有挽留的機會罷了。」
「真正的感情,不會有保質期,但若不去試試,你永遠就不知道能不能挽回,掙扎過,盡力了,也算是對自己有了一番交代,你其實只需要一個讓自己放手的理由而已,因為,你們女人總是把心裡的人想得太完美,所以你們總是找不到放棄的理由。」慕煜北淡然道。
「也許吧。」雲舒恍惚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感激道,「但是不管怎麼樣,這次必須要好好的感謝你,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得趕回局裡了,今天紀檢部那邊會過來檢查工作,日後有空一定會登門致謝。§.•´¨'°÷•..×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說著,已經自己拔掉了手上的針管,利落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正想掀開被子滑下床,然而卻被慕煜北那隻長臂攔住了。
「先吃點東西,阿諾剛剛送過來的粥。 」平和的嗓音傳來,帶著一種寧靜的悠遠。
沒等雲舒反應過來,一碗香氣四溢的小米粥已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還依稀可以看到絲絲熱氣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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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感動起來,以往生病了,受傷了,總是一個人熬著,打針,吊水,醒了,可以走了,那便是義無反顧的走了,哪裡說還有人伺候你吃藥喝粥的?她就像是一個孤獨奮鬥的戰士,雖然跟很多人奮鬥的理念一樣,但是她永遠是獨自承擔的那個人。
在她心裡,謝謝這種東西自是不必多說了,記住別人對你的好,他日必當湧泉相報便是了。
她心頭忽然感覺到有些輕鬆了起來,默默的接過他手裡的粥,淡然一笑,「慕先生的恩情,我姚雲舒不知如何感激,指不定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了。」
想想,看著眼前的男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還有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不凡的人物,雲舒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猜想,定然也是不一般的人,所以,估計也不指望她能報答些什麼了。•]••´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雲舒的話一落,慕煜北頓了一下,幾秒鐘過後,只見他那清雅俊秀的臉上掠過了一絲難得的笑意,「做牛做馬倒不必,若是以身相許倒是會考慮一下。」
男人難得幽默一把,但是那略顯嚴峻的表情卻讓雲舒懵了一回……
從那一天以後的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雲舒的日子都過得很平靜簡單,上班,下班,吃飯,睡覺,沒有再去找喬宇陽,好像已經從喬宇陽的生命中退出去了一般,空閒的時候多數都是一個人泡著茶,手裡拿本書看著,當然了,倒是還去了一個地方。
; 不再心存希翼,能做的,便是讓時間來沖淡了回憶,她了解喬宇陽,說出去的話,就絕對不會再收回,這一點很像她,想來她堂堂的一個鐵血警察竟然也會有這麼落魄的一天,實在夠窩囊!但,無所謂的計較,倒也純粹了,不去想,不去看便是!
所以,當這個女人找上門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驚訝,反應很平淡。
頗有歐洲古典韻味的咖啡雅間內。
雲舒優雅的端起面前的咖啡,不冷不熱的輕抿了幾口,清冷的眸光一轉,停落在落地窗下邊那寂寥的街道上,而,她的對面正坐著一個天使般美麗高貴的女子。
「十多年沒見,你的樣子依然還是沒有什麼改變。」方怡暖靜靜的端詳著對面的雲舒,白皙動人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高雅的笑意。
雲舒偏過頭,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微涼的聲音傳來,「直接開門見山便是了。」
方怡暖笑了笑,絢麗的眸光變得有些耀眼了起來,「很好,那我就長話短說,我相信,宇都跟你挑明說了,我早跟你說過,不管怎麼樣,他遲早會回到我的身邊,十年前,若是沒有你,我們早就是很好的一對,你配不上他,所以,你們永遠不會有結果。」
「不曾擁有,又何來的回歸?」雲舒淡淡的開口。
方怡暖冷笑了一聲,「不曾擁有?你該不會他愛你吧?我也很稀奇為什麼他會對你特別,你能為他做些什麼?當年要不是你,他根本就不會拒絕我們兩家聯姻,我為了他可以放下一切,寧願在他的森威爾做一個小小的公關經理,甚至不惜違抗我媽的命令差點跟我媽反目成仇,你為他做過什麼?」
「你還是看清你的身份吧,你只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而已,你根本沒有資格跟我爭,我知道,你父親有志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首長的女兒,但是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卑賤的媽媽,就算喬伯伯答應,喬媽媽也絕對不會答應,原諒我的直接!」
方怡暖的話就像一根冰針一樣扎進了雲舒的心裡,風輕雲淡的臉上刷過了一道隱忍的冷冽,而方怡暖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既然話都說開了,我也就明說了,冷氏跟喬氏馬上就會聯姻了,作為宇的未婚妻,我可不希望他的前女友還過來與他糾纏,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去找他,這樣對大家都好,再苦苦的去糾纏受傷的只是你自己,念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就索性好心給你一個忠告,不要竹籃打水到頭來一場空,還不如抓緊時間重新找一個良人,你可不年輕了!」
「你似乎很關心我的事情?想要給我忠告,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們欺凌的小女孩嗎?你欠我的這筆帳,我遲早會找你算。」語氣很輕,但是聲音很冷。
「你翅膀長硬了!別以為披著一身警服就改了懦弱的本性!永遠只會躲在別人的身後!」方怡暖不屑的笑了笑,白皙的手指刷過了那精美的手袋,很快就掏出了一張支票,「我這個人向來也不喜歡欠別人的,看你陪了宇這麼多年,總不能讓你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年的青春,這就是我對你的補償,我可不想讓宇以後會對你心存愧疚,以後大家路也好走。」